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脸可惜又肉疼地把摔碎又烧糊，只剩下一个灯座的琉璃灯给捡了起来。
“这盏琉璃灯是舶来货，相当珍贵。
它最奇特的地方是，琉璃面有多个颜色，能调节灯光的亮度。
若是放内室当值夜灯，便可以调到黄色这一面，灯光会变得柔和不刺眼。
若是当路照，便可多面打开，就有多道灯光照出，更亮堂。
若是当桌案书写灯，便可转到白色这一面，灯光更亮眼，但只亮一面，能省油。
我家小姐便是舍不得送出去，就拿在手里多看两眼，没想到有这么多仆妇看着，结果灯还是坏了。
往年可从未出现过这般激烈的竞争手段，毕竟各家造纸的数量都有定数。
根本就不需要多余的樟香，这玩意它过了期是会发臭，谁都不会傻傻地多囤。
关于琉璃灯，我们家主还与章家那边通了气，若是临时换物件，人家不一定同意。
听说，今年还有新的造纸商家出现竞争，罗家最后能不能拿到樟香真就很难说了。”
掌柜的长长地叹了口气，主家要是没了生意，哪来的银子发工钱，他们下面的人跟着过苦日子。
“这么说来，只要能拿出琉璃灯就可以了？”
玉倾歌听明白了，有人为了不让她印刷书籍，便想断了罗家的造纸，或许京城的其他造纸商家已经联手，拒绝给她供货。
罗家不知是不同意联手，还是成了直接被牺牲的那一个，专门用来打压玉倾歌。
即便她还没说自己要造纸，但对手已经先一步杜绝了她造纸的机会，他们安排新用户，想把她从樟香的名额里挤出来。
在这些人看来，纸张缺了樟香便不能防虫，那制出来的纸，质量肯定不行。
只能说，古人的技术还没有到家，他们从未见过科技与狠活。
玉倾歌舔了舔嘴角，眼里瞬间燃起了战意。
她原本没想跟这些人较真的，毕竟总要给人留条活路吧，一些技术上的东西过得去就行。
可既然别人先出了手，那可别怪她垄断了这造纸业。
不等罗家人说什么，玉倾歌立刻又说道，“我有琉璃灯，虽然跟你们的那盏不太一样，但一定比你们的更方便好用。”
掌柜的和罗小姐顿时面面相觑起来，虽然少卿大人办案是挺厉害的，但这种舶来货他也有？那外国人不是说只带了一盏？
玉倾歌往她的挂包里假意地翻了翻，裴寂九不得不用拳头掩盖起自己勾起的嘴角。
完了，他夫人掏宝的小动作，糊弄人的小模样太可爱，他忍不住要笑出声。
而这次又能找出什么宝贝？
玉倾歌很快拿出一盏拳头大的小灯，其实除了那层透明的琉璃，其他的地方跟他们家里用的院灯相差无几，只是模样更加怪异了一些。
“裴夫人，这灯看不见装油的地方，它要如何燃烧发光亮起呢？”书铺掌柜不禁奇怪地问。
玉倾歌被‘裴夫人’这个称呼搞得愣了一下，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裴寂九：
让他瞎说败坏她的名声，如今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有了？
这些小问题等回去再收拾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说的最方便的地方，我这个灯是太阳能的，你拿到太阳底下晒一天，它就可以照明十天左右。
不然还可以手摇，喏，摇这个手柄一盏茶的功夫，便能照半天。”
玉倾歌一边说一边给他们示范，“这个是开关，按一下就亮了，这个是调节光亮的，有五个颜色，三个亮度。
睡觉时用的节能灯是黄色弱光，正常使用的白光，姑娘喜欢的柔和粉，保护眼睛用的绿色，还有夜间室外用的强光。”
这个档位一按，没想到小小的灯竟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人猝不及防全都眯了下眼睛。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从震惊中回神。
“这，这真是个大宝贝啊！”
“可不是，比碎掉的琉璃灯好上一百倍吧。”
“裴夫人！这么好的灯你愿意出给罗家？不会非常昂贵吧？”掌柜吓得声音都抖了。
比琉璃灯好一倍，如果价格也是这样算的话，岂不是十万两？！
呃，玉倾歌顿了一下，她能说这玩意其实很便宜吗？贵的可能是技术吧，其实她也可以动手做，但没时间。
“不需要，可以按琉璃灯的价格出给罗家，不过、罗家后续若是愿意同我合作造纸的话，这种灯我可以免费赠送，两只！”
“真的吗？！”罗小姐高兴坏了，“姐姐，我会说服我爹与您做合作，您把灯送我可以吗？”
玉倾歌爽快地答应了，“可以，拿去吧。另一只我回家再拿给你。”
她忽然记得自己的挂包有点小，放两个灯似乎不太合适，便没有当场给。
罗家小姐却也高兴坏了，拿了灯便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玉倾歌一转头便看到两双羡慕的眼睛，正踮起脚尖去观摩那盏灯。
这不是小运生和小怀安又是谁？可他们却很懂事，没有吵着闹着也要，太乖了。
“你们想不想要？”
小运生眼睛一亮，弱弱地问：“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姐姐？”
小怀安摇了摇头，他不是不想要，而是琉璃灯太贵重，李家付不起钱，更不好意思白拿别人家的东西。
玉姐姐已经很照顾李家了，不能给她添麻烦。
“当然可以啦。”她悄悄告诉两个小家伙，“这小玩意，我随手就能做出来，回去就送你们一人两个！”
“耶！太好了！”
“谢谢玉姐姐！”
两个小家伙又幸福了，眉眼都笑得弯弯的，眼里像载满了星辰一般。
这些小东西，玉倾歌的空间里有很多，末世里在食物越来越紧缺的那会，她似乎有预感一般，连不是吃食与武器，她也拼命往空间里塞。
没想到这些东西在古代还能用来做人情，不仅一次次帮了她大忙，还让她轻松化解了危机。
罗家小姐拿着太阳能灯走了，罗家的两个下人被抓起来，他们又派家丁护送，想来事情应该能圆满解决，并让对手惊掉下巴。
玉倾歌没有跟着去，夜幕降临，她饿了，两个孩子也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到底去哪吃？”可别再出意外了，她只是想吃顿饱饭，怎么就那么难？
偏裴寂九还卖关子，“去了你就知道，定然让倾倾毕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