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廷枭低沉体贴的询问,林稚轻轻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点了点头。
“好,我把斯年哄睡了就去。”
二十分钟后,二楼的两间儿童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稚轻手轻脚地合上小斯年房间的门,站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下午在画室里高强度画了四个小时的珠宝结构图,晚上又陪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折腾了半天,此刻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四肢百骸。
尤其是右手的肩膀和手腕,因为长时间握着铅笔保持精细悬空姿势,酸痛得厉害。
“真想泡在热水里睡一觉啊……”
她揉着发酸的后颈,慢吞吞地走回主卧,径直推开了主卧浴室的大门。
浴室里,巨大的嵌入式圆形按摩浴缸已经放满了水。
显然是傅廷枭刚才让人提前准备好的。
四十度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水面上铺了一层绵密细腻的精油泡沫,几片新鲜的红玫瑰花瓣漂浮在雪白的泡沫之间,散发出馥郁而安神的香气。
林稚眼睛一亮,脱掉身上的居家服,将长发用鲨鱼夹高高挽起,迈步跨进了浴缸里。
“呼……”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全身紧绷的毛孔仿佛都在瞬间张开了。
她顺着符合人体工学的浴缸内壁滑下去,将酸痛的后背靠在柔软的防水头枕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浴室里只开了两盏暗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得不像话。
按摩水流在腰背处轻轻冲刷着,林稚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与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除了哗哗的水声,忽然多了一声极轻的门把转动声。
“咔哒。”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了。
林稚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看向门口。
傅廷枭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正单肩靠在门框上。
男人没有立刻走过来,深邃的目光穿过氤氲的热气,安静地落在她微湿的鬓角和露在水面外的圆润肩头上,就这么看了足足好几秒。
“斯年睡了?”
林稚泡得浑身懒洋洋的,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三分。
“早就睡熟了,连他那个电蚊拍都抱在怀里。”
傅廷枭站直身体,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浴缸边缘,随后曲起长腿,在浴缸旁半蹲了下来。
“肩还酸吗?”他低声问。
“好多了,就是手腕还有点累,今天画《探头小萌星》的微镶卡槽,画得太急了。”
林稚把搭在浴缸边缘的右手往水里缩了缩。
傅廷枭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探进水里,随意挑起了一小团雪白绵密的泡沫。
林稚以为他要试水温,正歪着头看他,男人的手指却忽然往上抬起,极其精准地将那团泡沫,轻轻点在了她翘挺的鼻尖上。
冰凉软绵的泡沫沾上鼻头,林稚愣了一下,变成了一只顶着白胡子的小花猫。
“傅廷枭,你幼不幼稚啊……”
她哭笑不得地刚想抬手去擦,还没来得及嗔怪,眼前的男人已经站起身,随手扯开睡袍腰带。
深灰色的真丝睡袍顺着他挺拔的肩线滑落在地毯上。
下一秒,“哗啦”一声水响!
傅廷枭直接迈开长腿跨入浴缸,高大的身躯沉入水中,长臂一伸,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过来,严严实实地圈进了怀里!
浴缸里的水位瞬间暴涨,温热的水波裹挟着玫瑰花瓣,猛地漫过了溢水口。
“呀!水都洒出来了!”
林稚惊呼一声,在浮力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轻飘飘地撞进了他滚烫坚实的胸膛里。
两人寸缕未着,在温水与泡沫的包裹下,肌肤毫无阻碍地紧密贴合在一起。
林稚的脸颊瞬间烫得比四十度的水温还要高,手掌抵在他湿漉漉的胸口:“你、你怎么直接进来了?我还没洗完呢……”
“一起洗,省水。”
傅廷枭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呼吸却已经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他靠在浴缸内壁上,双腿分开,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探入水中,握住了她浮在水面下那只纤细白皙的脚踝,拇指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傅廷枭,痒……”
林稚的脚趾在水里蜷缩了一下,声音直发颤。
傅廷枭松开她的脚踝,转而抓起了她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
借着壁灯朦胧的光线,他低头看着她纤长的手指。
虽然泡了一会儿水,但在她右手中指的指腹侧面,依然残留着一点点因为长时间摩擦4b软芯绘图铅笔而留下的浅灰色痕迹。
那是她今天为女儿画设计图时留下的印记。
傅廷枭的眼神暗了暗,里面翻涌着极深的心疼与爱意。
他没有用泡沫去洗,而是托着她的手腕,低下头,温热的薄唇直接印在了她中指的指尖上。
林稚浑身猛地一颤,指尖像是过电一般麻了半边身子。
“别……那里有铅笔灰,脏……”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
“不脏。”
傅廷枭握紧她的手腕,舌尖轻轻掠过她微红的指腹,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将那点浅淡的痕迹吻去。
“这是傅太太的勋章。”
他抬起眼皮看她,暗沉的眼底燃起了燎原的火光。
下一秒,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唔……”
林稚被迫仰起头,鼻尖上那点还没擦掉的泡沫,直接蹭在了傅廷枭高挺的鼻梁上。
水波在狭小的空间里剧烈地晃动起来。
借着水的浮力,他将她托高了几分,炽热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往下,掠过湿漉漉的下巴、修长的天鹅颈,最后没入漂浮着玫瑰花瓣的水…下。
“哗啦……哗啦……”
一圈又一圈的水浪拍打着浴缸洁白的内壁,将那些娇艳的红玫瑰花瓣冲撞得七零八落。
浓重的水雾彻底模糊了浴室的镜面。
林稚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指甲在他紧绷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细碎的呜咽声与急促的呼吸声,同晃荡的水声交织在一起,在封闭的浴室里久久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起伏的水面才终于一点点恢复了平静。
零星的几片玫瑰花瓣贴在林稚泛着潮红的锁骨上。
她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埋在傅廷枭汗湿的胸口里,胸腔微微起伏着。
傅廷枭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替她拨开贴在脸颊上的湿发,吻了吻她的发顶。
林稚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又软又哑,带着点事后的委屈:“明天还要去画室画图呢……等会儿回床上,你轻点……”
傅廷枭听着她软糯的求饶,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哑愉悦的轻笑:“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