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秩序城东门时，天色如往常一样已经暗了下去。
只是这次，门口守序老人竟然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光幕上那片不断扩大的暗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清瑶刚想打招呼，他却点了点头转身要离开。
沈清瑶大概猜出老人等在这里是知道她下去裂隙担心她的安危，心里暖暖的，叫住他直言道：
“我进了遗迹，找到了秩序种子的存放位置，但需要一块高纯度混沌晶石才能打开，那种晶石在裂隙更深处才有，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去采。”
守序老人转过身看向沈清瑶，眸色微微惊讶，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高纯度混沌晶石在裂隙深处，你走得越深，混沌对你的侵蚀就越快，那底下可与上边不同啊，你歇上几天恢复恢复了再去吧！”
沈清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能感觉到混沌留下的细微印记，但还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但我需要那块晶石才能拿到秩序种子。一旦种子到手，裂隙就可以开始关闭了，时间不等人。”
守序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派两个人跟你去。”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被混沌迷惑，我还是一个人去就好，采到就回来。”
守序老人没有再坚持，“那你要小心，千万不要下得太深。”
“好。”
第二天一早，沈清瑶在系统的指示下沿着昨日的路线往下走，越过远古遗迹的入口继续向下，地表越来越倾斜，空气越来越浓稠。
她在裂隙壁上看到了一些晶石，比之前挖到的都大，停下来开始采，用手沿着边缘挖，然后把它们收进背包，准备继续往下走。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沈清瑶转过身，看到三个人影从上方缓缓攀下来。
领头的是之前那个信奉混沌的人，他的眼睛在裂隙的暗光中看着沈清瑶，整个人比上次见面部更奇怪了点，他淡淡地开口：
“你这个晶石采集人竟然能找到遗迹，初次见面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沈清瑶看着对方，“你们跟踪我？”
这个人竟然不记得她了，混沌对人的侵蚀真可怕。
“我们不需要跟踪你，裂隙里的混沌会告诉我们一切。”
男人继续往下攀了几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另外两个信徒停在他身后。
“你知道遗迹里有秩序种子，混沌的终结者？你打算用它来关闭裂隙，让混沌消失？”
“混沌不该存在。”
“混沌一直都在，在秩序之前，在秩序之后，在秩序之外。你以为你能关掉它，但混沌是你关不掉的，它会换一种方式回来。”
沈清瑶攥紧腰间符文锤子，“那你们来干什么？阻止我？”
男人看着她摇摇头，“不是阻止你，我是要告诉你，混沌不会消失。你可以把裂隙封住，但它会从别的地方渗出来。也许从你心里，也许从你身边的人心里，混沌是永恒的，秩序才是暂时的，别白费力气了。”
沈清瑶沉声问道：“你们也去过遗迹？”
“去过。”男人看着沈清瑶实话实说，“秩序种子的密室我们打不开，需要高纯度晶石，你把晶石采到了？”
“马上就能采到。”
“那你有了钥匙就可以进去拿走种子，把它种下去，让混沌退去。但你试过之后就会知道，混沌不会被消灭。它会转移到别的地方，也许是你不在的角落。”
沈清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平静地说，他们好似无畏，她自然也是，“那就试试看谁的期待会成真，你说完了？”
“说完了。”
“让开，我还要往下采。”
男人没有动，继续淡淡道：“秩序种子一旦种下，不可逆转，你确定想好了？”
“想好了。”
男人侧身让开了路。“那你去吧，总之你要记住混沌不会消失，你迟早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到时候你会庆幸你今日所为都是徒劳。”
沈清瑶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往下攀。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秩序终将崩塌，混沌才是永恒。”
沈清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走。
裂隙在她脚下越来越深，高纯度晶石就在附近，她快速地将那些晶石收集起来，然后借着系统直接回了储物空间。
再从储物空间回了秩序城。
这也是她突然想到的，之前那么费心费力地从混沌区深处往回走简直要命，都没想到可以利用起来系统的功能。
现在这么做虽然有点偷懒的嫌疑，但起码她的小命不会折在路上，系统也是允许的，她只恨没早点想到。
沈清瑶把背包放在守序老人大厅的长桌上，把高纯度晶石和其他晶石一起掏出来排开。
她其实想过直接去打开那个暗门拿到秩序种子给种下去，但是毕竟这个世界她不是主导者，不能私自做主，所以只能回来先通过秩序城人的同意。
守序老人看着那些更大更黑的晶石，“这是采到了？”
“采到了，钥匙已经有了，秩序种子就在那扇门后，是否种下得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守序老人的目光从晶石上移开：“秩序种子，确定是能用的？”
“遗迹里的记录是完整的。种子一旦种下，它会自行生长，以混沌能量为养料，把裂隙区域转变为稳定空间，整个过程不需要持续的外部供能。”
“需要多久？”
“不知道，记录里没有写具体时间。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一旦种下，裂隙就会开始收缩。”
守序老人沉默了一阵担忧道：“如果你把它种下去，混沌信徒可能会在它完全长成之前把它毁掉。”
“所以需要准备，在种子种下去之后，秩序城需要有人守住那片区域。晶石采集人可以出力，秩序城的守卫也可以派人。只要守住那几天，等种子长稳了，混沌就再也动不了它了。”
守序老人站起来，“好，我现在召集秩序城所有力量。守卫、晶石采集人、学者、工匠，你需要什么，他们都能给你什么。
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晶石采集人一般不会听我的，他们做任何事都需要晶石作为报酬，我这里的晶石要用于防护罩，实在腾不出多余的付给他们。”
“没关系，我采的这些可以当做报酬给他们。
而且您可以答应他们，秩序城重建之后，晶石采集人人可以优先获得新城区的土地和资源使用权。
他们在混沌区采了这么多年的晶石，大家能有现在的安稳生活他们功不可没，应该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住。”
守序老人想了想点头：“这个条件，我来跟他们谈，他们应该会同意。”
“谢谢，不过还有一件事。秩序种子种下去之后，防护罩可能会不稳定。因为防护罩和秩序种子都在使用秩序力量，可能会出现冲突，需要关闭防护罩一段时间。”
“关闭防护罩？那混沌会直接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