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谷鸟叫唤的第十四声,克莱尔抚摸着小小的布谷鸟,将她的声音按住。
这里的书架太多,就算她挑挑拣拣的看下来,也才看完第一个书架的五分之二,对于拉法西的医学也只了解到一星半点。
是的,这位肯尼迪院长办公室的书籍几乎含括了整个拉法西医学方面的教科书。而与这些相关的魔法疑似被分门别类为治愈系魔法。
这是克莱尔从未听过的魔法。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魔法还有类别所分。
将手中书册的最后一页看完,克莱尔合上书,放回书架的原位。
拉法西的王室还真是恶毒啊,就这样将魔法与平民彻底隔开。
也许就连姑妈收集到的那些与魔法相关的书籍,也只是那些贵族王室愿意给平民看见的知识。
毕竟只有题目没有理论的话,一切的推导都要从源头开始。
没有一个人能用自己的一生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无数人的成果全部推导出来。
克莱尔站在落地窗前,她趴在玻璃上,从这里正好能看到一楼前的花园。而在底下,无数白袍人簇拥着一位带着宽大的白色兜帽的未知人士离开这里。
她好奇的望过去,却在下一秒与一双银色的瞳孔对视。
对方发现她了!
克莱尔立马蹲下,掩耳盗铃般转过身,蹑手蹑脚的离开这间办公室。
圣女的异样很快被人发现。
“怎么了?”
“是小盗贼,小盗贼看到我,害怕的逃走了。”
圣女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问题,可是锡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不赞同她的说法。
“那我就先走了,希望各位在任职期间,做到克己守礼,绝不违背创生神的意愿。”
“是。”
白袍们抬起自己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胸前。
那是她们的心脏,这是在告诉她们的神明,她们将终生信奉,终生随侍。
而圣女口中的小盗贼克莱尔,已经乘坐悬浮阶梯来到了四楼。
她没有急着下去,只是走进。
科塔尔附属医院的一楼有将整个医院的地图摆放。四楼正是手术层,与一楼的吵闹相比,这里安静的可怕,即使在走道的两侧都坐满了人,依旧安静的可怕。这与五楼无人的安静不同,这里的安静更像是死寂。
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克莱尔没有说话,迈着步子往前面走去。
突然出现的小孩并未引起这群病患家属的注意,折让克莱尔更为肆意起来。
四楼的门与五楼的不一样,五楼的门洁白而又结实,是用更为美观的实木为材料。而四楼是玻璃,它的材质很古怪,上面有溢散的魔法气息。在《手术室的认知》中,有写过因为家属闹事而导致医师与患者双亡的例子,于是早在一百多年前,不论是哪个国家,都开始运用给医院的门窗使用加固魔法这一法案。
只不过,为什么手术室的门会是透明的呢?
门内医师的手如何操作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就连口中念的咒语都能听清。
克莱尔不是很懂,为什么书中都不会写出魔法过程,而附属医院却会允许展示这个手术过程?
克莱尔接连看了几个手术室,发现这些医师并不全是会魔法的人。
她们多靠自己的知识与手部操作能力进行手术,而拥有魔法的医师,也只是凭借魔法,更为精细的操作那些器械。
“这就是治愈学派的魔法?”
“这只是在控制魔力。”
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克莱尔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将疑问说出来了。
“抱歉,我不应该打扰这里。”
道歉的话梗在喉咙里,克莱尔看见了那位部长。
现在,部长跟在眼前的中年男人的身后,用那双沉寂的眼睛盯着她。
哦莫,糟糕了,希望这位部长大人能看在她还是孩子的份上不要告状。
“您好,肯尼迪院长,您也好,卡罗拉部长。”她很庆幸她看完了五楼所有的房间,同时,这所医院只有一位部长。
“你知道我?”
“知道,我的母亲同我说过您,她说您是拉法西最伟大的治愈魔法师。”
克莱尔咧嘴笑了下,想着先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本肯尼迪自传继续说道:“她还跟我讲了您的光辉事迹,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多,就连现在的陛下当年遇到了不治之症,也是多亏了院长您才恢复的。”
克莱尔只希望自己的马屁没有拍在马腿上才是。
庆幸的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肯尼迪感到高兴。
“你叫什么名字?”
不对吧,怎么突然跳到了名字?不应该是先问她的家族,再问她的身份,最后才是名字的吗?克莱尔憋了半天的设想在这一刻全被打散,只能顺着对方回答,“简。”
那是她在了解到名字也有象征意义时,就想给自己取得名字,虽说有着上帝的慈爱啊什么的,但更让她喜欢是智慧与机智。
“简?是个不错的名字,但为什么会让你穿这种衣服,这并不适合你。”肯尼迪皱着眉沉声道。
简只当自己的衣服略显过时,才让这位贵族的院长发出这般惊叹。
“因为……我比较喜欢。”
肯尼迪不太赞同的盯着她,“你可以不用替你母亲找借口,当然,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也很正常的。你母亲小时候也这样,很喜欢穿这些衣服。”看着才到自己腰身的孩子,肯尼迪拉着她坐在走道的椅子上。
克莱尔,也就是简愣了一下,她的母亲?
