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眼睛都亮了,抱住阿灰贴贴,“阿灰,你真是姐姐的贴心大宝贝,爱死你了。”
猞猁蹲在几步开外,松了口气之余看见林溪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阿灰猛亲,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后腿一蹬没控制好力度,结结实实地一屁股撞在了正蹲下来检查绳子松紧的陆衍身上。
陆衍正在蹲姿没有防备,被撞得往前一扑,额头磕在了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歪倒下去,侧躺在地上不动了。
阿灰猛地回头,看见陆衍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从林溪怀里抽出来,毛都炸了。
它冲过去用鼻子拱了两下陆衍的脸,不见反应,转头冲猞猁吼了一声:“你对阿衍做了什么,你故意的!”
猞猁缩着脖子退了两步,耳朵压平了,心虚地尾巴夹着:“我没……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撞着了。”
“你就是,你记恨他前几天没给你留肉。”
“我都说了是不小心撞的,我什么时候记恨了!”
林溪也赶忙爬起来走到陆衍旁边查看。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头上的伤口。
血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好在不多,脉象也平稳,呼吸均匀。
“他只是晕过去了,撞得不深,皮外伤,别吵了。”
今天果然不宜出门,她跟阿衍一个赛一个的倒霉。
阿灰的耳朵动了一下,又低头拱了拱陆衍的手,确认还有温度,才把炸起来的毛慢慢收了回去。
它蹲在陆衍脑袋旁边,尾巴圈着前爪,眼睛还瞪着猞猁。
猞猁退到几步之外蹲着,尾巴贴着地面委屈巴巴的:“狼哥,我真是脚滑了一下……”
“下回你脚滑远一点。”
“知道了,这次看在林溪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林溪转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阿灰和缩在远处的猞猁,无奈笑道:“行了,回去再说。先把人弄下去,我一个人扛不动。”
阿灰站起来,走到陆衍另一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
猞猁也慢吞吞地挪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住陆衍的外套衣角。
林溪架着他一条胳膊,阿灰在另一边用脑袋撑着,猞猁咬着他的衣角在后面跟着,三个人跌跌撞撞下了山,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回到院子的时候将军正在鸡圈顶上探头探脑,看见陆衍额头上挂着血,脖子猛地伸直了:“咋回事?打架了?是谁干的?”
“摔了,没啥事。”
林溪把陆衍扶进屋里放平在床上,打了盆热水给他擦干净额头的伤口,又用棉签涂了消炎药贴了块纱布。
陆衍全程没醒,林溪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见没有异常才去忙别的了。
阿灰蹲在门口,尾巴贴着地面,耳朵垂着,一脸沉重。
猞猁缩在屋檐底下,整只猫科动物都蔫了,连尾巴都不摇了。
林溪忙完一趟回来看它两还在守着,开解道:别担心,他很快就醒了,饿了就去吃饭。
陆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大概是许久没有睡过踏实的觉了这次意外摔晕倒是让他好好休息了一下。
林溪正在旁边回复群消息,见他醒了赶紧站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陆衍撑着坐起来,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纱布,“没事,我睡了多久?”
“一下午,你饿了吧,厨房里温着饭,我去给你端。”
“不用,我自己去端。”
陆衍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林溪拦住他,“你这人,我给你说了多少遍,身体最重要,别不当回事,你再这样不听劝以后我都不管你了。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端。明天等你弟来了,你让他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陆衍抿了抿唇,不再动了,乖乖躺了回去:“别生气,我不动就是。”
被凶了,有点开心怎么回事?
林溪瞪了一眼,“早这么不就得了,非得让人说一顿,等着。”
很快,一大碗青菜瘦肉粥汤端了过来,陆衍慢慢喝着,不经意间问林溪:
“你今天掉下去的时候,怕不怕?”
林溪想了想,笑道:“刚开始有点怕,不过看到你们都赶来救我,就不怕了,我没白疼你……呃……它们。”
对陆衍说疼他好像不合适,哈哈哈,话赶话到这了,他应该不会在意。
陆衍眸子微动,点了点头,“嗯。”
她对人,对动物确实没的说,谁会不记得她的好呢!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的时候,农场土路宽处突然来了一架直升机。
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西装的人。
直升机降落的位置,正好是林溪前些天新翻过的那块准备开春种花生的菜地。
林溪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架直升机,又看了看那片被压到的地,脸顿时一黑。
老娘辛辛苦苦翻得地,这谁啊一上来就给她压平了,有飞机了不起啊!
西装男人已经快步走进了院门,准地锁定了正在鸡圈旁边的陆衍。
他急步冲过去,在陆衍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总裁,可算找到您了!”
陆衍正蹲在鸡圈门口,一条胳膊伸进鸡窝的稻草堆里掏蛋,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手指在稻草底下摸索了两下,掏出一枚温热的鸡蛋,顺手放进了旁边的篮子里。
“等会儿,蛋还没掏完。”
他又伸手进去摸了一圈,确认没有漏掉的,这才站起来,把篮子拎稳了,转头看了西装男人一眼,直接无视了对方,对着林溪道:“晚上给你炖蛋羹”
林溪:“……”
炖什么蛋羹,人家这是来接他走了,不是说陆远过来接人顺便谈跟将军组乐队的合作吗,怎么换人了?
还整的跟演短剧似的,有必要吗?
管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陆衍袖口上那一道褐色的鸡屎印子。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瞳孔猛缩,整个人晃了一晃,而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