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带沈清瑶去见了周明远，他知道混沌晶石的用处那么大之后，脸上笑开了花：
“沈总，这么说一颗拳头大的晶石，够给一座小城供电一年？”
沈清瑶点了点头，“一年以上，取决于怎么用。”
“那你手里还有多少？”
“暂时不多，混沌区的晶石储量很大，但采集难度高，我能带回来的数量有限。”
“那这块晶石，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清瑶想了想道：“我打算先在废品站做试点，建一座小型发电站，用晶石供电。如果稳定，再扩大规模。
短期内不对外出售，晶石算得上是战略资源，比稀土和记忆金属都重要。”
“那你叫我来，是想让我投资？”
“不是投资，是想请你参与测试。华远有设备、有人才、有资质，我一个人做不了。你帮我把测试做完，把数据跑完整。测试完成后，晶石的应用方案你来参与制定。”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道：“沈清瑶，你收破烂收到这种程度了？”
“还行吧，我还要继续收。”
周明远哈哈大笑几声，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
沈清瑶握住了他的手，微笑道：“合作愉快。”
沈清瑶从华远矿业出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蓝色的天空在头顶展开，阳光舒适。
这样安宁的生活是那些重污染世界想都不敢想的，她要让他们都看到这样的阳光。
系统这时出声道：“混沌晶石在现实世界的测试正在进行，晶石的能量密度已确认。
建议宿主尽快返回虚空位面，继续采集晶石，推进裂隙深处的探索。”
“嗯，等我给周芸交代安排一下我们就回去。”
沈清瑶在废品站跟周芸说到傍晚，安排好了后续休息了一整碗，又返回了秩序城，然后独自推开了防护罩东门。
她现在不需要晶石采集人带她去了，适应了混沌区之后安全返回已经不是问题。
沈清瑶不看不听不想，裂隙在视野中越来越近，防护层的消耗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走了一段时间，停下查看，防护层只剩不到百分之五十了。
裂隙的轮廓这次就在前方不远，边缘的碎片不断剥落。
她在裂隙边缘停下来，大概是系统也适应了这里，它这次指引的方向竟然让她看到了一条延伸向下的陡坡。
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检测到远古遗迹信号，方向：裂隙下方约两百米处。”
沈清瑶开始往下攀，每一步都会向下滑一些。
她放低重心，用手扶着坡面，缓慢地往下移动。
下降到将近两百米时，脚下终于踩到了硬实的地面，不再滑动。
她站稳身体抬起头，裂隙的顶部已经变成了一条遥远的光缝，灰白色的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细线。
面前是一座建筑，半埋在灰黑色的沙土和晶石碎片中，石墙的表面刻满了纹路。
建筑的门在石墙的中央，半开着，门楣上有一行字，系统翻译了：“秩序是混沌的例外，记住你是谁。”
沈清瑶把那行字记在心里，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她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不长，走进去是一间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座石台，台面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沈清瑶走到石台前，把老秤杆举高一些，让光落在台面上。
文字是远古文明的文字，系统一行一行地翻译，在光幕上显示出来。
“秩序重塑技术，原理：在混沌中植入秩序种子。
种子会以混沌能量为养料，在混沌中建立稳定空间。种子会逐步扩大，最终覆盖整个裂隙，甚至更大的范围。
需要材料：混沌晶石，作为初始能源。
一颗种子需要消耗一定数量的晶石才能启动，启动后可以自我维持。
启动后，不需要外部能源。
种子会生长，像植物一样吸收混沌能量，把它转化为稳定的空间。”
秩序种子的原理并不复杂，在混沌的混乱里种下一颗稳定的核，让它自己生长。
它不需要持续输入能量，只需要一开始的启动能源。
像一棵树，只要根扎下去了，就会自己从土壤里汲取养分。
沈清瑶把文字又看了一遍。
晶石可以提供启动能源，一旦种子启动，它就能自己生长。
秩序城的人不需要一直往里填晶石，只需要把种子种下去，它会自己蔓延，慢慢把混沌区变成稳定的空间。
石台上还有另一段文字：“种子一旦种下，不可逆转。它会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把它转化为稳定的空间。如果种子被破坏，混沌会立刻回填，破坏范围会扩大，可能导致整个裂隙失控。”
沈清瑶看着那行字。
不可逆转，一旦种下去就不能拔出来。种对了，混沌退去，秩序回归；种错了，裂隙会扩大，混沌会更快地吞噬一切。
她不能靠猜，不能靠试，必须确认裂隙下方到底有什么，然后回来，带着种子，精准地把它种在它该在的地方。
秩序种子能重启秩序，但它需要精准的定位才能生效，而那个位置的信息不在这里，在裂隙更深处，在源的控制中心。
所以必须进入裂隙更深处，找到源的控制中心，掌握它现在的位置和状态，才能决定种子的确切落点。
但种子的启动需要无数晶石。
她手里有晶石，秩序城的晶石采集人有更多的晶石，裂隙边缘还有无数未开采的晶石。
晶石够用，但需要人帮她挖，帮她运，帮她准备。
她需要找到晶石采集人，跟他们谈一笔交易，用秩序城的重建承诺换取足够启动种子的晶石。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所谓的秩序种子是什么，到底在哪里，只有找到它，才能说后面的这些计划。
沈清瑶回到遗迹大厅，开始在石台周围寻找。
大厅的墙壁是平整的石砖，她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手在石砖表面一块一块地摸过去，摸到北面墙壁时，指尖触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停下来用手沿着缝隙的边缘摸了一圈，确定那是一扇门的轮廓。
门是方形的，大约一人高，半米宽，嵌在墙壁里，缝隙被灰尘填满，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在门中央，形状不规则。
沈清瑶把手放在凹痕上，凹痕的大小和形状跟拳头差不多。
“系统，这个凹痕是什么？”
“分析中……
凹痕形状与高纯度混沌晶石的晶体结构匹配。
推测：需要一块高纯度混沌晶石作为钥匙，嵌入凹痕后，暗门才会开启。
现在时间太晚，建议宿主明天再寻找。”
沈清瑶收回手。
高纯度混沌晶石，她之前挖到的那些晶石纯度都不够，需要一块从裂隙更深处采集的更靠近源的高纯度晶石。
看来今天是拿不到秩序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