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被带去沐浴更衣,全身上下都被仔细检查了三遍,连首饰都被卸了。
确保她身上没有传染病,也没有能刺杀的利器。
所有的药材和工具都已经准备好,期间老者一直在旁边守着,不错眼地盯着她。
另一边,秦晗媛所乘坐的马车被林笙卸了马,只得找了辆小轿。
她没有直接回去,转过两条街之后进了一间茶肆。
靠北的雅间内,顾湛在里面等着她。
“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秦晗媛自然地坐在顾湛身边,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昨天才在家见了面,结果今天一早就收到他的人传信,让她到这里来见面。
“有什么话不能昨天说吗?
我们虽然有婚约了,但也不好总是见面,被人知道了不好。”
顾湛一把将她拉近,“从前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那时候我还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爬我的床时怎么不怕被人知道了不好?”
顾湛不喜欢秦晗媛,当初跟她好上也是被算计的。
一个庶女,还没资格做他的正妻。
本来他是打算等娶了秦晗卿之后就纳她为妾,姊妹俩共侍一夫也算一段美谈。
但秦家欺人太甚,退婚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把这个庶女硬塞给他。
他绝对不会屈尊娶秦晗媛。
不过,现在她还有点用处。
他不理会秦晗媛涨红的脸,哀怨做作的模样。
直接点明,“明天你把秦晗卿带到静安寺去上香。”
秦晗媛自从知道他养了外室后就不想要他了,再加上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她现在看一眼顾湛就觉得恶心。
现在被他羞辱一番,她忍不住起了想除掉他的心。
就这几息的时间内,她脑中想过无数种让顾湛无声无息死去的办法。
她强将彻底撕破脸的冲动压下,不能连累到自己。
开口之前,委屈的眼泪先来。
“我知道顾郎看不上我,我自知身份卑微也着实配不上顾郎。
可我的心都系在顾郎身上,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当初,顾郎也是欢喜的,如今何苦为了旁人如此伤我的心?
我为了你,什么委屈都能受,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只求顾郎日后莫要再说这种戳我心窝子的话,让我伤心难受。”
温香软玉靠在怀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胸前抚摸挑逗,顾湛忍不住心猿意马。
“小妖精!”
他呼吸紊乱,抱起秦晗媛压在桌上。
秦晗媛推不开他,顾湛却压得更紧。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推什么推?”
秦晗媛撇开头,将胃里翻涌的恶心压住。
“大姐姐被孟二小姐带走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湛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愣怔之后动作却没停。
————
秦家,颜家大哥夫妻俩搀扶着老母亲在秦家大门口哭。
“秦家害死我儿子闺女,还我儿子闺女命来。”
他们连门都没敲直接就瘫坐在地上开始哭,根本就是故意的。
秦家门房赶紧通知了余管家,把人带进去。
秦泊勉不在家,贺氏得知了消息后先是让婆子去安排好能压制住他们的仆人,再去见人。
“一家子腌臜货。”
当初她就看不上颜如玉那个狐媚子,让她在后院里作威作福这些年,现在也要受她家人的气,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颜老婆子一见到贺氏就大哭着扑上来,被江婆子挡开,又让人拉开他们。
“有事就说事,别拉拉扯扯。”
颜婆子在乡下就是出了名的泼妇,十里八乡都知道她撒泼打滚最厉害。
她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们杀了我闺女,又杀了我儿子。
今天你们秦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死在你们秦家。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秦家是官宦人家,你们不能谋害人命不讲道理。”
颜老大给媳妇儿吴氏使了个眼色,吴氏当即放声大哭。
“街上那么多人都看到我们进了你们秦家,我们要是有个好歹,你们秦家休想脱罪。
我可告诉你们,今天我们要是不能好好走出,我儿子就去府衙告你们。”
贺氏不是被吓大的,对他们的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女儿当年是怎么先勾引秦家少爷,又是怎么勾引我家老爷的,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
何况她是典了文书到我家做妾,妾通买卖,她的身家性命都归秦家,与你们颜家再无关系了。
她祸乱后宅,混淆秦家血脉,死不足惜。
至于你说你儿子,他长得是方是圆我都没见过。
他什么时候死的,在哪里死的,你们应该去报官,不是到秦家胡搅蛮缠。”
颜家人见她不吃这一套,身边又有七八个壮硕的仆人围着,他们也不敢哭喊了。
颜婆子不再提女儿的话,毕竟女儿死得不光彩。
“我小儿子前段时间被你们秦家的主子传唤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是死是活,人在哪里,你们秦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贺氏和江婆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是秦家哪一个主子传唤的他?”
颜家人也对视一眼,“只有个眼生的小子来传话,不许我们多问。”
等于没说。
贺氏想了想,“让人去把大房所有的年轻小厮都给我叫来,让他们认人。”
余管家亲自带着人去,拿着名册一个一个点名。
没多久人就都到齐了,颜家人很快在一众人中认出人来。
“是他,就是他!”
那小子还想跑,被余管家带人拿下。
“你们放开我,我是大房大少爷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贺氏冷笑一声,“去,把颜家这些人送到大房大少爷那去。”
她又对秦家人说,“提醒你们,擦亮眼睛看清楚了,也记清楚了。
你们家女儿是跟秦靖录生的儿子,你们外孙也是大房的长孙。
下回再敢瞎嚷嚷,别怪我不念在你们外孙子还姓秦的份上,打棒子打你们出去。”
贺氏要分家,必须分家。
颜家的人刚打发到大房去,马夫就回来禀报秦晗卿被孟家二小姐带走的事。
贺氏一个头两个大,“还不快去通知赵将军。”
眼看着婚事就要到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卿儿可千万不能有事。
生是赵家的人,死也得是赵家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