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那道声音继续开口,“你使用的什么魔法,我没有见过。”
“在询问别人面前,总归要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女生虽然没有穿华丽的洋装,但是身上的衣服布料也绝非平民所能购买的。她脚上没有穿小皮鞋,而是踩着一双皮质柔软的马丁靴,方便运动。
她的个子要比自己高一些,如果按照平民的身高来判断年龄的话,应该是十一二岁左右,但这可是贵族,她们可不会像平民那样食不果腹。
只见少女眉毛一皱,简都快要怀疑对方想要咒骂自己了,就听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是安塔利亚·尼芬格,科塔尔初级学院的三年级生。”
安塔利亚·尼芬格,是尼芬格伯爵的女儿,第一顺位继承人。
安塔利亚下巴微抬,示意简介绍自己。
“简。”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简没有下文,安塔利亚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没了?”
“嗯,没了。”
“那好吧,你用的是什么魔法,我没见过。”
“嗯,我自己想的魔法,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那你能教我吗?”
“……?”
如果这个世界情绪能实体化,简相信自己现在的脑门上一定会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在简刚要张口时,安塔利亚说话了。
“我知道的,在询问对方的自创魔法时,一定要掏出足够价格的交换物,我愿意将我的自创魔法和你进行交换。但我快要上课了,如果可以,请告诉我你的家,等放学时,我自会拜访贵府,与你商量。”
对于安塔利亚的上道,简都要震惊了。新魔法都摆在面前了,她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我就住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在花园等你放学。”
“好。”
安塔利亚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这座花园,往另一座城堡似的地方走去。
她可真像贵族。
简心想。
那座学院是贵族才能进入的学校,那么梅和潼恩是否也会来科塔尔学习?
如果会的话,到时候她会以什么身份和她们相见呢?
简趴在长椅上,享受着暖阳的光,看着艳丽的玫瑰花缓缓睡去。
而在相隔三条环形河的五环,扎克摔碎手中的酒瓶,炸裂开的酒瓶划破那扇被简擦洗干净的绣织屏风。
克莱尔已经逃跑四天了。
他没有想到克莱尔居然会提前出逃,明明他已经告诉她是第二个月第一个星期的,就算猜出来是一个月的期限,又怎么会这么快逃跑!
克莱尔逃跑的事情他不敢闹大,更不敢去找警察报案,甚至连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都不敢讲,生怕这群王八蛋的大嘴巴把这些都宣扬出去,这样,不用波利肯顿伯爵来,阿鲁就能先弄死他。
该死的克莱尔!
是他给了她生命,是他将她带回了家并养育!
她就应该乖乖的听从自己的指令,安心待嫁!
扎克简直是快要疯了。
红色的胡茬在他的嘴周密密麻麻的冒起。那双被他自己誉为是深情眼的眼睛被青黑的眼袋替代。
他整个人都苍老了。
这四天来,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除了第一天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十来点醒,精气神十足。
扎克又想起那一天的事情,他醒来后,又去找了隔壁的赛里顿玩,同他寻了几个好友边打牌边喝酒,在喝的稀里糊涂下,他大言不惭的说等他拿到钱财,脱离贫民的身份,一定会把好兄弟们带出去享福。
兄弟们瞬间兴奋,把扎克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在这样的夸赞中,扎克又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在贫民区转了转,看到站在交界处的贫民美女们,他总会上前摸一下对方的臀部,或者撩拨一下对方的衣服。
被骂了,扎克也不恼,只说一句:“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纯情。”
那些漂亮女人和男人们笑骂一声穷鬼。
这些话扎克已经听惯了,对此他没什么反应。
在贫民区晃荡晃荡,他就回了家。从太阳西斜等到天色微暗,再到夜色浓重,克莱尔依旧没有回家。
贫民区没有时间的区分,扎克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克莱尔跑了,克莱尔真的跑了。
他将屋子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有异样的地方,连一件旧衣服都没有丢。
克莱尔是穿着洋装逃跑的。
对,洋装,就是洋装。
自诩聪明的扎克,不会知道自己所料想的全被克莱尔知道了。
通过洋装这一线索,扎克确实找到了信息,他甚至找到了弗雷尼娅跳入环形河的地点。
平静的水面什么都没有,就连泥土地上也没留下一点痕迹。
扎克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波利肯顿伯爵是不会放过他的,要跑吗?
扎克知道他跑不了多远的,不管跑到哪里,波利都会抓到他的,甚至会将他碎尸万段。
正如克莱尔所想的那样,扎克怯懦胆小,根本没有告诉波利事实的勇气。甚至,他还要替他隐瞒。
直至克莱尔失踪的第四天,阿鲁上门了。
扎克知道瞒不住了。
“扎克,大人让我代他问候你。”阿鲁站在门口,阳光透过门口打在阿鲁的身上,衬得他高大而又凶猛,“他问,他的小妻子呢?”
