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那老女人一定是觊觎我的美色,你快救我。”
裴寂九夸张地躲到玉倾歌身后,这副夸张无脑的模样,就跟鬼上身似的。
那个满腹经纶的优雅状元郎呢?
那个清冷古板的大理寺少卿呢?
那个不管在大臣或者皇帝面前都敢据理争锋的裴寂九,现在躲到一个女人的身后?
曾经惯带鬼面用以掩盖他的面嫩而制造压迫感的凌厉男人,今日不断地哭诉被欺年幼?
这波骚操作简直震碎了身边人的三观。
倒是不熟悉他过往的玉倾歌感觉良好,可倒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吧?沈月辞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不禁狐疑地皱起眉来,艰难地问了一句,“很老吗?”
裴寂九立刻感觉出不妙,他忽然想起玉倾歌好像也比他大一两岁。
这该死的嘴怎么就那么快呢,原本想打击敌人没想到误伤了友军。
他赶紧补救,“姐姐不老啊,小寂最喜欢你了。
不施粉黛,春容自在;
秋水凝初月,云丝绾玉松;
唇绽樱颗含晓露,眸沉星子澹晨钟。”
他深情地望进她的眼睛,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理顺颊边散落的白发,最后食指点在她柔软的唇上。
这一触即便只是蜻蜓点水,却也让他的指尖似被电了一下而酥麻,热气不争气地熏上脸,连耳根都红了。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很自然地喜欢上另一个人啊~
裴寂九这副花痴样根本不像是装的,沈月辞大受打击,如果不是刻进骨子里的贵女修养,她也要当街咆哮了。
却也不能让两人好过,她可是相府嫡女,淑妃侄女,二皇子表妹,岂容一个野丫头、一个庶子当众羞辱?!
“裴九公子,这就是你身为状元郎、大理寺少卿、皇家子弟的修养?为讨好一个女子任意欺侮重臣之女?
就算安王府不对你进行管教,那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知道么?
我会回去如实禀报父亲今日之事。
至于我俩的口头婚约,可不是相府传出去的,而是你们安王府的承诺,我以为九公子知道此事?如今倒成了本小姐厚颜无耻。”
裴寂九喜欢强制的女子?那她便斥责他几句又如何?沈月辞面上不再是清平大度,而是羞愤与伤痛。
为裴寂九如今的堕落,她一个家世好、样貌好的才女凭什么不能把他扭转回来?她只会比玉倾歌更合适裴寂九。
沈月辞转头,视线凌厉地刺向玉倾歌。
“看来,倾歌姑娘的本事不单单是木工了得,连勾引男人也很有一手,只是这等技艺总不可能也是匠门里学会的吧?”
匠门会教人搔首弄姿、以色侍人?不!那是勾栏妓院的本事,任谁都听出沈月辞这根本就是侮辱。
不过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不是玉倾歌,而是一脸寒色的裴寂九。
他迅速挡在玉倾歌面前,拦住沈月辞嘲讽的视线,“凭你!也配置喙于我们?沈伯钧若是不想活了,尽管放马过来。”
裴寂九身上的杀气陡然锋芒毕露,眼里尽是蔑视与披靡。
那股强大的气场肆意地向沈月辞碾压过去,吓得她生生后退两步,脸色苍白。
而沈伯钧呢,是当朝丞相的大名,淑妃的哥哥,沈月辞的父亲,裴寂九这话可谓嚣张至极。
敢骂他的姑娘,那他就凶回去,若敢朝玉倾歌出手,他鱼死网破也要拉沈家陪葬!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玉倾歌抬手就抽了裴寂九一个脑瓜子,“行了,小小年纪就喊打喊杀,不合适。
我们小裴大人的精力应当放在破案上,还这世间一个清风朗月,鸟语花香。”
这次,换成玉倾歌扶裴寂九踏上马车,如果她想,便是扶他上青天又如何?
“驾!”明风立刻赶车走人,这么耽搁一下,太阳都出来了,正是适合晒太阳的时候,得快点赶到地方。
“哎,玉姑娘,可是要去郊游?带上我一个呗。”楚承风扬声喊道。
不管玉倾歌有没有回应,他都飞快去解了自己的马,跟在裴寂九的马车后面。
玉倾歌功夫高强,手里捏着玉矿的‘钥匙’,木工精湛,连对付沈月辞那种从后宅厮杀出来的心机女也有一手。
她身上还有没有更奇特的地方?否则以裴寂九的精明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做她‘男宠’?
这样一个厉害的满级高手,谁说必须只有裴寂九一个小白脸?
要他说,沈月辞就是太贪心,想一个人霸占了裴寂九。
他就不一样了,格局大着呢,完全可以做小呀。
只要成为玉倾歌的人,那玉矿和战车技术,甚至西北军的经济梳理,不都手到擒来了吗?
玉倾歌没理会楚承风,更没空管他。
因为裴寂九不知哪根筋错乱了,又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上车就把玉倾歌撩拨得神魂都要颠倒了。
原本这辆马车是裴寂九的专属座驾,不该拉货才对,偏他几乎塞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一开始物品都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后座,两人各坐一边,但车辕断裂时,一些没绑好的东西全都移到了中间位置。
最后,等两人再次踏进车里,裴寂九若无其事地重新规整物品,却是只推向一边的座位。
等玉倾歌回过神来,他本人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到她的身边,一时间让本就不宽敞的马车变得更加逼仄。
玉倾歌呼吸里全是裴寂九的冷松清香,她不自然地往里退了一点,只感觉身子都在发热了。
裴寂九这时一个弯腰清理她裙摆的灰尘,再直起身时,不知不觉又靠近了过来,彼时的玉倾歌已经退无可退。
好家伙!
就是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出他的故意,她被臭小子调戏了?
玉倾歌抚额摇头失笑,可等她转过头来要调侃这家伙的黏腻时。
没成想他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垂下头来,玉倾歌一扭头,嘴唇正好准确无误地亲在裴寂九的脸上。
玉倾歌一下愣住了,不可思议地视线被裴寂九吸进他深深而火热的眼睛里,顿时就移不开了。
两张脸靠得极近,两道呼吸交融,而上头的那道阴影越逼越近,最后如愿以偿地触碰到那粉色的柔软。
他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彼此靠得更近,方能细细品尝他的心心念念,而这一吃便一发不可收拾。
草!这娴熟的技术,高超的技巧,是状元的脑子都特别的会?还是裴寂九身负异禀?
玉倾歌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抗拒的理智便在逐渐崩溃,最后在舒适中陷入了混沌。
裴寂九什么时候停止她都没有发现,直到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倾歌,裴寂九娶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