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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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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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夜没睡。罗盘那行红色的字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意识里,翻来覆去地烫。“赵无极·已突破筑基后期·明日将有所动作——【凶】。”筑基后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他现在的修为是练气九层,离筑基只差一步,但这一步迈过去,也只是筑基初期,跟筑基后期差了三个小境界。三个小境界,在修仙界的实力划分里,就是三座山。

天刚亮他就起来了。穿好衣服,把惊蛰剑别在腰间,推门出去。山间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的,竹叶上挂着露珠,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砸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站在竹林边上,看着山下。主峰被雾气裹着,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瀑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打鼾。赵无极在外门。他在内门,宗主峰。外门和宗主峰之间隔着一座主峰,半个时辰的路程。赵无极的手伸不到这里,但他的“动作”不一定是对林渊动手——可能是拉拢人,可能是搞小团体,可能是设一个局,等着林渊自己跳进去。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继续往山下走。

到了练武场,楚狂歌还没来。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几根被劈烂的木桩,歪歪斜斜地戳在地上,桩身上全是剑痕,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密密麻麻的。林渊走到空地中央,把惊蛰剑拔出来,握在手里。剑身很轻,很薄,在晨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对面松树的影子。他闭上眼睛,把昨天云苍真人教的那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出剑的时候,把灵气灌进去。不是灌到剑身上,是灌到剑尖上。剑尖到了,灵气也到了。”

他睁开眼睛,对准面前一根完好的木桩,出剑。很慢,慢到能看清剑刃上每一道纹路。剑尖碰到木桩的瞬间,他把丹田里的混沌灵气灌进去,在接触点爆发。“砰”的一声,木桩从中间裂开,但不是炸开,是劈开,像被斧头劈了一样,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分成两半,倒向两边。

他收了剑,看着那两半木桩,皱了皱眉头。灵气爆发的位置还是不对,太深了。灵气是在木桩内部爆发的,不是在表面。如果这是一个人,灵气在他体内爆发,确实能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消耗也更大。楚狂歌的那一剑,灵气是在木桩表面爆发的,木桩是被震碎的,不是被劈开的。表面爆发和内部爆发,一个是四两拨千斤,一个是千斤砸核桃。他的打法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灵气消耗太大,撑不了几个回合。

他又练了半个时辰。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木桩从劈开变成炸开,从炸成几块变成炸成几十块。最后一剑,木桩碎成了粉末,白色的木屑在晨光里飘散,像一场雪。

“你今天吃了药了?”楚狂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渊收了剑,转过身。楚狂歌站在空地边上,手里拎着宽剑,脸上带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这么早就来了?”

“睡不着。”

楚狂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把宽剑拔出来,走到空地中央,“那就开始吧。”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楚狂歌举起剑,剑尖指着林渊的胸口,“今天怎么打?”

“正常打。”

楚狂歌点了点头,剑尖一抖,刺过来了。

这一剑比平时快。林渊侧身躲开,剑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他往前冲了一步,惊蛰剑刺向楚狂歌的右肋。楚狂歌的宽剑往回一收,挡住了,两剑相击,火星四溅。

“不错。”楚狂歌说,“再来。”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楚狂歌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剑都比上一剑重,每一剑都比上一剑刁钻。林渊在剑光里闪躲,格挡,反击。罗盘在识海里转得飞快,把每一剑的轨迹、角度、速度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的身体跟上了——二十天的对练,他的肌肉记住了这些动作,不用想,身体自己就动了。

打到半个时辰的时候,楚狂歌忽然收了剑。

“你有心事。”

林渊没有否认。他把惊蛰剑插回鞘里,走到空地边上的石头上坐下来。楚狂歌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

“赵无极突破筑基后期了。”林渊说。

楚狂歌的手顿了一下,酒壶悬在半空。他沉默了几秒,把酒壶收回去,“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楚狂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靠在石头上,仰头看着天。松树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漏下来几块蓝,像碎掉的瓷片。

“筑基后期。”他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比老子高了两个小境界。”

“你不怕?”

“怕什么?”楚狂歌笑了一声,“他再强,还能在宗门里杀了我?天玄宗的规矩不是摆设。”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但他能在规矩之内搞你。拉拢人,孤立你,给你穿小鞋。外门就这么大,他想搞事,有的是办法。”

林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硬邦邦的,像一层壳。楚狂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空地中央,把宽剑拔出来。

“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筑基后期又怎么样?你半个月就从练气三层飙到练气九层了。等你筑基了,还怕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渊:“来,继续打。你今天还没撑够两个时辰。”

林渊站起来,拔出惊蛰剑,走到空地中央。两个人继续对练。打到下午的时候,楚狂歌忽然停下来,看着林渊的剑。

“你的灵气,什么时候开始外放的?”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很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他把灵气收回去,光晕消失了。

“昨天。”

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宗主说的那个‘剑尖爆发’,你练成了?”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程度?”

