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裴寂九,听说你寻了个人间尤物?”
一道滑腻妖娆的女声划破空气从上方传来,那语气嚣张霸道,无理至极。
玉倾歌相当诧异,她见过裴寂九在大堂上,威胁太后与丞相,王爷王妃他也全然不看在眼里。
只有对皇帝的态度稍微客气,这样一个刺头,竟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
这是被逼急了,还是来人更加疯癫?在宫里是鹌鹑,一出宫就变成老虎了?
玉倾歌只能说,人生如戏,全靠演。
或者说,在皇帝跟前,就没有人不敢不演,连皇帝自己不也在演吗?
她好奇地掀开车帘,就看到空中一顶四人抬的鲜红轿子飘扬而来,那红绸迎风飞舞,潇洒极了。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四个轻功蒙面高手稳稳落地,红纱帐被风吹起,便看到轿里一个身穿大红衣的年轻女人,正慵懒地靠坐在雪白的虎皮高座上。
妈的!相比起来,玉倾歌感觉自己还是过得太寒酸低调了。
“这是哪位公主啊?”好张扬啊,看着就让人心生羡慕。
“谁说她是公主了?”裴寂九弯腰长腿一跨就下了马车,随后转身朝玉倾歌伸手。
他们的四周早已围满了蒙面杀手,不下马车万一动起手来,马匹受惊蹿动就不好收场了。
“哈?”玉倾歌是真的惊大了嘴巴,“我还以为只有皇家公主才敢在宫门口铺张这样大的排场呢。”
裴寂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疯子的排场?那还真没有,皇家公主几十,无一不是高雅端庄的人物。”
他瞟了眼轿里人,不是很确定地说,“那应该是太后娘家的小姐吧。
苏家乃将门,历代男丁皆从军为将,如今西南有十万兵力便是苏家父子统领。”
裴寂九对京城权贵圈子或许不太熟,但对势力分布绝对了如指掌,那些蒙面人正是苏家军。
苏家小姐他不认识,除非跟案子扯上关系的尸体,裴寂九才有可能相熟。
哪怕是那个据说被他看光的苏婉,也是他被骗进偏殿时,猛然看到的一坨肉墙。
至今都还让他犯恶心,回去得让夫人洗洗眼睛。
所以通常情况下,心里有鬼的人往往惧怕裴寂九。
但更多的是看不起他的高门子弟,毕竟庶子对这个时代来说,很多时候只是上不了台面的低等人。
沈月辞是看中裴寂九的才情,沈相预料到裴寂九未来的官途无量,沈家这才一心谋划嫁女。
可武将出身的苏婉,那是纯纯地不把裴寂九当一回事。
如果不是太后压着,在她看来,貌美庶出的裴寂九也只配给她当男宠。
玉倾歌几乎一眼便看穿那个傲慢女人的真正想法,让她感觉很不爽,也很想动手捏碎女人的那点骄傲。
“兵权么?”她喃喃低语。
这才发现,在这个时代,好像只有钱似乎也不能过得逍遥,还得有兵权护航。
她的眼神过于危险,裴寂九一伸手便遮住她的眼睛,“不准看别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玉倾歌一顿,随后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她又没说要夺了这江山,他那么紧张干嘛。
“好嘛,你是皇家人,你说了算。”
可他的眼神也不单纯吧?少年!
两人肆无忌惮地贫嘴,将空气里弥漫的肃杀之气视若无物。
苏婉倒也没有生气,仿佛早就料到裴寂九会这般无视她,不禁肆意大笑,“哈哈哈,这就是堂堂九爷宝贝的新宠?
果然好颜色!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裴寂九,你原来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
玉倾歌一愣,随后视线朝苏婉瞄去,顿时就乐了,“哦,原来你连身为女人的作案工具都没有呀。
瞧这胸平的,都分不清前后,难怪嫉...呜呜......”
裴寂九老脸一红,急忙捂住玉倾歌的嘴巴,“别什么大实话都乱讲,当心脏了嘴巴。”
两人的话或许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贼强,恨得苏婉咬牙切齿,“哼!这么看来这位白姑娘一定有过人之处。
琴棋书画一定在沈三之上吧?
功夫实力在我苏家军手下又能走过几回合?
小贱人,你抢走了裴寂九,如果不拿出真本事出来服众。
那即便沈三那个窝囊废不敢声张,但我苏婉,绝对饶不了你这个扬州瘦马!”
苏婉豁然从轿子里飞出来,看上去倒有几分货真价实的功夫在身上。
玉倾歌玩味地舔了舔嘴角,战意瞬间蒸腾而起,“这么说来,你想跟我单挑?还是想让他们一起上?”
她在考虑要不要留活口,苏婉竟然知道她是扬州瘦马?该不会还有更大的陷阱已经挖好了等着她吧?
苏婉笑得异常诡异,眼里还有深深的蔑视,“对付你一个只会以色侍人的妓女,用得着我苏家军?”
“甚好。”
玉倾歌还不想牵扯无辜呢,总不可能所有苏家军都是坏人,他们更多时候应该在保家卫国,杀了可惜。
裴寂九却很不放心,紧紧抓着玉倾歌的手,“倾倾,西南靠近苗疆,她或许会些蛊术。”
那不就是说苏婉能控制虫子的意思?
怎么说呢,不知道裴寂九有没有发现,玉家小院除了蝴蝶和蜜蜂,其实很少有其他的虫子。
连老鼠都没有,因为、那些有危害性的小动物,在后来玉倾歌修炼的时候,被一些有灵性的植物,自动抓去当养料了。
玉倾歌信心十足,“莫怕,有我呢。”
裴寂九都要哭了,他是担心她的安危,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呀?
“剑来!看我为你起舞。”
可她哪会跳舞啊?玉倾歌只会步步杀招的耍帅,而她朝马车里勾来的压根不是什么剑——
而是近两米长的寒光闪闪的大砍刀,专门切丧尸用的那种。
“你?!”苏婉迎面就要撞上那长长的锐利的刀锋,身体差点没一分为二。
“敢骗本小姐,你找死!蛇兵蝎军出来,给我咬死那个贱人。”
原本冲上来的苏婉躲得贼快,倒退几丈后蓦地吹响笛子。
玉倾歌,还以为她真能一声令下就能号令众兽呢,结果还得靠音控?这么慢的吗?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玉倾歌提刀逼近,扬手隔空就‘啪’的一声,扇了苏婉一个嘴巴子。
“我男人的名字,下次记得别喊得那么嚣张,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