不,她的母亲不应该只是存在她的幻想里吗。这位大叔在说什么,说的好像真的认识她的母亲一样。
“是的,嗯,我的母亲她……确实是这样的。”
简快要编不下去了,明明这只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位肯尼迪院长怎么那么难搞。
令人震惊的是,肯尼迪牵起她的手,手指摩挲着她的伤口。
这位中年老男人的手居然比她还要嫩,这就是贵族才会拥有的手吗?
“维达可真坏,居然让这么小的你就开始练剑,是因为你没有魔法天赋吗?”
在简震惊的目光中,一道柔白色的光晕升起,将她的手包裹住,肯尼迪嘴里念着咒语,这可比家族魔法要复杂的多。
就算简拼命的记忆,也只能从那繁杂的咒语中提取出几个古老词汇,那还是因为出现在建筑模型术中出现的古老词汇。
完蛋,她在魔法上简直是没有天赋!
手部上传来温热感,那些细小的伤口逐渐愈合。等光晕散去,简的手已经变得光滑无比,如果不是肌肤还泛着枯黄,她真的要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皮肤了。
“这才是治愈系魔法。”
“好厉害!”
简从不吝啬自己对她人的夸奖。
这位中年老头被夸的高兴极了,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的嘴角都能跑上天。
“那你要不要跟我学治愈魔法?”
简不会隐藏自己对知识的渴求,可现在她有些迟疑。
突然出现一个大人物对自己好,怎么想都会觉得对方是坏人的吧。
像她这种没有家人陪同的未成年小男孩……
“是害怕你母亲不同意吗?不用担心,今晚我跟你回家一趟,我来和你的母亲说就好。”
肯尼迪话还没有说完,简已经从椅子上弹射站起。
她距离肯尼迪足足有两米的距离,“谢谢院长,但,但不需要了!我就先走了。”
她也不顾这里是四楼,直接跑进悬浮阶梯,疯狂的按着按钮,就像身后有魔兽在追捕她。
见简如此抗拒回家,肯尼迪的心都快碎了,“卡罗拉,你说维达怎么可以这样对简呢?害的简一听到要回家就害怕成这样。”
卡罗拉看了眼肯尼迪,见对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相比于肯尼迪这种人,卡罗拉是看的最清的这个小家伙肯定不会是维达的孩子,甚至正如肯尼迪所想,是一个真正的小盗贼,准备盗取贵族身份的小平民。就连对方害怕逃跑,也只害怕这个故事将演变为神父与“小男孩”。
嗯,很糟糕的想法。
卡罗拉摇摇头,心说和肯尼迪待久了,自己也变得蠢蠢的了。
……
逃离了恐怖的四楼,简已经没有闲心去逛剩下的二楼和三楼了。她直奔一楼大厅前面的花园,她的人生在肯尼迪的口中好像被完善了。
维达是她的母亲,不知道是姓还是名,不管怎样,能不提及就不提及。
维达不允许她修习治愈系魔法。
她的魔法天赋并不好,所以只能练剑。
但是肯尼迪认识维达,就连卡罗拉也没有反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召唤出水屏障。
水镜中的面容就是她的脸,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然,这也要怪她以前没有偷到与美容有关的家族魔法。
想歪了想歪了。
她一掌拍散水镜,难道那个叫维达的,和她长得很像?也许,维达真的是她的母亲?
简摇了摇头,迅速将这个想法否决。
扎克可不配与一个贵族拥有一个孩子。而且姑妈说过,她是扎克从外国抱养回来的,如果不是她长大后也长着红色的头发,姑妈和奶奶都要怀疑她是被扎克偷来卖的。
如果她有母亲的话,对方会是什么样子?
简好奇的将水屏障再此甩出,这样的问题她想过无数次,但今天她格外好奇。
水镜中的自己有着高高的鼻梁,扎克也有,但是要比自己矮好多,他还有大蒜头鼻,丑丑的。看着自己坚挺的小翘鼻,简满意极了。扎克的眼睛是下垂的比较温顺的眼睛,这和他的性格一点也不像,而她的眼睛是上挑的,因为瞳孔是银色的原因,总会被大家误认为她有一双刻薄的三白眼。她的嘴巴与扎克很像,都是薄薄的嘴唇。
扎克的脸会显得敦厚,而简不笑时就会让大家感到害怕。
她摸着自己的鼻子与眼睛,这两处地方是妈妈给她的,她很喜欢。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 ?克莱尔终成简——智慧,聪明
?
你的一切不会再被冠以偷窃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