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惩治恶婿,助沈七月脱离苦海,逆改小人物的悲剧人生,发挥母性光环,此举功德无量。】
【声望值 7。】
【夫人收获二女儿感激与信赖,气运值 10。】
没有激发任何特殊技能,果然第五关以及后面的关卡会越来越难闯。
谢兰茵稍作思忖,朝孟闫微微一笑,“闫儿与那外室子果然不同,倒真是个品行绝佳的好孩子。也难怪你母亲在关键时刻,抛弃你妹妹,保下了你......”
孟闫倏然皱眉,“什么妹妹?”
...
次日天不亮,谢兰茵与沈七月便出发走了。
沈七月在孟家没置办什么东西,也仅仅带走了谢兰茵给她置办的部分嫁妆。
谢兰茵望着不过半个马车的行礼,叹息自己从前对沈七月的不上心,反倒促成了七月现在能潇洒离开孟家。
现下孟闫怕是已经与贾芸吵起来了,若是再因着收拾嫁妆耽搁半日,怕是不那么好走了!
贾芸在小佛堂抄了一夜的经书。
直至孟斌被官差带走,婢女也禀报谢兰茵与沈七月已离开孟家,她才打开小佛堂的门。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冷风刮过,贾芸望着天边一朵如同小孩卧膝形状的白云,在逐渐飘去远处,不禁倏然泪下。
“再去买些糖瓜来,多给佛祖前供一些。”
“另外捎带着买几身冬日的纸衣,棉鞋,以及棉帽。”
“天道冷了,多给那边烧几身。”
贾芸吩咐完婢女,刚转身跪至佛祖跟前,憋闷了一夜的孟闫跨步而入。
“母亲一大早就叫婢女去采买纸衣、纸帽,是生怕冻着那边的妹妹吗?”
贾芸心下一抖,手中的木鱼槌掉落在地。
半晌,孟闫听完贾芸阐述完当年那件事,贾芸已是泣不成声。
“但凡有得选,母亲宁愿那个被害的人是自己!”
孟闫双手捂着膝盖,眼神直直盯着空气中流动的香烟。
他了无生气的喃喃道:“母亲有没有想过,儿子哮喘跑不动,是你自己找来的借口?”
“......”贾芸一窒,忘了哭泣。
“你扪心自问,若我是女儿,妹妹是个弟弟,母亲也是否会抛下我,而抱走素素呢?”
一旁的婢女看不下去,“闫哥儿,夫人为了你才隐忍这些年,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夫人呢?”
“母亲,莫要骗你自己了!”
孟闫痛不欲生的闭了闭眼,他甩袖起身,不愿再多看贾芸一眼。
“你选择救我,不过是为了稳固你在孟家的地位!当二选其一,便可见哪个孩子在母亲心中最为重要。我没有绑架母亲,更没资格要求母亲,但我若生了孩子,哪怕殊死与歹徒搏斗,也绝不会看着自个儿的孩子死去——不管他是男是女!”
“你以为我想的吗!”贾芸再也绷不住,戳着自己的胸口歇斯底里,“但凡我多长了一双手,绝不会丢下素素!若我死了,或你死了,你父亲绝不会伤心半分!他只会搂着那个小贱人回来逍遥快活,府上的家产全成了孟斌那外室子的——凭何啊!”
“这些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梦见素素被害的场面......我牺牲素素保全了你,到头来遭你恨!我为何要嫁人啊我!”
贾芸哭得抽咽。
婢女抹泪劝解,“夫人莫要哭了,孟斌择日便要斩首了,您给小姐报仇了。”
“莫要说了,母亲。”孟闫背对着贾芸,嗓子里散发着浓重的鼻音,“我知你在这深宅大院不易,你在孟家养育我更是不易。我会给你养老送终,更会担起身为孟家嫡长子的责任。但我此生不可能成亲了,母亲叫人把亲事退了吧。”
贾芸一噎,哭声戛然而止,孟闫道:“我怕我生了女儿,我怕我的子嗣内斗,我更怕我做不好一个父亲!”
在贾芸嚎啕的哭声中,孟闫抬步离去。
这厢谢兰茵与沈七月的马车刚行走没多久,远远望见一道光风霁月的身影驾着马,堵在她们通往南浔城门口的路上。
“是方世子!”
原本看风景的沈七月放下车帘,百香开心的钻出马车,勒令马夫停下,朝方乾锦挥起了手。
“世子爷!”
百香见方乾锦骑马过来,也忙下了马车,朝方乾锦奔去。
谢兰茵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百香指着马车,叽叽喳喳与方乾锦说了起来。
“世子爷,我们小姐现今是自由之身了!”
“嘉乐县主早就开了寡妇二嫁的先例,再加上我们夫人风光回城博得女君殊荣,现下汴梁的民风对女子十分开放。”
“二小姐和离书上写得全是孟斌的错,她一根头发丝儿都没被孟斌碰过——等二小姐回了汴梁,不知有多少公子上门求娶我家小姐,趁我们还未回家,您可得把握住了!”
“百香——”沈七月坐在马车中,红着脸斥道:“休得妄言!世子哥哥没去云京赴任,而回来南浔,定是有事!你莫要耽搁他了。”
方乾锦定了定心思,夹着马腹,走置马车旁。
他先是与探出脑袋的谢兰茵打了个招呼,旋即靠近车厢。
沈七月看到窗角露出一抹雪白,身躯立马紧绷,她听到方乾锦说:“七月妹妹,我就是奉我父母亲之命......其实也是随我自己的心意,来求娶你的。”
沈七月吓了一跳,拢发的木梳掉在了马车上。
方乾锦红着耳根继续说:“我去西北立军功,也是为了娶你,只是因缘际会错过了。你不必急于给我答复,且在我侯府待上几日,就当游玩——是我母亲邀请的表姐,和七月妹妹的!若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只是你能离开孟家,我父亲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方乾锦将请柬递给百香。
谢兰茵太清楚方乾锦的小心思,挟恩绑架——沈七月最吃这一套。
不过好在方乾锦这个女婿是谢兰茵钟意的,耍小心思也是为了七月,那倒无妨。
谢兰茵替沈七月捡起木梳,吹了下上面的灰尘,她吩咐马夫:“先改道去附近的闹市,给侯爷和侯夫人挑几样像样的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