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她抬起头,看向已经回到家、正站在婴儿专用浴室里试水温的男人。
“傅总,你女儿身价涨得这么快,今晚的洗澡服务是不是得升级一下?”
浴室里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婴儿牛奶沐浴露特有的甜香。
地面上铺满了防滑软垫,恒温浴盆里漂浮着一层绵密洁白的泡沫。
傅廷枭挽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将手背探入水中试了试温度,转头看向抱娃走进来的妻子。
“三十八度五,刚刚好。”
“傅太太只管在旁边指导,今晚的搓澡工由我亲自担任。”
“那就有劳傅总了。”
林稚笑着把已经脱掉小衣服的小星辰递了过去。
一碰到温热的水面,小星辰乌黑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呀!”
小丫头欢快地叫了一声,两只小脚丫在水里欢快地蹬了两下。
温水荡起一圈圈涟漪,白色的泡沫沾在了她圆滚滚的小肚皮上。
“星辰乖,先洗后背。”
傅廷枭单手托着女儿的腋下,动作熟练地舀起一捧温水,轻轻淋在她粉嫩的脊背上。
“把把!鸭鸭!”
小星辰根本不关心洗后背,她伸手指着漂在浴盆角落里的一只明黄色橡皮小鸭子,着急地直哼哼。
亮黄色的橡皮小鸭子浮在雪白的泡沫堆里,红嘴巴翘得高高的,颜色鲜亮极了。
“好,给你拿鸭鸭。”
林稚弯下腰,把那只黄色小鸭子捞起来,塞进了女儿手里。
拿到心爱玩具的小星辰瞬间安静下来。
她稳稳地坐在浴盆防滑椅上,低下头,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黄色小鸭子。
两秒后,小丫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吱——!”
“哗啦!”
水花四溅,带着几朵细碎的白色泡沫,溅了小星辰一脸。
林稚下意识地拿起毛巾:“哎呀,溅到眼睛没有?”
话音未落,坐在水里的小团子眨了眨挂着水珠的长睫毛,愣了半秒。
紧接着,她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咯咯咯——!”
“居然没哭,还笑得这么开心?”
林稚手里的毛巾停在半空,忍不住跟着弯了眉眼。
“她觉得好玩。”
傅廷枭蹲在浴盆边,替女儿擦掉鼻尖上的一点泡沫,眼底满是纵容。
“你看,她又要来了。”
果不其然,尝到甜头的小星辰再次伸手,把漂在水面上的黄色小鸭子捞了回来。
“咿呀!”
水花再一次溅起,这回不仅溅到了小星辰脸上,还顺带溅湿了傅廷枭的衬衫前襟。
“咯咯咯!把把,鸭鸭飞!”
小星辰乐得手舞足蹈,两只白白嫩嫩、一节一节带着浅浅奶膘褶皱的莲藕小手臂,在水面上使劲挥来挥去。
每一次挥动,都拍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林稚蹲在旁边,看着女儿那两只像刚剥壳的鲜嫩小莲藕似的手臂,心都要化了。
“老公,你看她这小胳膊,一节一节的,胖乎乎的,我真想凑过去轻轻咬一口。”
“你咬过了。”
傅廷枭慢条斯理地舀水替女儿冲洗着手臂上的泡沫,头也不抬地回道。
“上个月刚满八个月的时候,你趁她睡着咬了一口,她哼唧了两声,你还赖在斯年头上。”
林稚脸颊一热,抬手拍了他一下:“傅廷枭,记性太好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咯咯咯——!”
浴盆里的小星辰完全不理会父母的斗嘴。
她已经彻底沉迷在了“按鸭子、弹水花”的循环快乐里。
按下去,“吱”一声。
弹起来,“哗”一下。
再按下去,再弹起来!
如此反复了整整十几次,小丫头非但没有半点腻烦,反而越玩越起劲,笑声在贴满暖色瓷砖的浴室里回荡。
随着她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那个暴露在水面上的小肚子一鼓一鼓地跟着剧烈震动,圆滚滚、白生生的,可爱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虚掩着的浴室磨砂门外,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小斯年穿着蓝色的小恐龙睡衣,双手扒着门框,已经在那儿趴着观察了足足三分钟了。
看着妹妹没完没了地拿鸭子撞肚皮,小斯年托着下巴,发出一声深沉的感叹:
“麻麻,叭叭,你们快看妹妹的肚子。”
林稚转过头,笑着问:“妹妹的肚子怎么了?”
“妹妹一笑起来,她那个小肚子一颤一颤的,圆滚滚的,真的好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西瓜呀!”
小斯年一本正经地比划着,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皮。
“我的肚子是平的,叭叭的肚子是硬邦邦的,只有妹妹的肚子是个小西瓜!”
“噗嗤——”
林稚被儿子的神仙比喻逗得直接笑出了声。
“斯年,你可别让妹妹听懂了,小姑娘都是爱美的,哪有说人家肚子像西瓜的?”
“小西瓜很可爱呀!又圆又甜!”
小斯年理直气壮地反驳,还冲着浴盆里的妹妹喊了一声,“对不对呀,小西瓜妹妹?”
“吱——!”
小星辰用一声响亮的鸭子叫回答了哥哥,顺便又拍起了一大片水花。
“好了,水快凉了,小西瓜该出锅了。”
傅廷枭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拿起旁边烘得暖烘烘的粉色纯棉大浴巾,双手伸进水里,将玩得满脸通红的女儿捞了出来。
一离开水面,被温暖的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小星辰刚才那股亢奋劲儿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玩了半天水,小家伙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她窝在傅廷枭宽阔的怀抱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乌黑的大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长长的睫毛一下接一下地往下耷拉,眼皮困得直打架。
“这就困了?刚才不是还精神得很吗?”
林稚走过来,想把她手里那只还滴着水的黄色小鸭子拿出来擦干。
谁知她指尖刚一碰到鸭子脑袋,原本快要闭上眼睛的小星辰突然小眉头一皱,肉乎乎的小拳头猛地收紧,把那只黄色小鸭子护在胸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鸭鸭……不拿……”
林稚松开手,哭笑不得地压低声音:“这小家伙,困成这样了还死活不肯松手呢。”
傅廷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彻底闭上眼睛、却依然用小拳头紧紧攥着黄色小鸭子睡着了的女儿,嘴角微扬,压低嗓音对妻子说:“随她吧,等会儿连人带鸭子一起放进婴儿床,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主卧泡个澡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