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昨天的话着实给了日向一个大惊吓,虽然很快反应过来她大概是出于想要「保护狛枝的生命安全」和「大家的耳朵以及san值」考虑才说出口的。
可他还是被六宫天才般的「速通」发言搞的心有余悸。
是真的有这么想过……日向莫名有种预感。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和饥饿感来到了餐厅。见证黑白熊的「体罚」以及六宫的变脸,不明真相的大家相聚在一块,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互相道早安,弥补了下聊天内容的空白。
“你可算醒了,日向。”
好在十神还在,这位致力于成为团队「主心骨」的临时领袖,没让冷场继续。
现在的时间还算早的吧?
不过也是……
“……确实失眠了”
日向回去后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谁说动花村去自杀的,还有门锁的问题,他敢发誓那一天自己是检查完后才去睡觉的。
人群中也有还能保持平常心的,就比如……
“咦?大家还真没精神耶?怎么一副连续参加葬礼的表情啊~”
西园寺状似天真的询问周围人,见一直没人回她,罪木好心说明原由。
“因为……事实不就是这样!花村同学他自杀了……六宫同学还……”
“我又没跟你说话,超丑女!!”
西园寺毫不客气对作出回应的罪木说出了最难听话。
“可是啊,神经女她是自作自受就算了,花村的死没必要这么伤心吧?”
左右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诶~你不会要冲上来揍女生吧?那家伙就是个异常的杀人者啊?那种死了也理所当然!”
“……”
昨天「学级裁判」上的左右田情绪不稳定是事实,可也不至于这么说。看见别人亲眼死在自己面前没能阻止,晚上大概率噩梦连连了。
“我懂你的心情,但这么说有点过分了。”边谷山持有相同的观点,在这点上磋磨可以说是刻薄了。
“咦?帮杀人凶手讲话好吗?还是你想合理化杀人行为?”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能说每个人的感受不同吧,毕竟开了伤人事件的头,有人对花村有怨言或者同情、惋惜之类的都在情理之中。
化解矛盾也很迅速,西园寺因为不会绑和服的腰带长时间没洗过澡,被终里闻见了体味,让还是高中生的她备受打击。
之后小泉对西园寺的救场,以及刚刚还往外冒毒液的她与小泉拥抱的画面,使餐厅的氛围回暖了不少。
果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消化的话,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转换心情的。
“呃……对了……不知道六宫同学和狛枝同学他们……”
罪木欲言又止,她怕自己像刚才那样说错话被人嫌弃。故而只能用目光在十神和日向之间游离,小声询问。
“啊……还有九头龙同学,他不在这……”
边谷山:“九头龙的话我在旅馆附近有看到喔。约他一起来吃早餐,不过被他拒绝了。”
那可真难约啊……不过,他总是这样。
“狛枝和六宫都还在旧馆,早上我顺路去看过了,锁还在。”
十神清楚罪木现在最想知道什么,听完后,罪木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他们俩还关在旧馆里?”小泉对昨天草率的安排还存有意见,「孤男寡女」怎么说也不大好。
何况其中一个精神不正常,之前袭击过人,受害者还跟他关一块。
可就目前而言,这么安排反而更“安全”的保护了狛枝。大家就没想一直就这么关着他们。
“从物理意义上讲是这样。”十神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说。
“不过以那位六宫同学的手段,想要出来大概随时都能做到。现在这样,恐怕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是已经看透六宫闲不住本质的。
罪木:“那个……我在想旧馆的环境会不会造成细菌感染……”
这是低估六宫生理上抗免疫自愈能力的。她前天晚上就能活蹦乱跳了。
西园寺:“啊哈哈~罪木你果然是超丑女,脑子里装的都是细菌吧?那种变态神经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掉啦~”
“要我说,她没在一开始的海上淹死,我看下油锅了也有活头吧~?”
这是把六宫当超人的。
超人也做不到。
终里:“六宫出来的话,就算了。狛枝那家伙,最好还是关起来吧!”
这是明事理的。要是那家伙出来的话,大家的耳朵都别想好过了。
有了终里的总结在先,其他人深有体会的附和,打算彻底把「狛枝凪斗」这人给忘掉,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了点。
“……但是哦,六宫她应该不会那么做吧?”七海没有摆出多坚定的态度,却意外的让人相信。
那可是六宫同学。
不在场人员之中存在感最为强烈的一位。鬼知道,下一步会干什么。叫她普普通通的“越狱”,存在概率为0。
绝对会撬动狛枝的吧、他们两个看上去“认识”挺久了,能劝就劝,纠正的话希望不大。
日向在目睹了狛枝疯狂的那一面后,就认清了这人极端的偏执。完全受不了他对希望二字的病态向往。
“怎么了?有人被关起来了吗?”
