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宋既蕴姐妹进了梧桐院。
院子里,很是热闹,院子里临时搭好了两个棚子。
宋既蕴姐妹看了看棚子,自是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们两人还是直接进到厅里,给宋老太爷夫妻请安。
厅里坐的全是长辈们,姐妹两人又给长辈们一一行礼请安后,然后她们退出厅。
宋既蕴姐妹站在廊下,宋既蕴开口问宋既白:“十六,我们进那一个棚子?”
宋既白伸手指了指左边的棚子:“姐姐,哥哥们在的棚子热闹。”
宋既蕴笑了,点头说:“行,我们去哥哥们的棚子凑热闹。”
宋既蕴姐妹进了宋衡崖兄弟在的棚子,他们正在玩投壶游戏。
他们看到宋既蕴姐妹来了,立时有人热情招呼:“蕴儿,十六,排队玩投壶游戏。”
宋既蕴姐妹看了看棚子里排队的人,两人同时摇头,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不玩游戏。”
姐妹听到对方的声音,互相看一眼对方,同时笑着说:“我们在一旁看你们玩游戏。”
宋衡崖坐在一旁看着弟弟们玩游戏,他听到宋既蕴姐妹的话,招手道:“蕴儿,十六,来这边坐着看。”
宋既蕴姐妹走到衡崖身边坐了下来,宋既白好奇问他:“二哥哥,你为什么不玩游戏?”
宋衡崖看了看排队的弟弟们,凑到宋既白耳朵边,轻声说:“十六,这么多人排队投壶,玩起来,不尽兴。
十六,你有兴趣玩投壶游戏吗?”
宋既白看着他,笑眯眯道:“二哥哥,我不去跟哥哥们抢投壶的位置。”
“噗哧。”
宋衡崖笑了,他看着宋既白笑着说:“十六,你这话说得怪有道理的。”
宋既白听他说了这话后,看着他好奇说:“二哥哥,你这是有二嫂嫂了?
你现在说话的味道,和从前不一样了。”
宋既蕴立时盯住宋衡崖低声说:“二哥哥,二嫂子是那一家人闺女?”
宋衡崖的脸红了,道:“你们两个别瞎说,不要坏了别人小姑娘的好名声。”
宋既蕴看着他:“二哥哥,你这是相中了别人家的小姑娘,别人家还没有递准信过来?”
“二哥哥,二嫂嫂长得美丽吗?”
宋既白满脸兴奋神情看着宋衡崖,看得宋衡崖不得不板正着一张脸,说:“十六,你去看一看是不是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宋既白原本不想走,但是宋既蕴给她一个眼神,她便欢快的走了。
她走了后,宋既蕴满脸笑着看着宋衡崖,说:“二哥哥,十六还是小孩子不懂事。
但是你已经让她知道你有心上人了,你也知道,她好奇心重。
二哥哥,你不如先和我说一说消息。
过后,我和十六说一说,她对这事就没有多少好奇心了。”
宋衡崖看到宋既蕴眼里的兴奋神情,他轻摇头说:“蕴儿,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只是眼下两家还在接触中,等过了年,两家再商量一下事情。”
宋既蕴点头说:“二哥哥,我明白了,就是你和那位小姑娘的事情,十有八九能成了。”
“蕴儿,她比你大,你别一口一个小姑娘的说她。”
宋衡崖纠正了宋既蕴的称呼,而当妹妹立时改正过来了。
“二哥哥,我懂,是小姐姐。”
大年初一,宋府的晚膳,自然是丰盛的。
桌上菜的品种多,还有一道过年独有寓意“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一道寓意“步步高升“的年糕,以及各色的饺子、汤圆。
宋既白坐在宋既蕴的身侧,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宋既蕴会时不时替她夹距离远一点的菜,宋既白会冲着宋既蕴笑一笑。
用罢晚膳后,大家又坐在厅里闲谈。
宋老太爷听儿子们谈论着朝堂上的事,比如边关的战事、江南的赋税、以及进士们的任命……。
宋既白不太懂他们的话题,她是她还是认真的听了他们说的话。
很快,宋老夫人和儿媳妇们转去暖阁说话,宋既菊也过来和宋既蕴说话。
宋既白和宋衡庭牵着手,从这一处转到另一处,然后她干脆带着宋衡庭坐在炉火边玩翻花绳。
过一会,宋衡辞过来邀请宋衡庭去玩掷骰子的游戏。
宋衡庭抬着看着宋既白:“姐姐,我陪你玩翻花绳。”
宋既白笑着说:“小弟,你们去玩,我寻姐姐玩翻花绳。”
宋衡庭这才放心跟着宋衡辞走了,宋既白转头便去寻了宋既蕴。
她正和宋既菊凑在一处说笑,见到宋既白过去,连忙道:“十六,我陪你玩翻花绳。”
宋既白笑了,摇头说:“姐姐,我不玩了,我去看哥哥们下棋。”
宋既白转头去看哥哥们下了一会棋后,她又去了宋既蕴和宋既菊的身边。
过了一会,宋既菊看了看天色,她出了厅门。
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仆妇和丫头们端来瓜果糕点、茶水酒酿。
宋老太爷和儿子们坐在一处品茶论道,宋既白见宋既菊宋既蕴凑在一处说悄悄话,她便出厅门去了暖阁。
宋老夫人和媳妇们坐在一处说着家常,她们见到宋既白进去了,招手说:“十六,来,先暖和一下身子。”
宋既白对宋老夫人和宋大夫人妯娌们行礼后,她便在叶楣玉身后坐了下来。
宋老夫人看了看她的面色,对叶楣玉笑着说:“老四家的,十六如今面色红润,但是还是要好好调养她的身体。”
叶楣玉笑着点头说:“是,母亲。”
宋大夫人也顺势夸了夸宋既白,宋二夫人自然也跟着夸赞了宋既白懂事知礼节。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爆竹声音,梧桐院门外也响起了爆竹声音。
过了一会,爆竹声渐渐稀疏。
宋大夫人妯娌告辞出了暖阁,叶楣玉带着宋既白去厅里,接了宋衡庭。
宋既白出梧桐院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夜空,还能看到爆竹的火光,只是很快又归于宁静,只余几颗寒星在云端闪烁。
宋既白回到晨曦园,躺在榻位上的时候,想着大年初一的这一天,从清晨到深夜,从宗祠到各房,再到内院。
她走了许多的路,对长辈们说了许多的吉祥话。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升起,将清辉洒满庭院,宋既白很快沉入甜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