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保安上前一步,手里的绳索猛地一勒,打得结更紧了,“老实点!再敢乱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扭送公安局?到时候你这身皮可就脱干净了!”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以及周围那些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傻柱身体一僵,最终不甘心地停止了挣扎。
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喷火般地瞪着身边一脸得意的许大茂,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今天记下了,早晚要让你付出代价。
保卫科那铁一般的纪律面前,四合院里谁都不敢造次。
即便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傻柱,此刻也只能乖乖就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
他身旁还挨着同样狼狈的许大茂,两人被粗暴地塞进阴暗潮湿的仓库角落,等待天亮后领导们的发落。
那种任人宰割的屈辱感,让这两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夜色深沉,一轮弯月挂在树梢。
苏远牵着三个女儿的小手,步履轻快地穿过胡同,朝着大院走去。
一路上,父女四人说说笑笑,问答间满是温馨,丝毫看不出白日里的 ** 。
回到后院,苏远并未多做停留,径直领着孩子们回了屋。
简单的洗漱收拾后,他拎起一份精心准备的宵夜,转身又朝聋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咚咚咚!”
“砰砰砰!”
敲门声清脆悦耳。
不仅是苏远在敲,身后的三个小丫头也踮起脚尖,笨拙却认真地模仿着父亲的动作,用小拳头敲打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暖暖仰起小脸,眼眸中透着清澈的关切:“爸爸,太奶奶还没吃饭吧?这么晚了,她肚子会不会饿得咕咕叫呀?”
旁边的团团也跟着附和,奶音软糯:“就是嘛,我们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太奶奶肯定也饿了。”
芊芊虽没说话,但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苏远心头一暖,看着这三个善良懂事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她们的发顶:“是啊,要是太奶奶饿坏了可不行。
等会儿我们把吃的送进去,让她多吃一点,好不好?”
他希望自己的女儿们,能始终保持这份纯真与善意,绝不像某些人那样,学会恩将仇报、偷鸡摸狗那一套肮脏行径。
“好耶!”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声音甜腻动人。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
看到是苏远带着孙女们来串门,老人浑浊的眼中瞬间亮起慈爱的光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哟,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
今天去厂里看电影,玩得开心不?”
苏远侧身让开,牵着孩子们跨过门槛。
芊芊抢着说道:“太奶奶晚上好!我们在爸爸单位看了电影,可热闹啦!”
屋内暖意融融,炉子里的煤炭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苏远深知老太太家境殷实,这点取暖费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便也没有多言,顺手带上了房门。
众人围坐在床沿边,气氛融洽而安静。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几个孩子,语气温柔:“电影好看吗?”
“好看!爸爸讲给我们听,特别有意思!”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回答,稚嫩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苏远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那份默契与温情已在彼此心间流淌。
夜色渐浓,胡同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苏远将手里提着的纸袋递了过去,指尖触碰到那还温热的馒头和小菜,心里踏实了几分。
“老太太,本想着今儿个早点回来,给您露两手做顿热乎饭。”
他脸上挂着歉意的笑,语气却诚恳,“谁知事多耽搁了,没赶得及。
这是我们在馆子里打包的宵夜,您趁热吃,或者留着明早当早点都行。”
这一趟回来,院里的灯虽然亮着,却始终不见秦京茹的身影。
苏远暗自松了口气,只要避开那个女人,今晚便算安稳。
想起今日秦京茹特意借口不回家吃饭,他心里更是笃定了几分。
聋老太太接过袋子,佯装嗔怪地瞪了苏远一眼:“你们年轻人忙正事要紧,买这些做什么?又浪费钱。”
她嘴上虽这么说,动作却很诚实地扶正了袋子。
“我看您之前总把咱们送的东西攒着舍不得吃,怕您夜里饿肚子,这才顺手多打了一些。”
苏远解释道,目光扫过袋中三个饱满的白面馒头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您在外面凑合,总不能让您在家天天清汤寡水。
这分量正好,要是吃不完,明天热一热也顶饱。”
看着眼前这对父女三人,再看看自己手中沉甸甸的关怀,聋老太太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拿傻柱做了个比较。
同样是惦记老人,苏远是时刻挂心,而那个姓何的……
“还是苏远这孩子贴心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失望,“你看你带着暖暖她们几个出去玩,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再看看傻柱,真是让人寒心!”