……
扎克那里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
现在的简只会是简,是一名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少爷。而克莱尔已经从五环逃跑,离开了这座长满獠牙的珀琅。
夜幕还未降临,夕阳垂下大半,将天幕映成了淡淡的红粉色,少许的云彩飘呀飘呀,简惬意的躺在长椅上,享受初夏的微风。
这是她在贫民窟享受不到的闲适时光。
“简。”
“我在。”简从长椅坐起,身上的外袍掉落在地上,她才注意到这件衣服的出现,“安塔利亚,你来了。”
她将外袍捡起,放在椅子上,只当是哪位好心的医师怕她受凉盖在她身上的。
“原来你是教会的人?”
“什么,教会?”
“对,你不知道吗?”那件白色的外袍可以说是科塔尔附属医院的象征,同样的,与科塔尔隶属于王室不同,附属医院隶属于教会。
“我知道这是医师穿的。”
简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我是离家出走的,但是好像在这里遇到了长辈的熟人。”
“熟人?”
安塔利亚大概是个自来熟的冷淡性子,她本着脸一本正经的坐在简的旁边。
“那你可真是倒霉,从本部离家出走跑到了分部,搞得好像你们教会大到含括了整个一环与二环。”
对于离家出走这一行为,安塔利亚嗤之以鼻,特别是这种连家都跑不出去的,她更是瞧不上。
倒是简,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出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她也不委屈自己,开口就问:“看来你很有经验,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安塔利亚正摆弄着书包,听闻这句话,她的手一顿,“这是另外的价钱。”
说着,她从硬牛皮制造的书包隔层里拿出一张早已写好东西的纸张,交在简的手中,“这是我用来交换的魔法。”
接过纸,简就看了起来。上面用着古文写着咒语,像是怕她不懂一样,还在下面写了拉法西文的音注。这对简来说,简直是贴心极了,要知道,她现在所会的古文词语只有建筑模型法中出现的那几个。
只不过……
“这个模型是什么?”
“……”
“你不会?!你居然不会?”安塔利亚腾的从椅子上跳下来,“你都会自创魔法了,你居然不知道魔力回路吗?”
简呆滞的目光已然在告诉安塔利亚,她确实不懂这些。
安塔利亚快要疯了,如果她是自己的弟弟,她一定会狠狠地暴揍她一顿,再按着她的头好好学习魔法基础课程。
“所以,你魔法基础课获得了多少分?”
安塔利亚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得懂,但组合起来怎么就不理解了呢?
索性,简直接拿出肯尼迪的说法,“母亲不让我学习魔法,所以这些我都不曾学习过。”
“我的天呐。”安塔利亚摸着自己的脑袋,焦躁的原地踏步,“那你还能教我你的自创魔法吗?”
“能的,我的魔法没有用到你说的魔法回路,甚至连咒语都用不到。”她抬起安塔利亚的手臂,以她的身体为媒介牵引周遭水气的涌动,“我认为的魔法,是以自身为引,让魔法融入到身体,牵引自然的元素进行聚集。这道魔法,我称为水屏障·次品。你应该学过真正的水屏障,所以这对你而言应该不算难。”
安塔利亚拨开简的手,刚刚凝聚起来的水屏障瞬间消散。
她抬起手,学着简教她的样子摆起姿势,但很糟糕,非但没有凝聚水屏障,就连魔法在体内流动的感觉都没有。
安塔利亚狐疑的望着自己的手,随后又看向简,命令道:“你再教我几次,我没搞懂。”
“我不是你的仆人,这可不能命令。”简嘴上这样说,身体却格外诚实的贴了上去,这一次她握住了大小姐的双手,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面前的水屏障逐渐形成,甚至比简平常用的还要大。这一次,安塔利亚没有甩开简,而是沉浸在这场魔法的过程中。
很快,水屏障成型。
安塔利亚明白了它的原理,“你的身体就是你构建魔力回路的容器。”
“什么?不,应该不是的。我的自创魔法是从家族魔法中研究出来的。”想起以前偷学魔法的自己,简很相信,自己根本没有学过构建魔力回路的方法,她甚至从未在学校的课本与图书馆中看过魔力回路一词。
安塔利亚松开手,转身认真的看着简,“首先,我说你的身体就是魔力回路的容器,那么你的身体就是的。其次,魔力回路是指我们人类在构建魔法时,因为本身并不贴合任何魔法元素,于是我们尝试构建一个魔力通道,容纳这些魔法元素通过,最后成为我们可以释放的魔法,这便是魔力通路。最后,就算家族魔法再怎么上不得台面,那也是魔法,没有任何魔法是不用通过魔力回路释放出来的,除非你是元素精灵,又或者是魔兽。”
安塔利亚欺身而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很显然,你是人类。”
对于她的话,简表示理解,并赞同,“所以我是天才!”
? ?我们可爱的安塔利亚大小姐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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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脸萌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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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成为简咋科塔尔的第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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