林渊走到一根木桩前面,举起惊蛰剑,对准木桩,出剑。很慢,慢到楚狂歌能看清剑刃上每一道纹路。剑尖碰到木桩的瞬间,灰色的光晕一闪,“砰”的一声,木桩炸成了粉末。白色的木屑飘了满天,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

楚狂歌站在粉末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木屑都落完了,才开口:“你练了几天?”

“两天。”

楚狂歌把剑插回鞘里,转身就走。

“你去哪?”林渊问。

“回去冷静一下。”楚狂歌头也不回地说,“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太伤自尊了。”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树林里,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追上去。他收了剑,在空地上又练了半个时辰,直到天快黑了,才往山上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上来,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老槐树的轮廓,像一顶巨大的伞盖。他推开门,正要进屋,忽然停住了。石桌上放着一样东西,月光照在上面,白惨惨的。

他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张纸条,折成方块,压在茶杯下面。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外门·子时·后山见。一个人来。——沈惊鸿”

沈惊鸿。这个名字他在擂台赛的时候听过——那个神秘女子传话时提过,令牌上刻着的也是这个名字。天玄宗外门大师姐,据说师父是天玄宗大长老。她把纸条放在这里,说明她能上宗主峰,能进他的院子。宗主峰不是谁都能上的,能上来的要么是宗主允许的,要么是修为高到没人拦得住。不管是哪一种,这个人都不简单。

林渊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他进屋把惊蛰剑别好,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罗盘上没有提示——没有吉,也没有凶。说明这件事没有危险,但也说不上安全。子时。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还有两个时辰。他闭上眼睛,把丹田里的灵气运行了一遍。九滴混沌灵液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比昨天又大了一丝。练气九层的巅峰,离筑基只差一层纸,但这一层纸,他捅了半个月都没捅破。

不是不能,是云苍真人不让。根基不稳,不能突破。但赵无极已经筑基后期了。他需要力量。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推门出去。

子时,外门后山。

月亮升到天顶了,又大又圆,照得山上亮堂堂的。后山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风吹过来,草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轻声说话。荒地尽头是一道悬崖,悬崖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渊,什么都看不见。林渊站在荒地中央,等着。

他没有等太久。一道人影从树影里走出来,步子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月光照在她身上——是个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腰带上挂着一块木牌,头发挽成一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她的脸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不是那种精致的美,是一种很硬朗的、线条分明的长相,眉毛很浓,眼睛很亮,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下,看着不太好说话。她的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朴素的像一根烧焦的木头。

她走到林渊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疤痕位置停了一下——隔着衣服看不见,但她好像知道那里有一道疤——又移到他的左肩上,最后落到他的脸上。

“林渊?”

“是我。”

“沈惊鸿。”她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天玄宗外门弟子。我师父是天玄宗大长老。”

林渊等着她继续说。

“赵无极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在外门拉拢人,搞小团体。昨天突破了筑基后期。”

沈惊鸿点了点头:“不止这些。他拉拢了外门十几个弟子,有新人,也有老人。他给了他们灵石、丹药、功法,让他们帮他盯着你。你每天什么时辰下山,什么时辰回山,跟谁见面,说了什么话,都有人报给他。”

林渊的手握紧了剑柄。

“他还在外门放话,说你是靠运气进的擂台赛,说你的混沌灵根是假的,说你宗主弟子的身份是云苍真人偏心。外门现在很多人不信你。”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惊鸿沉默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林渊接住——和楚狂歌在废弃院子里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天玄宗外门弟子的令牌,背面刻着“沈惊鸿”三个字。

“因为我也不喜欢赵家。”她的声音很平,“北域赵家,仗着有几个钱,在凡界横行霸道。天玄宗是少数几个他们伸不进手的地方,所以他们拼命想把赵无极塞进来。赵无极进了天玄宗,赵家就有了立足之地。以后赵家的人会越来越多,天玄宗就会变成赵家的天玄宗。”

她看着林渊的眼睛:“我师父不想看到这种事。云苍真人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所以我们帮你。”

“怎么帮?”

“你先筑基。”沈惊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筑基丹。你已经在练气九层的巅峰了,差的就是这一颗丹药。”

林渊接住瓷瓶,没有打开。

“宗主说根基不稳,不能突破。”

“宗主说的是‘太快了不是好事’。但你现在的根基,已经不比任何人差了。”沈惊鸿看着他,“你打了四场擂台赛,跟楚狂歌对练了二十天,每天两个时辰,没有一天间断。你的根基比外门任何一个弟子都扎实。”

她顿了顿:“你以为宗主为什么让你去外面对练?不是让你练剑,是让你打根基。二十天,够了。”

林渊沉默了很久。他把瓷瓶打开,倒出一颗丹药。筑基丹,和药尘子给他的那个瓷瓶里的一模一样——黄豆大小,黑褐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他把丹药放在掌心,看着它。

“赵无极明天会做什么?”

