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律棠的角度,他看不到屋里,屋里的人也看不到他。
他也想听听媳妇儿的真心话,她到底对姓顾的还有没有旧情。
秦晗卿不知道赵律棠在外面,也不知道孟凝薇突然来找她跟她说这些是什么用意。
“单说外貌的话,顾二公子确是俊秀。”
她顿了顿,在孟凝薇期待好奇的眼神下继续说。
“我与他毕竟是有过婚约,虽然是两家长辈的意思,但我也不应该背后说人长短。”
孟凝薇对她的回答十分失望,而且失望都写在脸上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他其实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秦晗卿点头,“嗯。”
在外面偷听的赵律棠心头舒坦了。
孟凝薇挑眉继续问,“那你对赵律棠呢?你们认识才几天,是他强迫你的,我没乱说吧?
跟顾湛比起来,你更喜欢他们谁的样貌?”
赵律棠也想知道最后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向来满意得很。
赵三爷不管什么时候出门都打眼得很,在街上大姑娘小媳妇儿都要多看他几眼。
上辈子,她嫌他的地方多了去了,唯独没见她对他的身体嫌弃过。
哪一次不是让她满意的!
秦晗卿想了想,“我愿意的,不是被强迫。
单论样貌,我喜欢三爷。
不是跟谁比较,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了。
嗯……或许是我天生慕强,有他在我就能安心。”
孟凝薇皱皱鼻子,啧一声。
“我说你俩般配呢,我倒是觉得他太熊了,我还是喜欢俊秀一些的。”
她一边斟酌一边说,“不要太书生气,也不要太壮的。
对了,你见过府台大人的大公子吗?
其实我就喜欢他那样的,高大健壮文武双全,看着还端方雅正,一看就是正人君子那种。
不过可惜,他成婚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让秦晗卿惊讶,以她们的关系实在是交浅言深了。
要不是身不由己,刚才那番话她都不想说的。
她笑笑,“二小姐是爽快人。”
孟凝薇哼哼一声,“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夸我。
我不怪你,之前的事也翻篇了。
男人嘛,多的是,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才没意思。”
秦晗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辈子她只见过孟凝薇几次,第一次就是她端来堕胎药。
第二次是孟凝薇小产后,带人来教训她,怪她给赵律棠吹耳边风,害了她的孩子。
第三次,是她临死之前叫人带她去见,说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面前的人,跟她记忆里双眼充满仇恨的怨妇,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样直爽自信的孟凝薇,怎么会变成那样?
外面,赵律棠瘪瘪嘴,不想听了。
孟凝薇就是个傻的,上辈子被人害流产,却听信背后的人唆使,认不清真正的敌人。
她肚子里怀的又不是他赵律棠的种,关他屁事。
想到此,赵律棠决定不能让媳妇儿跟孟凝薇这个女人多接触,免得被带坏了。
“孟二小姐要是闲得慌就去院子里赏花,晒太阳。”
现在正是秋老虎正热的时候,太阳晒得人发慌。
孟凝薇白他一眼,对秦晗卿说。
“他这人太霸道了,有些时候有些话其实不用听他的,烦人。
我不打扰你们了,有机会再聊。”
临走前她又真诚地说,“我挺喜欢你的,你是个实在人。”
秦晗卿笑笑,“多谢二小姐夸奖。”
孟凝薇再次白一眼赵律棠,“你别被他教坏了,改天我找你玩儿啊。”
赵律棠忍无可忍,“不送了。”
他直接把人推出门,再关上门。
秦晗卿回想之前说的话,确定没有什么不该说的。
“你这样对孟二小姐,会不会得罪孟大人?”
“不用担心,孟大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我翻脸。”
转回身时,他笑着来牵秦晗卿。
“以后你少搭理她,少听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在桌前坐下,先安慰秦晗卿。
“定国公本身年迈,加上年轻时候在战场上受过不少重伤。
你不要太有压力,尽力就好。”
秦晗卿轻呼一声,“竟然是定国公!”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与那位贵人有关的,毕竟以她的身份,要不是有这一遭,她根本没有能见到对方的机会。
赵律棠倒杯温差给她,“你做好份内的事就好,我会在这里陪你。
只是,看戏的事要延后了。”
秦晗卿小口小口抿着水,考虑要不要再问。
还是别问了,就当是惊喜吧。
“你让人去跟崔朔说一声,我要推辞一天才能去,让他们继续吃着药。”
赵律棠喜欢她这般不顾虑地跟他说话,像两口子有商有量。
“我让人去说,你别多想。
你家那边也不用担心。”
说起家里,秦晗卿不太放心三妹。
“我三妹安全回去了吧?”
赵律棠心头哼哼,但没打算现在让她知道。
他担心她不信,必须要让她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什么事都没有。”
这一次,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猜忌。
他不允许。
不过,秦家的那些事要让她知道。
有关颜家的事也要跟她解释一下。
“确实是我让唐越把顾湛牵扯到颜家的事里。
姓顾的要怎么做全是他的选择,他配不上你。”
这件事就算他不说,秦晗卿也打算问他。
“我没有怀疑你,我早就不信顾湛了。”
她觉得有必要再严肃地跟他说清楚,“以顾湛的人品,他不应该再参加科考。”
这话简直是说到赵律棠的心坎里了,“我知道了。”
对不起她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三日后,定国公的情况暂时稳定,秦晗卿被允许回家报平安。
赵律棠却说先带她去看戏,戏场竟然是在几里外的一场酒会上。
“廖家的酒会,你母亲也在。
这会儿好戏该开场了,我们直接去看戏吧。”
不等秦晗卿说话,他又说。
“这样的场合,你不应该在场。
记住,今天你没有来过。”
两人避开其他人,来到一处背靠荷花池的厢房,在侧面的窗户下偷听。
“搭上我还不够,还想攀附平阳王府?”
是顾湛!
他说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