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个西装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管家,一边一个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架到了旁边的石桌边上坐下来。
管家坐在石凳上,眼睛还半睁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总……总裁……您的袖子……”
他看着长大的矜贵高冷少爷怎么会变成一个掏鸟蛋的黑皮庄稼汉子,这不是真的,不是!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那道痕迹,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没抹掉,随意道:“洗洗就行。”
林溪站在旁边眨巴着眼准备吃瓜。
管家被两个下属搀扶着慢慢坐直了,竭力让自己恢复镇定,沉沉地叹了口气才道:“总裁,陆远少爷让我来接您。夫人还在医院等您,公司那边也……”
“知道了。”陆衍打断他,“我换个衣服就走。”
过了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了,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袄。
管家看着他走出来,嘴唇又抖了一下,但这次忍住了。
他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唉,这三年他家少爷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陆衍没有直接上直升机,而是走到林溪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梳子递了过去:
“上回刻的,忘了给你,桃木梳对头皮好,你用这个,我很快就回来接着干活,你先别……”
别急着招别人。
这话陆衍没说完,林溪却听懂了,笑着接过点了点头,“行,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等他回去之后过上两天奢侈的豪门日子,估计也不愿意再回来了。
陆衍难得笑容深了些,转身走向直升机。
管家替他打开舱门,陆衍弯腰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将军蹲在鸡圈顶上,阿灰趴在屋檐下,确棕在马棚门口探出脑袋,元宝蹲在墙头尾巴垂着。
它们都在看他,他看了两秒,弯腰进了机舱。
林溪看着被压平的地,看在陆衍的面上压下了想揍人的冲动。
这群没礼貌的有钱人,把人家地压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她心里正小发雷霆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过来,“林小姐您好,我是刚刚接陆总回家的那人,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压坏了您的地,为了表示愧意我给您的账户打了赔偿金,还请您务必收下。”
对方话音刚落,手机页面跳出来一个银行到账一万的信息。
林溪愣了一下,赶紧拒绝:“你已经道歉了,钱就不用了,我退回给你啊,账号发我一下。”
她这是误会别人了。
一万块,出手太大方了。
电话对面的管家看着面无表情不说话的陆衍,咽了咽口水,“林小姐一定要收下,一万是小钱,还没我一天工资的五分之一,您要不收,我真得拿重礼上门给您亲自送过来赔礼道歉了,您看需要吗?”
完蛋,失忆的总裁比没失忆前更加冷漠了。
他都没注意到压的是人家地,结果总裁一上来就说要他给林溪道歉。
他也不知道失忆的总裁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还是赶紧道歉赔偿的好,不然惹毛了万一回去当不认识他给他开了,他这不冤死了。
林溪懵:“也……也不需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呜呜呜,该死的有钱人,他这是道歉还是炫耀啊!
拼死拼活干一个月都挣不到五万,人家一个管家一天就比五万还要多,给人都要气笑了。
阿灰走到林溪脚边蹲下来,尾巴圈着前爪,仰头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你怎么这副表情?谁打电话骂你了?”
阿衍都没跟它道别,也没打算把他一起带走,他会不会过上好日子了就不回来找它们了?
林溪撇撇嘴,“比骂了我还要让我无语,阿灰,你等着,姐一定能赚大钱带你也过上有金窝的奢侈日子。”
等她有了花不完的钱,就把全天下的好吃的都吃个遍。
阿灰歪了歪头,“金窝有啥好的,还不如多买点肉吃。”
林溪:“……”
“算了,咱俩一个德性,有钱了一门心思只想着吃。”
她转身走了,留下阿灰一狼独自纳闷。
它没说错啊,金窝躺着不凉吗?有钱了不应该吃更多好吃的吗?
两天后……
陆远开着车停在农场门口,下来后拿着吉他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音箱。
他大步走进院子,林溪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他来还挺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陆远挑了挑眉,“怎么可能,我前两天特意准备去了,专门没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落差感,更激动一点。
怎么样姐姐,看到我出现是不是超激动的?”
林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谢谢,不知道还以为跟你搭组合的人是我。”
陆远笑容贱嗖嗖的,“嘿嘿嘿,姐姐你就别嘴硬了,我跟将军组合,不跟你是一个道理吗?我们出力,你收钱,多爽啊!”
“哈……哈哈……你随意。”林溪假笑两声,转身走了。
陆远自来熟地把吉他包放在石桌上,掏出深蓝色的木吉他。
然后把音箱也接上了电,蹲在地上调试了一会儿声音,拍了拍手站起来,冲鸡圈顶上喊了一声:“将军,快下来。”
将军蹲在鸡圈顶上就等着陆远主动叫它,下巴猛地高高抬起:“嘎嘎。”
叫本鹅干什么,说话不算数的人不配跟本鹅说话。
陆远一看将军那样就知道它这是在生气,笑着跑过去道歉道:
“唉呀,好将军不要生气了,我这两天真是忙咱俩的事没顾上过来,我道歉,你下来好不好。”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肉干:“囔,我看网上说你最喜欢吃肉干,这个是我专门从外地空运回来给你的,嘎嘎好吃,你给个面子尝尝呗!我们唱歌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你不想当大明星了吗?”
将军的目光移到那肉干上,过了好几秒,它从鸡圈顶上跳了下来,依旧抬着下巴:“嘎嘎嘎。”
哼,看在你道歉的份上下不为例。
它低下来,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吃,比林溪给它买的肉干还要好吃。
将军彻底一整个埋头苦吃,陆远在一旁笑看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不生气了。
一只鹅会生气,还要人哄,真是太逗了。
等将军吃饱喝足,陆远才抱着它回到石桌跟前步入正题:
“将军,从现在开始,我们组合就正式成立开始排练了。我要唱歌了,你跟着我哼哼我先听听看。”
“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