“不知道。”沈惊鸿说,“但他不会等太久。你筑基越晚,他就越有优势。”

她转过身,往树影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后山这个位置,灵气比别处浓。在这里筑基,比在你那个院子里快一倍。我师父说的。”

她的身影消失在树影里。林渊站在荒地中央,看着手里的筑基丹,站了很久。月亮往西边斜了斜,风吹过来,野草弯下腰,沙沙地响。

他把丹药放进嘴里,盘腿坐下来。

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温热从喉咙往下走,经过胸口,走到丹田。丹田里那九滴混沌灵液同时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开始疯狂地旋转。他闭上眼睛,按照《混沌诀》里的方法,引导灵气往丹田中心压缩。练气九层的灵气已经很多了,九滴混沌灵液在丹田里盘旋,每一滴都饱满得像要溢出来。但他需要的不止是这些——他把空气中的灵气也吸进来,宗主峰的灵气本来就浓,后山的灵气更浓,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灵气太多了。多到他的经脉在发胀,像被撑开的橡皮管,每一寸都在疼。他的后背全是汗,衣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丹田里那九滴灵液在旋转中开始融合——一滴,两滴,三滴……它们碰到一起,没有弹开,而是黏在一起,像水珠在玻璃上滚动,越滚越大,越滚越圆。九滴灵液融成了一团,在丹田中央悬浮着,缓缓旋转。这一团混沌灵液比之前的九滴加起来都大,都亮,灰蒙蒙的,像一团被压缩的星云。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筑基。这只是练气九层的巅峰,是筑基之前的最后一步。下一步,他要把这团灵液压成液态,从气态变成液态,从练气进入筑基。他引导灵气继续往里压。那团灵液开始收缩——不是变小,是变密。像一块被揉搓的面团,越揉越紧,越揉越实。丹田在扩张,经脉在拓宽,灵气在质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重新生长,皮肤表面又渗出了一层黑色的杂质。筑基丹的药力在这时候爆发了。那股温热从丹田往外蔓延,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

天快亮的时候,丹田里那团灵液终于全部液化了。不是一滴,是很多滴。一滴,两滴,三滴……一共凝出了十八滴混沌灵液,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它们在丹田里排成一个圆圈,缓缓旋转,每一滴都比之前的九滴加起来还大,还亮。灰蒙蒙的,像十八颗微型的星星。筑基成了。

林渊睁开眼睛。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东边的天际有一条细细的金线,像谁用毛笔在天上画了一笔。后山的野草被露水打湿了,叶子上挂着水珠,在晨光里闪着光。他的五感敏锐了十倍不止——能看见对面悬崖上每一块石头的纹路,能听见山下溪水冲击石头的每一个细节,能闻到空气中泥土、草木、露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又冒出了一层黑色的油泥,黏糊糊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他把油泥在草地上蹭了蹭,站起来。腿不软,手不抖,浑身都是力气。丹田里那十八滴混沌灵液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灵气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他拔出惊蛰剑,剑身在晨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对面悬崖上的野草。他把混沌灵气灌进剑里,灌到剑尖上——灰色的光晕在剑尖上凝聚,像一颗小小的星星。他对着面前的空气刺出一剑。剑尖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空气被撕裂了,一道灰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去,打在对面的石壁上。石壁上多了一道半寸深的痕迹,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他收了剑,把惊蛰插回鞘里。

“筑基成了?”

楚狂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渊转过头,看见他站在荒地边上,手里拎着两壶酒,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换,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楚狂歌走过来,把一壶酒扔给他,“看你满头大汗的,没好意思打断你。”

林渊接住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楚狂歌也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筑基初期?”

“初期。”

“比老子还低一个小境界。”楚狂歌笑了,“行,我还能罩你一阵子。”

林渊没接话。他把酒壶塞好,别在腰间,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空。太阳快升起来了,金色的光从山脊后面射出来,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识海里的罗盘。罗盘上那圈金色的光晕又大了一圈,一行新的字浮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都亮:

「筑基已成·第二卷·完——【天命所归】」

他看着那行字,把酒壶从腰间解下来,对着楚狂歌举了举。

“走。”

“去哪?”

“回去。你今天还要上课。”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酒壶里的酒一口干了,把空壶往草丛里一扔。“行,走。”

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走了几步,林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荒地。野草在晨风里摇晃,悬崖上的石壁上多了一道半寸深的痕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荒地边上,一棵松树的后面,沈惊鸿靠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们。她见林渊回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灰白色的道袍在树林里一闪,就消失了。

林渊转回头,跟着楚狂歌往山下走。太阳升起来了,金光铺满了整座山,照在竹林上,竹叶被照得透亮,像一片一片的翡翠。瀑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震得山谷都在回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惊蛰剑。剑鞘在阳光下反着光,木头的纹路很细,像指纹。他伸手摸了摸剑柄,剑柄是温的,像是刚被人握过。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楚狂歌忽然说:“赵无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等。”他说。

“等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他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加快了脚步。楚狂歌跟上来,没有再问。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石阶上,脚步声在竹林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轻,很稳。

身后,宗主峰的大殿里,云苍真人站在窗前,看着山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翘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筑基了。”他自言自语,把茶杯放下,“比他预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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