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江怀景的另一个发小——成岳跑了过来,面色骇白地大叫:
“怀景,不好了,小绫食物中毒了,她喘不过气来……身上一下子就冒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风块疹……又肿又硬,能吓死个人。”
江怀景面色一变,放下杯子,起身就跑,嘴里直叫:“刚刚不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出事了?”
“不知道。刚刚上了一道金汤绣球盏,她觉得好喝,多喝了点,然后就出问题了,我查看了一下,汤里炖的不是绣球菌,而是金耳片……”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
江怀景面色一沉,厉叫:“胡闹,她对金耳片严重过敏……”
成岳愤愤直叫:“是菜馆私自换了食材……一定是关雪晴干的。她莫名其妙嫉妒小绫很久了。这里是她的地盘,只有她能决定换不换食材……”
叶莹莹跟着他们,听得心里好怕。
江怀景不接话,脚下加快步伐,绕到他们所在包间,看到赵绫月坐在边上的实木沙发上,大口的喘着气,脸上已经生出一片片风块疹,整张脸全肿了。”
“怀景哥……”
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江怀景急啊,连忙将人扶住:“别说话,马上去医院。”
他一把抱起整张脸变型的赵绫月,往外冲。
身后成岳大叫:“报警,晴天私房菜故意换食材,陷害食客,这件事,我们要追全责……把金汤绣球保存好,留作证据!”
……
关雪晴在后院休息,叶莹莹慌里慌张跑过来,嘴里急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小老板,食客严重过敏,已报警。警员已经到了。请您过去一趟。”
关雪晴精神立刻一凛,连忙跟着跑去查看。
路上,叶莹莹说了食客的名字。
“你说谁?”
“赵绫月!就是师公的妹妹……”
关雪晴直翻白眼。
怎么正好是她?
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她一来就出事。
早知道刚刚看到他们时就该取消这桌预定的酒席,瞧瞧,怕什么就来什么。
“不许再叫他师公。”
走了几步,关雪晴纠正这个叫法。
叶莹莹轻声问:“师父,你真和那个叫韩朔的男人结婚了?”
“对!”
关雪晴应声,跑得飞快,很快来到前院的营业区,接受了调查。
警员查看了食物,问:“绣球菌为什么换成了金耳片?”
关雪晴并不知道这件事,转头问叶莹莹:“为什么换食材?”
“绣球菌没了,临时换了金耳片。我……我不知道这能让人过敏……”
他们平常偶尔会替换食材,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换之前,有没有和客人商量过?”
关雪晴拧眉再问。
“没有。姚少常来,他和他的朋友们从来不忌口,我就擅自作主了……”
叶莹莹声音越说越小声,细白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关雪晴听着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叶莹莹,做菜做得挺好,但菜馆的规矩,她就是不爱遵守,总是时不时会给她惹点小麻烦出来。
这会儿,她实在没空去责备,忙问警员道:“这件事,我们能和食客私下解决吗?”
闹到派出所,菜馆也许会被责令停业整顿,这有损菜馆名誉,对菜馆不利。
“不管你们能不能私下和解,你家菜馆害食客送去抢救,市监局肯定会来进行调查,到时一定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罚的。”
警员的话,令关雪晴心脏发紧。
唉,这也太倒霉了。
在接受简单询问后,她立刻跟着警员一起去了医院——食客那边的情况,警方肯定得去查实。
来到医院急诊急救室外,关雪晴看到江怀景在安慰江老太太。
这事,竟把江老太太也给惊动了。
她长叹气。
这下好了,可让他们抓住把柄指责她了。
可这事,偏偏就发生在她的菜馆,自己是老板,根本责无旁贷。
想着又得和他们打交道,关雪晴心里就泛起一阵阵说不出来的恶心。
她在外头冷静了有十分钟,才调整好心态,走了进去。
医生已经出来了,正在叮嘱他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验血排除了其他问题,结合症状就是急性过敏。抗过敏药已经用下去。放心,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老太太不断拍着胸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还好没事。”
医生说:“病人还需要在留观室观察半小时,晚上可以转到急诊病房休息。”
江怀景连声道谢。
老太太就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往门外望时,正好看到关雪晴在走进来,那张老脸顿时板得铁青铁青:
“你来干什么?关雪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明知道小绫过敏,还把食材给换了,你就这么不待见小绫,这是要出人命的!”
江怀景的注意力也落到了关雪晴身上,眼底全是失望,明明那么善良的人,现在怎么越来越面目狰狞?
“雪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开出口来,他满嘴全是指控:
“就因为这大半年,我陪小绫时间多,忽略了你,你就要这样斤斤计较?就要在她吃的东西里放这种阴私的东西,想让她吃点苦头?”
“关雪晴,你以前那么善良,这几年你到底怎么了?你把那个善良、乖巧、听话、懂事的关雪晴弄哪去了?”
没有半分信任。
只有冰冷的质问。
关雪晴一点也不奇怪。
以前,他的心长在她身上,她说什么他都信,现在呢,都没问过她,就已认定一切是她干的。
明明是他变了。
然后,她也变了。
渐行渐远,就是这样来的。
关雪晴并不急着的道歉,而是冷静地表述道:“第一,我不知道赵绫月吃金耳会过敏;第二,用金耳替换绣球菌的事,我也是刚知道;第三,如果我故意找赵绫月麻烦,我不会挑在自己家的菜馆……”
“狡辩!”
老太太气到差点将手指头戳到她额头上:
“小绫是过敏体质,你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她是我什么重要的人吗?”关雪晴反唇讥问:“我一直讨厌她,你不知道吗?对一个讨厌的人,我为什么要去了解她?”
“你就是心眼小,才会下了这毒手!”
那种没调查就给判死刑的语气,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江怀景见她死不认罪,抹了一把脸,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外拉。
“你干什么?放开我……”
关雪晴想挣挣不脱。
“你不是想吵吗?我们到外头去吵……”
他用男人强而有力的力量拉着她出了急诊室,往没人的阴影里一站,生气地直叫:
“关雪晴,刚刚我瞧你让人送来胃药,还以为你服软了,想不到你会在背后玩这一套……”
“我没给你送胃药。”
真不知道这句话他是怎么编出来的:
“另外,我也没害你的宝贝绫妹妹……我对你已经没有半点想法……”
说话间,她扬起了手指,无比郑重地落下一句:“江怀景,看好了,我已经结婚!”
纤纤无名指上,赫然多了一枚素雅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