从十里沟到老鲁关,一百多里山路,徐猛带着队伍走了整整两天。
不是走不快,是不敢走太快。
两百多号人,两百多匹骡马,同时为了隐蔽,昼伏夜出。
第三天凌晨,队伍终于抵达了老鲁关铁厂外围。
除了少数侦察人员,其他人一律休息,直到天黑才行动。
徐猛和方明光特意摸到一处高地,观察整个铁厂。
“看见没有,东区那片,就是他们核心,
护矿队和巡防营的驻地也在那。”徐猛伸手在东区方向指了指。
方明光看了一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东区的房子多,地形也复杂。”
徐猛嘿嘿一笑,“晚上行动,我带着1连主力进攻东区,你带着2连进攻南区,把人留住。
其他两个方向也安排人佯攻。
到时候四个方向一起打,让他们顾头不顾腚。”
方明光点了点头,整整两个连队,对付护矿队和巡防营那些乌合之众,足够了。
“东区那边巡防营、护矿队,还有钱旭的贴身护卫,这些加在一起人数也不少,要不我从第二连抽点人给你?”
“不用。”徐猛摆了摆手,“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怂货,真刀真枪干起来,他们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就放心吧。”
回到营地后,两个人又对了一遍进攻的细节。
夜色越来越浓,铁厂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东区那边最后灭灯,隐约还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院子里晃动,大概是护矿队巡逻的哨兵。
南区的窝棚早就黑了灯,那些累了一整天的工人们,早就睡下了。
一直等到凌晨2点,所有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2连留下2个班看管骡马,其他人在徐猛带领下行动了。
所有队伍抵达约定位置后,李睿掏出手枪,对着空中砰砰砰三枪。
“弟兄们,跟我上!”
徐猛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外围的哨卡根本拦不住冲锋的睿字营。
哨卡里的护卫第一时间就被打倒在地,侥幸没死的也躺着不敢动弹。
等徐猛带着人冲到东边建筑区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都特么快起来,枪响了,都耳聋没听到么。”
“枪,我的枪呢,谁他妈的把我枪拿走 了。”
“快逃啊,土匪打进来了。”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徐猛等人,刚好和八九个冲出来巡防营、护矿队的人撞上,他们很多人连衣服都没穿好,有人甚至空着手。
刚一照面,最前面的1排众人就直接开火。
一排子弹打过去,这些人直接被打倒在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1排顾不上他们,依托房屋建筑,不断向前推进。
护矿队和巡防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平时欺负欺负矿工还行,真刀真枪地跟土匪干,腿肚子先转筋了。
没一会就死伤过半,剩下的人四处逃散。
徐猛没有追,他们的目标是厂长钱旭。
“一排跟我来!二排三排扫清残敌!”
赵凯带着一排直奔最里面那片青砖灰瓦的房子,根据情报,那是厂长钱旭的住所。
除了钱旭和4,5个小妾丫鬟,还有8,9个贴身护卫住在那里。
可惜等徐猛赶到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一个小妾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审问后得知,10分钟前,钱旭就带着护卫离开,没有再回来。
“妈的,这家伙倒是惜命,逃的够快。”
一连的人在东区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一间一间屋子地搜,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翻,连茅房都没放过。
不少人趁着夜色逃了出去,但护矿队长邓老黑和总丁目刘靖,这两人却没那么好的运气。
邓老黑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躲在一堆柴火后面。
要不是他不小心一个哆嗦,把旁边的柴火碰得哗哗响,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他。
刘靖是在逃出去的路上被抓,这家伙比邓老黑聪明,为了逃命还换了一身衣服,没想到直接撞到2排长怀里。
2排长感觉这家伙不像个普通人,也不像个好人,后来被手下指认出来。
就在一连在东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方明光带着二连也动手了。
冶炼区的高炉都还在运转,炉火映红了半边天。
2连的人攻进去的时候,炉前的工人们正在干活,听到枪声,吓得四散奔逃。
进攻的3排也是吓得不行,这些高炉他们见都没见过,但燃烧的火焰和现场温度,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好惹的。
方明光之前就反复交代过他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这高炉炸了,碰到谁,谁死的连渣都不剩。
3排长赶紧让人喊话,“都别跑!我们是睿字营的!不伤人!都蹲下!”
眼看对方越跑越快,3排长直接对天开火,“再跑我就开枪了。”
枪声比什么喊话都有用,工人们立刻停下脚步,一个个蹲在地上,不敢再动弹。
3排长立刻把他们赶回去高炉边,让他们继续工作。
方明光亲自带着剩下2个排,冲向窝棚区。
一区是自由工、二区是奴工。
在方明光到之前,看守和管事的全逃了。
一区管理松懈,不少人听到枪声也跟着一起逃了。
二区这里的窝棚里住着三百多号奴工,枪声响起的时候,窝棚里炸了锅,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想往外跑,乱成了一团。
但是二区被锁的严严实实,护卫逃跑时候顾不上他们,除了少数几个钻狗洞跑了,大部分都没跑掉。
“都别动!”二连的弟兄们冲进窝棚区,
两人一组,一人持枪,一人手拿煤油灯
“所有人,立刻出来集合,不准别乱跑。”
喊话没用,直接选择踹门,用枪口把人赶出窝棚。
这些奴工战战兢兢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羊。
他们看着这些穿着灰色服装端着枪的人,不知道是福是祸。
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又要抓我们去干活?”
有人吓得直哭,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更多的人,则是认命一般,木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