她越说越气,指着远处某扇窗户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早上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带好东西,结果呢?天渊之别!今早在我这儿吃的,连个像样的肉星都看不见。
说什么晚上要送大礼,到现在人影都不见一个,指不定在外面鬼混什么去了!”
曾经,老太太还自以为是地认为,易中海和傻柱把自己当亲人看待。
可自从棒梗偷鸡那件事后,她算是看透了。
易中海哪有什么铁面无私,不过是虚伪的面具;傻柱也不是什么善茬,所谓的孝顺,全是做给别人看的戏码。
角落里,三个小姑娘乖乖地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懂事地听着长辈说话,偶尔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一句:“爸爸,傻柱爷爷给太奶奶带了什么呀?”
每当这时,不是老太太摇头叹息,就是苏远温和地解答。
在这静谧的夜晚,这份难得的温情,显得格外珍贵。
苏远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太太刚才那句“傻柱”
,透着股意味深长。
那二大爷算个什么角色?对外人抠搜,对秦淮茹家倒是殷勤得过分。
指望他对这院里哪位老人真掏心掏肺?别做梦了。
至于傻柱此刻身在何处,苏远只需闭上眼便能勾勒出一幅画面:今晚他是回不来了。
保卫科的铁门一旦关上,这位四大爷就得在那儿过夜反省。
毕竟,那一棒子结结实实砸在许大茂脑门上,动静不小,若是再翻出点别的旧账,明天的轧钢厂怕是要炸锅。
苏远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面前的聋老太太身上,语气郑重:“您把心放肚子里。
既然住进这院子,我和女儿们就绝不会让您饿着肚子。”
他太清楚这位老人的底细了。
所谓的“聋”
,不过是听风就是雨、只听自己想听的生存智慧。
刚才那几个丫头片子声音虽轻,她却听得一清二楚,这是装的,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在这复杂的人际关系里独善其身。
闻言,老太太眼底泛起欣慰的光泽。
她活了一辈子,见过的人太多,像苏远这样既聪明又守信的年轻人,确实罕见。
“哎哟,我这张老脸能有今日,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
老太太笑得皱纹舒展,“晚年能遇上你们这一大家子,是我福气好。
别说傻柱,就是旁人,也未必敢给我这等承诺。”
苏远微微颔首,心中盘算明日必有一场腥风血雨,那是男人之间的恩怨,不适合让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卷入其中。
于是,他顺势提出请求:“明天厂里事务繁杂,我想请老太太帮忙照看暖暖她们。
我就不带她们去上班的地方了,省得闹出动静影响孩子们。”
若是真如他所料,傻柱和许大茂撕破了脸,现场必定混乱不堪,带着孩子过去,万一吓着或是被波及,得不偿失。
老太太顺水推舟,目光慈爱地扫过床边三个缩在被窝里的小团子,笑得愈发开怀:“这有何难?我还愁没人陪我解闷呢。
乖孙女们,愿不愿意陪太奶奶在家玩呀?”
其实她也喜欢这几个活泼的小丫头,有个伴儿,日子过得也快活。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想起早晨与父亲的约定,乖巧地点头:“愿意!我们说好了一天陪爸爸,一天陪太奶奶,说话要算数的。”
一旁的芊芊点头如捣蒜,团团则是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也跟着附和。
“好!好!好!”
老太太喜不自胜,“那就说定了,明早太奶奶等你们来。”
夜色渐深,苏远见时间不早,便带着困倦的团团和另外两个丫头告辞回家。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远照例起了个大早,厨房里粥香四溢,热水早已烧好。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床上熟睡的三个小东西。
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伴随着脸颊上可爱的红晕,让苏远原本冷硬的神情柔和下来。
他在床边伫立片刻,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俯身,伸手轻轻摇晃起第一个女儿的肩膀。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暖黄色的被褥上。
“小懒虫们,该醒醒了!”
苏远刻意压低了嗓音,却带着几分诱哄的笑意:“吃完早饭咱们就去太奶奶家。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