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今天带你低空俯看江京两城的盛世美景!”
韩朔笑勾关中华的肩。
“哟,向我炫耀买直升机了?”
关中华用胳膊肘撞击他的胸口。
“哪能,我这是在向你炫耀我考驾照了!”
男人一脸的小得意,转身抱抱有点发呆的关雪晴:
“韩太太,走了!”
关雪晴木木点头,目送车子远去。
人有点晕。
脑子处于震惊状态:
她老公有直升机。
她老公还考了驾照。
老天爷,她老公,和她舅舅,到底是什么家庭出身啊?
关于这个问题,关雪晴没有问关中华,回到菜馆后,她的注意力就被馆中事务困住,根本没心思想其他。
一连三天,她忙得脚不着地。
正好遇上重阳节加周末,菜馆生意非常红火。
偏她又怀了身孕,对气味极是不耐,只好把两个徒弟陈迟和叶莹莹叫来,开始教他们做一些精致的菜品。
陈迟和叶莹莹学得很开心。
他们比她小不了几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没再读,经人介绍来学的艺。
关雪晴和他们签了六年合同,两年学徒,四年合同工,现在还在学徒期。
关雪晴挺喜欢他们的。
整整三天,关雪晴没和韩朔联系。
两个人不熟,也没感情,关雪晴总觉得,他俩根本没必要非得表现得很热络,寻一个相对舒服的模式就可。
各忙各的,挺好。
如今的她,心无杂念,无欲无求。
唯一的期盼大概是,孩子能健健康康生下来。
如果往后头,她不能再生,这孩子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必须好好养着。
至于那个白得的神秘老公,能过就过,不能过也可以不过。
三天时间,她忙得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期间,关雪晴和明菲凡在睡前视频过一回。
明菲凡催她:“你把结婚证拿来了吗?拍一个瞧瞧啊!”
关雪晴直叹气:“我好像把结婚证弄丢了。包包不见了,结婚证也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明菲凡建议:“那你直接对着男人拍个照发我看!”
关雪晴耸耸肩:“人不在,回京了。等他回来吧!到时,我悄悄拍一个发你。”
明菲凡一脸遗憾,但还是很快转到了她不吐不快的事:“我和你说,昨天我在宴会上,又遇上了那个相亲对象宁峥了。穿了一身西装帅到不行!”
“快,照片分享一下!”
关雪晴见视频里闺蜜那样着迷,好奇心被勾动,很想一睹真容。
能让她念念不忘的肯定很优秀。
“不能拍,昨天的宴会,不请媒体,所有参加宴会的宾客,都不能带手机,规格很高,所有助理秘书只能等在外面。有事,才能让侍应生进去传话……”
关雪晴托着腮膀子,感慨道:“你是不知道,那人好会说,在宴会上聊得那个大胆,他要投资的那个项目,估计很快就能成为下一个风口……我和你说,参加这种宴会,才会觉得自己以前的格局太小了……”
“那你有去和他聊吗?”
“没。我一上去,他就躲开。感觉他对我完全不感兴趣!”
明菲凡长长一叹,对着镜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审视自己的颜值:
“你说,我要怎么让他对我感兴趣?我长得——不差吧……”
关雪晴想不出好法子,毕竟他也从来没追过男人,她和江怀景在一起,全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情份。
和韩朔领证,则是因为孩子,都没正经谈过追过,哪来的经验供人参谋。
……
周日晚,关雪晴在厨房监督两个徒弟烹饪两道海鲜,完事后出来,到小园中透透气,顺道欣赏一下园中风景。
晴天私房菜馆打造得非常精致。
听说奶奶是个美食家,当年和关爷爷离婚后,拿了不少分手费,寻了很多地方,才在这里买了地,建了小院,做起了私房菜,还领养了她妈妈。
经过几十年的口碑积淀,传至今,成为了美食爱好者推崇的老店。
这边的院子也已扩建了两次,景色优美,菜品绝佳。
坐在园中石椅上,关雪晴正在深呼吸,耳边送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关雪晴,原来你在这啊。”
关雪晴转头看,眉头直皱,廊下站着的是,一身浅色衣裤的江怀景,以及灰衣黑裤的姚谦。
江怀景冷着一张俊脸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谦跑了进来,那张娃娃脸上挂满了笑:“总算看到你出厨房了,知道你做菜的时候讨厌被打扰,我都不敢去找你……来来来,去我们那包间喝一杯,今天是我生日……”
他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关雪晴皱眉,直接甩开,退后一步道:“姚谦,不管是你还是成岳,只要和你们还有江怀景有关的聚会,以后都不要再来叫我。”
姚谦那娃娃脸顿时僵住,手搁在半空,转头看到江怀景气黑的脸,无奈道:
“何必闹得这么僵?你和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大的,你和怀景的感情,我们看得最真,怎么能为了一个生日,闹得要分手……”
“来来来,给我一个面子,消消气,和怀景和解了。这些天,他一直在生气,你又不服软,这样要闹到什么时候……”
关雪晴往后一退,淡淡道:“不是闹,是分手了。姚谦,今天是你生日,我不赶你们。以后你们的聚会,请不要再来我的菜馆。恕不招待!”
离开时,步子迈得无比绝决。
江怀景捂了捂发疼的胃口,靠在墙上,胃病又发了,也是被她气的。
姚谦见状,连忙上去扶,嘴里直叫:“雪晴,你男人胃疼,赶紧弄点药来……最近这几天,他一直酗酒,你也不管管,哪天要是闹到上医院,心疼的还是你!”
但是,这话并没有拉住关雪晴远去的步子。
姚谦难以置信,以前将江怀心当宝一样捧着的关雪晴,如今竟这样心狠。
“完了,这一次,你老婆真的气大了。”
江怀景坐在廊下的连廊凳上,揉着胃,闷声道:“那天,她把我们的聘礼扔出去,我和我妈灰头土脸回去时,我和她,就已经不可收场了。”
“现在,除非她跟我去给妈妈,给奶奶跪地道歉,否则,我和她根本成不了!”
姚谦听着长叹,想想这么多年的感情,忍不住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怀景咬着唇忍着疼,眉头整个儿全蹙了起来:“我当然想和好啊!虽然她的家境不太好,但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忍心伤她心。”
“当年,关姨临终前,我答应过她,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唉,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闹个脾气闹到这么大!”
两个人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叶莹莹——关雪晴的女徒弟跑了过来,送上一杯褐色的汤药,轻轻道:“江少,这是小老板让我送来的。”
江怀景一怔,立刻接过,整个脸都亮了:“那坏丫头还是知道心疼我的。”
“对,她一定是拉不下那张脸。”
姚谦也看到了希望,拍拍他的肩:
“等一下你上楼去找她!”
叶莹莹目光闪了闪,不说话。
江怀景顿时眉目舒展开来,捧着那杯药汤,小心翼翼地喝着,虽然是苦的,可心里是甜的。
今晚上,他要和她和好,然后留宿在这里,明天去领证,等领完证,再带她去向家里人道歉,如此先斩后奏,家里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对,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