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贺氏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他家做了那些缺德恶心事,还配让我卿儿去捧臭脚?
不过是些许头疼而已,疼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疼死?
她爱疼,疼去吧。”
她对秦泊勉最后的一点儿夫妻情分,在他说要休她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尽了。
他刚才那番话,只听得她恶心想吐。
肮脏的男人,最下贱。
“老爷想维护跟顾家的关系尽管自己去,别想再作践我的卿儿。
还有,你非要把三丫头塞过去讨好顾家,你就自己去跟她们母女说。
我同意把三丫头记在名下给她嫡女的身份,但你承诺顾家要给她丰厚的嫁妆。
你自己去给,别想打我的主意。”
秦泊勉看着得理不饶人的妻子还要得寸进尺,一直压着的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贺澜,你给我差不多得了。
不就是为了昨天那点儿破事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秦家的当家主母,你的荣辱跟秦家的兴衰都绑在一起。
你当我愿意去捧顾家的臭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为了孩子们。”
他气得咬牙切齿,“你就算不在意其他人,难道连你亲自抚养长大,跟你同样流着贺家血脉的栩哥儿也不顾了吗?”
秦靖栩是贺氏的软肋。
贺氏深吸一口气,许久后才缓缓吐出。
她理了理衣襟,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
“老爷还记得栩哥儿就好,只有栩哥儿才是振兴秦家的希望。”
秦泊勉被梗得心口疼。
想到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不是他的,再想到榆木脑袋的四儿子。
他不得不咬牙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我们夫妻一体,才能携手为栩哥儿铺一条平坦大道。
夫人,别再为了些小事坏了我们一家子和谐。”
他主动去拉贺氏的手,“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
但凡事多做几手打算,肯定是不会错的。”
贺氏终究没有甩开手,“我去看看卿儿,还是老爷派人去叫晗媛回来吧。”
贺怡那个庶出的贱婢,也配被她承认为妹妹?
那贱婢的母亲勾引了父亲才生下她,她也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
要不是看在她能生孩子的份上,她连留在自己身边做狗的机会都没有。
贺氏来时,秦晗卿还在药房里忙。
她见母亲带着笑走进来,就猜退婚的事成了。
果然,母亲一开口就是退婚的事。
“你跟顾湛的婚事已经退了,赵将军可有说明天什么时候上门来提亲?
我好有所准备,你父亲也要提前安排出时间来。”
赵律棠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但以她对赵律棠的了解,如果他没有骗她的话肯定会上午来。
“上午。”
贺氏见她说得笃定,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就好。”
她拉着秦晗卿坐下,有些为难地说。
“娘还有一件事跟你说,是千万别恼。
顾家那边实在不想退婚,加上顾湛又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让外面那个女人和孩子进门。
所以你父亲就给你三妹晗媛和顾湛重新定了婚事,继续两家的情谊。”
“三妹还小……”
秦晗卿话都没说完,就被贺氏握紧手打断。
“明年就及笄了,现在定婚正合适。
我知道你和晗媛感情好,但此事已定,你知道就行了。”
她轻呼一口气,才又继续说。
“你父亲的意思是,既然两家还要继续做亲家,关系就不能弄得太僵。
这次退婚的事即便是顾湛有错占大部分,但你在退婚之前就被他知道与赵将军有往来,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还是去一趟顾家,给黄氏治头疾。
若是顾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身为晚辈便懂事些,不要跟他们计较。
等晗媛回来了你就把法子教给她,以后就是她作为未来儿媳妇去孝顺未来婆婆了,与你无关。”
秦晗卿明白母亲是不想她插手三妹的婚事,可她不能在明知道顾湛是什么人渣后还眼睁睁看着三妹跳火坑。
不过好在只是订婚,还有解除婚约的机会。
“现在去顾家吗?天都已经黑了。”
贺氏又叹气:“娘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就当是为了你三妹吧。
你也不想她嫁进顾家后,因为你的事被婆家刁难吧。”
她说话的时候扯开秦晗卿的衣领,再次将那一大片红痕露出来。
“你也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顾湛发现了呢?
若是顾家真不管不顾起来,赵将军还能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屠城不成?
吃亏的,终究还是你。
去吧,娘都是为了你好。”
她看了眼门口的林笙,“有赵将军的人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晗卿不再去想母亲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
她清楚,她若是不去,母亲和父亲会再找别的理由逼她去。
“女儿去就是了。”
马车行到一半突然停了,“林笙,怎么回事?”
林笙回话,“小姐,三爷在前面。”
赵律棠?这么巧?
马车一阵晃动后,赵律棠掀开帘子钻进来。
“这么晚了去哪里?”
秦晗卿同时问道:“三爷怎么在这里?”
她特意往边上挪,给赵律棠让位置。
赵律棠太过魁梧,他一进来就显得整个车厢都十分逼仄狭小。
秦晗卿刚挪开就被赵律棠揽着腰又挪了回来,秦晗卿整个人都被压在赵律棠胸膛上。
“三爷正要去你家找你呢。
你不乖乖在家,往哪儿跑?”
秦晗卿疑惑,“找我?”
“临时有军令,本来答应你的明日去你家提亲,我不能亲自去了。”
赵律棠说着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在秦晗卿已经看不出伤势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三爷答应你的事就不会食言,我已经请了董媒人,明日一早就去。”
秦晗卿暗暗舒了一口气,她犹豫着要不要趁机问清楚他跟孟二小姐是不是在谈婚论嫁。
赵律棠见她欲言又止,明显是有话要说的。
“你要说什么?有事瞒我?”
他想到一种可能,瞬间变脸。
“怎么?后悔了?”
秦晗卿腰间的软肉突然被捏了一把,又疼又痒。
明明是他骗她,他凭什么生气捏她?
秦晗卿一气之下以牙还牙,却被他硬邦邦的肌肉硌疼了手。
“你明天除了跟我提亲,还要跟谁提亲?”
又疼又气,她红着眼睛委屈地控诉。
“你明明就要娶孟二姑娘,你还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