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贱东西,你找死。”
苏婉要疯了,脸上一下被扇肿,火辣辣的疼,但她就是有本事把话说得异常清晰。
可见,她想杀死玉倾歌的决心,那是真的强。
她红着眼睛拼命地吹响诡异的笛声,一些见过她本事的苏家军,顿时吓得浑身的寒毛都根根竖起。
他们已经可以预想到,很快就有一群密密麻麻、阴湿又柔软无骨的毒蛇。
一片片带着毒性的蝎子等等毒虫,从四面八方爬冲而来,这些毒虫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玉倾歌却笑得很轻松,她也在不断的掐诀,无形的灵力铺展开来,带着淡绿的别看不见的气浪扫向四周的植物。
很快,暗处的植物们,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纷纷地动了。
它们就跟在地上捡零嘴似的,争先恐后地伸出枝叶或者根须,嗖嗖嗖的捕捉那些路过的大大小小的动物。
也没见这些植物怎么用力,它们或者叶子一卷,根须一缠一绞,那些动物便化成了血汁,渗透进它们的根须里,慢慢滋润与消化。
这些诡异的场面,在暗处发生得悄无声息,压根就没有人发现。
现场的苏婉,嘴巴都吹出酸水来了,可诡异的是,夜幕里静悄悄的,压根就没有蛇虫爬动的声音或者痕迹。
就连只老鼠蟑螂都没有。
“怎么回事?!”苏婉停下吹笛,视线急忙搜寻向四周,却发现连只蚊子都没有。
京城什么时候这样干净了?不可能啊!前不久在家里,她还用蛊虫惩罚过下人呢。
“小青,出来!”
没办法,苏婉打开腰侧的锦袋,放出一条三根手指头粗的大青蛇。
“去!咬死她。”苏婉命令着,这次她没有吹笛,似乎那条蛇跟她心意相通一样。
“姓苏的,你敢!”
看到真正的危险向玉倾歌扑去,裴寂九更是坐不住了。
他一边朝玉倾歌身边飞去,一边运起内力打向那条蛇,手里甚至还射出飞镖暗器。
然,蛊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条蛇看着肥壮,但身体却异常灵活,轻轻松松便躲过了攻击。
眼看那蛇就要靠近玉倾歌,裴寂九吓得冷汗直流,“倾倾快躲开!”
可苏婉又怎会放过玉倾歌呢,蛇一动,她后脚就朝玉倾歌扑来。
养蛊之人其实最擅长近身搏斗,往往能出其不意让对方惨死。
苏婉似是胜券在握,玉倾歌却依然淡定如初,仿佛看不到危险在逼近,“莫慌,你退回去。”
她说的自然是裴寂九。
苏婉那边更不能让裴寂九过来坏她的好事,“苏家军听令,拦住他!
裴寂九,你再敢出手,别怪我出动所有苏家军。”
在京城,苏家军是有特权的,他们其实同样是皇帝的亲卫,保护京城的安全。
因此人数众多,寻常人基本上不会招惹苏家人。
偏偏裴寂九今日为了拒婚,硬是狠狠地打了苏婉与太后的脸。
不过有太后在中间调和,不允许苏家动裴寂九,但一个小小的玉倾歌,还不是她苏家说杀就能打杀的?
可裴寂九怎么会允许呢,“你若动她,我裴寂九发誓,要整个苏家为她陪葬!”
但这时候双方已经打红了眼,谁会听他的?又有苏家军从中阻拦,裴寂九一时间连靠近玉倾歌身边都毫无办法。
求救的信号早已经升空,近处的暗卫,远处的裴寂九势力纷纷赶来。
而在那头,玉倾歌已经跟苏婉以及她的蛊蛇交上手。
看到裴寂九焦急成那样,玉倾歌能厉害到哪儿去?苏婉心里可得意了,面上不禁勾起一抹讽刺又阴狠的笑意。
殊不知,有一种危险叫,爱你的人觉得你危险,其实玉倾歌的实力从来就不弱好吗?
苏婉一手握锋利的剑,一手是带刺含毒的机关铁木结合的笛子。
她也算是一手攻击,一手暗算,又还有青蛇在一旁伺机而动。
玉倾歌其实想说,她脑子转得过来吗?她要让苏婉知道,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她稍微用点力,‘叮’的一声,苏婉的剑当场截断。
唰唰地挽起飞快的剑花,那些从笛子里射出的小暗器,还没靠近玉倾歌,便被她甩出的气浪给融化了。
苏婉见此,惊恐地后退,可又不甘心,于是偷偷在心里命令她神出鬼没的青蛇,从玉倾歌的背后搞偷袭。
青蛇的速度极快,再加上天光太暗,玉倾歌要是能躲得过才怪。
为了保险起见,苏婉特别在前头当诱饵,引玉倾歌上钩。
玉倾歌嘴角勾起淡漠的笑意,逼近上前,唰唰唰就切断苏婉的头发、衣服、所有她身上所有能掉的东西。
不过就是没直接杀她,跟玩似的。
玉倾歌又不傻,苏家手里有兵权,还有太后护着,如果她不想过上逃亡的生活,那就不能把僵局搞死。
毕竟,苏婉也说了,她们只是两个小女儿间的切磋,玉倾歌又怎么能真的杀人?
奇怪的是,这次她都这般侮辱苏婉了,苏婉竟没崩溃地骂她,而是眼里透着一股狠劲一味的挑衅。
玉倾歌一眼就看出她的异常,该不该说,苏婉其实很不会伪装?简直又无胸又无脑的。
玉倾歌抬起剑尖一挑,苏婉那件红色纱裙的带子应气而断,可苏婉却露出更诡异的笑。
“玉倾歌!背后有蛇!”裴寂九远远看到这一幕,瞳孔震缩。
“苏婉!停下!”
“哈哈哈..咔!”苏婉得逞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条背后偷袭的蛇,竟在半空中‘砰’的一声,爆炸成一团血雾。
“小青!”苏婉瞠目欲裂地扑上去,完全顾不上自己掉落的衣衫。
可她的双手连蛇的血雾都够不到了,只留空气里一抹血腥的气味。
还有吹向她身上的刺骨冷风,苏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啊!该死的妓子,苏家军听令,给我杀了这贱婢!”
苏婉彻底地疯了,今日不是她死,就是玉倾歌亡!
这下,原本只是阻拦裴寂九一方的苏家军,立刻掉头朝玉倾歌扑杀过来。
玉倾歌皱眉,她其实不想杀这些人的。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破空而来,“我看谁敢动倾歌!”
紧接着,一大队穿着铠甲的铁骑哒哒奔袭而来。
玉倾歌转头望去,就看到银甲戎装的楚承风驾马朝她靠近。
还别说,那模样气质都挺帅的,玉倾歌不禁瞄了一眼又一眼。
“呵呵,好好好!”苏婉直接气笑了,笑声里全是不甘与恨意。
眼见楚家军都来了,她便知道今天定然杀不死玉倾歌了,但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
“你等着,好戏马上又会开始。”
苏婉最后干脆不再遮遮掩掩,穿着肚兜的她这一刻从容地转身,那气质倒真正算得上沙场女将该有的模样。
她骄傲,且无所畏惧。
所以,苏婉指的好戏又是什么?玉倾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