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呢?”
贺氏突然想起三丫头是跟女儿一起去的。
马夫说,“林姑娘用了马,三小姐就叫了顶小轿回来,比小的先走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贺氏挥手让他下去,吩咐江婆子。
“让人去通知老爷,说秦靖录惹了人命官司。”
她深呼吸几口气,还是压不住心烦。
“贺怡呢?”
“在药房里。”
贺氏气势汹汹来到药房,‘啪!’
“你生的好女儿,非要跟着卿儿去平阳王府长见识。
我卿儿被掳走了,她自己倒是好端端。”
贺氏打得手疼,甩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你女儿来,还不叫她出来说清楚,我的卿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贺氏一下午都在药房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来告诉她。
“卿儿被掳?”
她的震惊不比贺氏少,“我这就去问媛儿。”
“快去把三小姐叫来问话。”
下人快跑离开,留贺家姐妹俩在药房中。
小贺氏脸痛得发麻,却也只能忍着,连摸一下都不敢。
“夫人息怒,卿儿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会逢凶化吉。”
贺氏白她一眼,“最好是如此。”
要不是看在她这些年还算懂事听话的份上,今天绝对不是一巴掌就能了结的。
“同样都是在你身边养大的女儿,三丫头怎么就不能像卿儿这样懂事体贴,给全家长脸?
都订婚了还总想着往外面跑,她也不想想,就凭她的身份才情,要不是卿儿把顾家的婚事让给她,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能嫁到顾家去做正妻?
她还不知道珍惜,要是弄丢了这么好的夫家,她哭都没地方哭。”
小贺氏低着头小声附和,“都是我没有教好三小姐,请夫人息怒。”
小贺氏将姿态摆到最低,表现出最乖巧听话的姿态来。
她会耐心等着她的儿子加官进爵,等着她的女儿高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下人来报,“三小姐还没有回来。”
‘啪!’
贺氏又一巴掌扇在小贺氏脸上,“她的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先想着回来报信,竟然顾着自己撒欢去了。”
她将杯子砸在地上,“去跪着,三丫头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起来。”
小贺氏规规矩矩跪在瓷片上,“三小姐最敬重大小姐,她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不是故意的。”
贺氏看着小贺氏裙子上染的血,心中的郁气发泄了大半。
两个时辰后秦晗媛回来,被叫到贺氏面前回话。
“我在路上遇上了顾湛,他说他母亲不太舒服,让我去看看。”
她确实去了顾家,不然也不会耽误这么久才回来。
她这个解释贺氏并不怀疑,黄氏就是个喜欢磋磨小辈的,以前也经常叫秦晗卿去侍奉。
“就算是这样,你就不知道先派丫头回来传信?
卿儿要是因为你的疏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罚你在自己院子里跪两个时辰,长长记性。”
秦晗媛回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母亲竟然也被罚了。
小贺氏顾不得自己上药,先来看女儿。
她支开所有人,“你去哪儿了?”
她看着女儿头上的珠花位置变了。
秦晗媛又把对贺氏说的话说了一遍,但小贺氏可不信。
知女莫若母。
“你怎么还能和顾湛鬼混?”
秦晗媛闻言咬了咬牙,“女儿也不想,可我哪能反抗得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什么都明了了。
小贺氏早有猜测,把准备好的药丸给女儿。
“吃了。”
女儿绝对不能婚前有孕。
“今天去平阳王府有什么收获?”
秦晗媛把遇上金景之,和上药的时候又遇见崔耀的事说了。
小贺氏把这两个名字反复咀嚼几遍,“金景之就算了。
至于崔耀,或许还有点用。”
她想到秦晗卿给崔朔治病的事,又皱了皱眉。
“多接触几次再看情况。”
————
秦晗卿熬了一夜,天亮后才被安置在一间客房休息。
孟凝薇也陪着她熬了一夜,两人住的地方就在隔壁。
看得出来,孟凝薇在那位贵人面前也十分拘谨,那是他们孟家也要好生供着的身份。
睡到中午起来,再次施针。
等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林笙和赵律棠。
“你怎么来了?”
秦晗卿两眼一亮,快步走到赵律棠面前。
有赵律棠在,她确实能安心不少。
赵律棠每次见到她这个眼神都会忍不住心软,“昨日巡查。”
今日一早听说了她的事,便赶着过来了。
他斜觑一眼旁边的孟凝薇,孟凝薇笑道:“没有下一次。”
她也是着急,何况又不是害人。
哼!说得好像秦晗卿救了老定国公,他赵律棠不跟着得利一样。
秦晗卿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两人,他们的关系这么熟稔吗?
赵律棠感受到她的眼神,把人往身边拉了拉,并肩而立面对孟凝薇。
“她胆子小性子软,有什么事你最好是明说。”
孟凝薇微微瘪嘴,她可不觉得秦晗卿胆子小。
这时白发老者走了出来,“赵将军,我家主子请你进去。”
赵律棠拍了拍秦晗卿的手背安抚,“你先歇歇。”
他进去之后孟凝薇示意她一起离开,“现在我才突然发现,你跟赵律棠还挺般配。”
秦晗卿疑惑地看向她,又听到她继续说。
“你温柔,他大男子主义强,你说你们是不是般配?
呵呵呵呵……我可受不了他那种男人,也就是脸和身体能看,性子太难相处了。”
她一脸嫌弃,跟前两天挥着鞭子骂秦晗卿是狐狸精的模样完全不同。
秦晗卿不知道怎么接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就这么一路无话到她们住的地方,没一会孟凝薇端着盘糕点过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跟你说说话。”
说什么?
秦晗卿想拒绝,但孟凝薇直接越过她走进来了,还在桌边坐下。
像主人一样招呼秦晗卿,“别客气,来坐下说。”
“我听说你之前的未婚夫是个读书人,长什么样?
是不是比赵律棠斯文有涵养?
比赵律棠俊秀温柔?
我听说是赵律棠逼你退婚的,你也挺可怜的。”
赵律棠在秦晗卿转身的时候,正好进来。
把孟凝薇的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