又突然出现了……黑白熊。
十神瞥向他,带着一贯的傲慢和不耐烦。“你来这里是有要紧事吗?快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啊嘞嘞~我连过问的机会都没有嘛,十神同学好霸道哦~”
黑白熊的扭捏作态自然没有得到“贵公子”的接戏,在小小的失望了下后,说出了原由。
“其实,我也找过了呢。可是却不见了……我最重要的仆人。”
仆人……?
“就是那个黑白兽啊……少了一只那个……”
消失了?黑白兽?
“不见了?”十神眉头微挑,“这倒是个好消息。本身就是个拦路的垃圾。”
“喂喂喂,十神同学,你这态度很伤人耶!”
黑白熊夸张地捂住胸口。
“虽然那只黑白兽确实笨手笨脚的,但好歹也是我重要的仆人!作为主人,我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发泄完不满和决心,又在这里得不到线索的黑白熊遗憾离场。
后脚到场的黑白美,跟着公布了「自己收拾掉了一只黑白兽」和「桥之门」开放的消息。
#
我正在尝试暴力拆解狛枝凪斗这人身上的锁链,以及捆缚的麻绳。
遭老罪了,上一秒雄心壮志的说出「一起合伙搞事儿」的宣言,下一秒自己半天解不开“合伙人”的束缚。
脸火辣辣的疼。
之前的回形针派不上用场坏掉了都。
“六宫同学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我看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解不开了。”
求求你别说了,越说,那点好胜心和自尊心就会逼得我死磕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呐、狛枝同学,为什么这个不是密码锁?”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告诉我答案了!
“抱歉呢,六宫同学……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先丢下我,去和大家汇合也没关系的。”
“我想,大家昨天……应该也没有那么在意六宫同学说过的话才对。”
我蹲在地上,手指还在和那个该死的锁扣较劲。
“少在那里自我贬低啦……他们有没有真介意我不知道嘛”
我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这种话等我先把这东西解开再说也不迟啊。”
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开了?
我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已经松脱的铁链。
不是靠我的技术,好像是这锁本身就坏了。簧片磨损得厉害,加上我磨蹭了许久,就崩开了。
狛枝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毫不吝啬夸赞道,
“看来连运气都站在六宫同学这边呢。”
“……这跟我的运气没关系吧。你说对不对啊~‘超高校级的幸运’。”
我把绳索从他身上彻底扯下来,
“没绑太久,绳子都能自动磨松、”
几十分钟前都还尽责的牢牢束缚着他来着。
狛枝没反驳,只是安静地坐起来,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旧馆窗户都封死了,微弱的光线只能看见他轮廓的剪影。
能走吗?
他站起身的动作很稳,像是从未被束缚过一样。要是踉跄几步我还能嘲讽几句,这种机会都不给可惜了。
六宫同学刚才说的……为了我活下去
我侧过脸看他。
那句话,是真心的吗?
不对,这剧本不对?打住!
“我说的是‘为了能见证「绝对希望」的诞生、活下去吧!’”
这才对吧!?你这个希望教徒能不能好好遵守信仰,抓住重点语句,别搞擦边球。
“对于那句话……我当然相信,六宫同学不会和我想法相悖。至于后面的那句……”
呵呵……如果有个人在“背刺”过你的几天后,问你还信不信他,是个傻子都知道得绕路走。
“你猜。”我就选中立。
说出口就后悔了,大爷你别笑了。现在你一乐呵,我脑内就会自动播放回忆杀,快成底层代码了。
就是这个讨人厌的“温和又无害”的态度,欺骗了开学那会儿的我,第一眼印象太深刻了,总忘记这个人骨子里藏着怎样的疯狂。
“六宫同学自己还没想明白啊……”他说,
“往最糟糕的方向去设想……我果然,还是被人讨厌了吧。”
你原来有被人讨厌的自觉啊,还总是跳脸。
“你这样想也行哦~”我摆了。
人都是自私的嘛,真心话多了就没意思。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说出口都会事与愿违,就随他去吧~
我也确实没想明白。
为什么要在这个荒唐的游戏里选择一个最危险的同伴。就是在变本加厉地增加逃出难度。
谁知道呢?可能我也是个“染上瘟疫”的赌徒。我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接受度良好,也不是不行。
只要结局完美收官怎样都行。
稳住局势之后再另做打算,我想出去之后找个疗养院静养了。陈年旧疾最近有点复出的迹象,十分不妙。
隔离!之后一定要远离「病原体」!
我打开宴会厅的大门,没迈出一步,迎面就扑上来了只粉色兔子布偶。
于是眼泪鼻涕糊上了我的衣服。
“呜呜太感人了……伦家不是有意偷听的啾!”
许久未见的兔兔美提着一个眼熟的铝合金手提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