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忍着笑,朝将军摆摆手示意它走开。
陆远不傻,看将军那样就知道它在笑话人,惊讶道:“我是被一只鹅给笑话了吗?它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话音刚落,他一下子坐起来凑到将军跟前打量:“对了对了,福来农场,大鹅,你不会就是网上那只网红鹅将军吧?”
将军得意地抬起下巴,“嘎嘎。”
没错,就是本鹅,鹅果然很火。
陆远噗嗤笑出声,“网上说的没错,你真能听懂人话,好萌。”
一人一鹅你来我往就这么唠起来嗑,完全没有交流困难。
阿衍和林溪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干脆由着他俩各干各的了。
陆远在农场待了一天,也不粘着阿衍,就跟在将军身后到处转,跟个大鹅保镖一样。
天黑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到院门口,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将军,故作轻松道:“哥,妈那边,我能告诉她吗?”
唉,不能太粘着哥哥,万一被他烦不愿意回去就更完蛋了。
不过还好有那只鹅陪着,不然这一天也太无聊了。
那鹅好好玩,还会唱歌,跟他太投缘了,下次要不问问林溪卖不卖?
阿衍点了点头,“说一声吧!”
陆远点了一下头,坐进车里,黑色轿车在土路上掉头开走了。
林溪走过去站在阿衍旁边,“想回去看看吗?”
陆阿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在纠结,“想回去,但不想走。”
林溪笑了笑,“那就回去看看,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嗯。”
隔日中午,陈警官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溪正在大棚里给番茄苗打侧枝,本来不打算接,一看是陈警官的赶紧接起来。
陈警官直接道:“林溪,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匹配上了。你那边那个叫阿衍的人,本名陆衍,三年前家属报过失踪。”
“嗯,我知道,家属已经找过来了。”
陈警官那边顿了一下:“找过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
陈警官接着道:“那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情况,不过有些事,家属那边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方便让你那个当事人来一趟所里吗?有份档案需要他本人签收。”
“好的陈警官。”
林溪挂了电话,走去厨房找阿衍:“陈警官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要你本人去派出所签收一份档案。”
“行,下午去。”
吃过午饭,林溪和阿衍去了派出所,陈警官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陈警官示意两人坐下,把桌上档案夹打开,翻到了中间某一页。
“dNA比对结果已经确认了,你叫陆衍,身份信息全部对上。”
陈警官把那一页转过来给两人看,“但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们说明,这份档案里有一部分信息是昨天才补充进来的,涉及你当年失踪的具体情况。”
“三年前你驾驶的私人直升机坠毁之前,有证据表明飞机曾经被人为改动过控制系统的线路。当时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所以案卷一直挂在那里没有结论。但上个星期有一份新的材料补充进来,来自你弟弟陆远提交的举证材料,指向你二叔陆维平,现在已经证实。”
阿衍表情淡淡的,“意思是我三年前出事是我二叔干的?”
陈警官点头:“证据显示差不多是这样,而且根据陆远提供的材料,陆维平在你失踪之后实际上没有进行过有效的搜救,他利用代理总裁的身份封锁了消息,阻止家属和外部机构介入搜索。你弟弟说,陆维平让你家里所有人认为你已经遇难了,同时又用你的失踪来夺取公司控制权。
三年间,所有指向你的寻人信息都被他截断了。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信息在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挂了三年前没有匹配结果,协查通报发出之后,被陆维平在中间挡了一道。”
林溪的脑子里嗡嗡响了一阵。
她好像吃到了豪门内斗的大瓜。
“那陆维平现在呢?”
“上个月他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接受讯问。但陆远提交的举证材料里有账目记录和几份签字文件,能够证明陆维平在这三年间通过非法手段控制了陆衍名下的财产和公司决策权。
刑事案件方面,因为嫌疑人无法配合,暂时还没有立案,但民事部分已经在走了。”
陈警官把档案夹往前推了推,“这份是协查通报的回执和dNA比对确认函,你签个字,确认身份信息无误。”
陆衍接过笔,在签字栏写下了陆衍两个字。
走出派出所后,林溪看陆衍一直心不在焉的,安慰道:
“你二叔那边,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不要多想了,你人现在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
“嗯,你说的对,我只是没想到我的过去这么荒诞离谱。”
林溪拍了拍阿衍肩膀,“你一看就是之前没有看过小说,多看小说就能理解了,你们这种豪门内斗我门清,要不要我给你传几个你先学习学习?免得你现在失忆回去了应付不了。”
阿衍嘴角微微扬了下,“好。”
她这安慰人真有一套,怪让人心慌的。
两人在镇上买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没想到陆远又来了。
他正在那逗将军,一看见阿衍回来就扑过去一顿哭诉:“哥,我不行了,你得救救我。”
说着他把手里的公文包打开,抽出一叠文件摊在石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账目和公司内部报告。
“二叔把公司搞成什么样你知道吗?他三年之间把六成的高管换成了自己人,账目上的钱被他挪了好几笔,核心项目停了两个,还有一批重要的合作方被他断了联系。
我接手一个月了,天天开会看报表,打电话求人,嗓子都哑了,还是有三分之一的部门不买我的账。”
陆远拿手背蹭了一下嘴,“我一个唱歌的,没办法把乐队都解散了就回家处理公司的那些破事了,这突然让我管公司,我连财务报告都看不全。”
二叔那个大蠢猪根本屁也不会还要抢公司,难怪这三年公司在网上风评很差,他们一家子还被蒙在鼓里一直被二叔哄着骗着。
他这一个月压根连觉都睡不了多少就解决那些烂摊子,他喵根本解决不完,要不是上个星期抽空去警局又提交了哥的失踪,估计还得找一段时间。
他快累死了,哥不回去是不行了,只能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