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的棚屋，沈清瑶开始整理这几天挖到的晶石。
除去分给采集人的，她手里的这些还有几十块，给守序老人用于防护也只是杯水车薪。
问题是她发现自己怎么走都没办法真正靠近裂隙，每次看似要到了边缘，但要下去根本没有入脚点，这个世界真的有点难搞。
正发愁呢，突然间地面震动了一下。
沈清瑶以为地震了赶紧站起来推开门往外跑，街道上也有人在跑，嘴上说着防护罩怎么了，她没听清。
抬头一看，沈清瑶看到防护罩边缘出现了一处暗斑，而且在缓慢地扩大。
沈清瑶拉住一个人：“防护罩怎么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挣脱她的手继续往前跑。
沈清瑶无奈朝着防护罩边缘走去。
越靠近边缘，光幕上的暗斑越明显，边缘处的建筑物已经变了，石楼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墙壁微微向外鼓起。
街角蹲着一个老人，她见过，住在隔壁的棚屋里，平时会在门口坐着晒太阳。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想问问这种情况常见吗？
结果老人抬起头，眼睛却对不上她的目光，他的瞳孔在转动，没有焦点：“天怎么是绿的？”
沈清瑶皱了皱眉，察觉到了异常，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她看到更多的异常。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路中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反复翻看；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墙上，嘴里反复念叨一个数字，但没有上下文，不知道在数什么；还有一个人蹲在地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一圈比一圈大。
沈清瑶清楚地意识到大概是混沌渗进来了，在防护罩还没有完全失效之前，它已经沿着裂口渗了进来，开始侵蚀这座城市和住在里面的人。
守序老人站在防护罩边缘，背对着沈清瑶。
她在他身后几步处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光幕上的暗斑，“你们防护罩好像被腐蚀掉了，能修吗？”
“修不了，防护罩的能量供应出了问题，晶石消耗得太快，秩序城储备的晶石快用完了，只能撑一阵子，如果找不到更多的晶石，连一个月都撑不到。”
守序老人转过头看着她，“混沌区深处有更多的晶石，越靠近裂隙，晶石越大越纯。但进去的人很难安全回来。你不是秩序城的人，你不需要冒这个险，回你的世界去吧！”
沈清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石，递给守序者：“来都来了，不治好你们这里的问题我不会回去。
我在混沌区挖了七天，攒了一些，你先拿去用，不够的我再去挖。”
守序老人接过晶石，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你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所求是我们？我们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沈清瑶淡淡一笑，“等我治好你们这里，你们大概就用不上这些晶石了，到时候采集的晶石如果没用了给我就行，我或许有用，我不跟你说过吗，我是收垃圾的。”
守序老人想了想，“如果你真能治好混沌，晶石你想要多少随便你采。”
但愿她能做到吧，他已经没辙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外来者了。
沈清瑶点了点头，“好。”
守序老人看着防护罩边缘那正在缓慢扩散的暗斑，沉沉叹气：“如果你要下去裂隙，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混沌区最深处，除了混沌本身，还有别的东西。
远古文明的废墟里可能还留着他们的记录、技术、错误。那些东西也许能帮你知道怎么关掉源，也可能让你知道更多你不该知道的事。不管哪种，你都要做好准备。”
他把晶石放进口袋，“晶石我收下了，秩序城的防护罩能多撑几天，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需要尽快找到裂隙下面那个源的控制中心。”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沈清瑶很久都没睡着，反反复复看着自己手中还剩的几块晶石。
其它的她刚才已经都给守序老人了，只留了几块备用。
这个城里晶石采集人不多，挖到的晶石也不多，而且那些晶石普通民众还要拿去互换物资，所以能拿出去维护防护罩的更少，他们比起被混沌吞噬，更怕被饿死，哪个世界的人都是如此。
系统界面这时突然在眼前展开：
“检测到高密度能源物质。
名称：混沌晶石。
能量密度：暗影能量的四十七倍。
单颗拳头大小晶石，可供应一座中等规模城市一年的用电需求。
建议宿主将部分晶石带回现实世界进行测试。”
沈清瑶眨巴了下眼睛。
她猜到这些晶石或许能有大用，但没想到它这么有用。
暗影能量已经能让矿业集团付五百万星币买一千克了，四十七倍的能量密度是什么概念？
如果能用它发电，就能彻底解决废品站的能源问题，就能让公司的设备全部用上自己的电，就能让跨位面传送阵的能源成本降到几乎为零，就能在现实世界建一座不需要任何外部能源的环保科技园区。
她得先去验证一下，索性收起晶石，握住老秤杆，闭上眼睛。
回到现实世界的废品站，沈清瑶走进实验室，打开检测设备，把晶石放在样品台上。
机器开始运转，屏幕上的数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每一项数据都比预想中还好。
她把检测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第二天一早，直接带着那块晶石和检测报告去了华远矿业。
方远在门口等她，一上来就激动道：“清瑶，你电话里说的新东西是什么？我就知道你一联系我肯定有好东西。”
沈清瑶把晶石和检测报告放在桌上：“混沌晶石，能源材料，一颗拳头大的晶石够给一座小城供电一年，检测报告在这里，你看看。”
方远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翻，震惊又惊喜。
他放下报告，又拿起那块晶石，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么好的东西，你想用它做什么？”
“先在废品站测试，如果能稳定输出电力，就建一座发电站。发电站建成了，公司就不需要外部的电了。成本降下来，利润提上去。”
方远把晶石放回桌上，“清瑶，这东西的能量密度比核燃料还高。你说的很远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沈清瑶干笑两声，“在最西北一座小城发现的，你也知道我满世界跑着收垃圾，就是专门找这些东西去的。。”
方远笑眯眯地凑过去，“我能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吗？你每次出去都能带来宝贝，干脆我辞职跟你干得了。”
沈清瑶失笑道：“快算了吧，你辞职了我再发现好宝贝，谁帮我联系大客户，咱俩就这样互相合作多好。。”
方远耸耸肩，“行吧，那这块晶石，能留给我做测试吗？”
他靠着清瑶都已经升到副总了，公司都扩张成之前的好几倍，但是他还是真想跟着她满世界跑。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