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男人的话一出,地宫之内,杀气骤然凝如寒冰。
百数柄刀剑、弓弩、淬毒飞镖齐齐对准玉倾歌,锋刃映着烛火冷光,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她射成筛子。
可玉倾歌却半点慌色都无,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刀山火海的阵仗。
她朝对面摊了摊手,眉眼轻挑,懒懒散散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谁也压不住的野劲。
“这位公子,我从不掺和裴大人的公事。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报仇雪恨。”
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心里默默补了半句——顺便捞点零花钱。
玉倾歌指尖朝后一勾,谢无声立刻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扯下脸上面巾。
瞬间,狰狞可怖的半张烧疤赫然暴露在烛火之下,而另一侧完好的轮廓,熟人只需一眼,便能认出他的身份。
“谢无声?!竟是你把人带进地宫!”一道沙哑阴鸷的嗓音骤然炸响,满是气急败坏的指责。
谢无声先是一怔,随即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得撕心裂肺。
本还在琢磨如何攀咬对方,没想到廖三自己跳出来认账,简直是送上门的血仇。
“廖三!我谢家满门一百二十六口,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诛杀到底!”
廖三却一脸不屑,嗤笑出声,“成王败寇,你谢家技不如人,也配在此叫嚣?”何况、他身后站着的可是那位!
“你算什么王?!”谢无声气得浑身发抖,拔剑直指对方。
“这是裴家天下,是讲王法之地!我谢家规规矩矩,何其无辜?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狗辈,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他红着眼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玉倾歌轻飘飘一抬手,稳稳按住。
她勾起唇角,一抹邪魅又带着几分狠戾的笑意漾开,那双桃花眼眯起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看见了?一百二十六条人命。”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江南航道,还有那三十艘货船,我要了。”
紧接着,她又抛出一句更嚣张的话,像是丢出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还有谢家的那些金银财宝,我们也会凭本事,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他娘的谁管这些财宝原本属于谁?如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对方不讲王法?正中她下怀!
玉倾歌抬眼望向对面男子,笑意渐深,带着一丝致命的危险,“如何?公子是要包庇属下,还是说——你,才是主谋?”
若是主谋,她便连他一起宰了。
语落,她手腕微抖,一柄黑漆漆、从未有人见过的短枪从袖中滑入掌心。
玉倾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枪身,姿态嚣张到了极点,却偏偏让人不敢妄动。
所有人都在猜——这女人到底藏着什么底牌?竟连裴寂九都不是她的保命符?!
玉倾歌面上笑得邪魅勾人,心里却在偷乐:
傻子才会告诉他们,这枪是末世玩剩下的空壳子,拿出来,不过是唬人装逼罢了。
人们对未知的东西往往恐惧,果然、对面的大皇子裴景恒神色变得惊疑不定。
他摸不透玉倾歌的深浅,可他太了解裴寂九——那样的人物看上的女人,怎会是等闲之辈?
裴景恒干笑两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玉姑娘果然爱恨分明,若是我不给你面子,倒显得不通情理了。”
他向眼前的情势低头,却不是全然放手,“既是你们双方恩怨,我不插手,只看实力说话。”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挥,唰——
大批护卫瞬间退至他身后,地宫中央,只剩下廖三一伙五十来人孤立无援。
玉倾歌懒得再废话。
她将空枪一收,下一瞬,两柄寒光凛冽的大砍刀不知从何处被她握在手中,紧接着两道冷芒破空而去!
她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杀至廖三等人面前,不给对方半分喘息,横刀狠狠一推!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离得最近的那人直接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满室。
第二刀,直劈廖三!
廖三反应极快,竖刀硬挡,“铛”的一声巨响,堪堪接住刀锋,可他的力气在玉倾歌面前如同蝼蚁。
只听沉闷的推力声响起,廖三脚底在地面磨出青烟,整个人被硬生生推着直线倒退,撞飞身后一片属下,最后“砰”的一声狠狠砸在石墙上。
墙壁轰然四分五裂,灰尘漫天。
定睛一看,就见廖三浑身骨头尽碎,像破布娃娃般嵌在墙里,鲜血狂喷,只剩一口气吊着,活脱脱一副死人微活的模样。
地宫一片死寂。
江湖厮杀常见,可这般碾压式的血腥屠戮,唯有尸山血海的战场才得一见,恐怖到令人窒息。
“三少!”廖家死士这才惊醒,疯了般扑上去。
可谢无声、飞十一、罗纱早已杀至跟前。
“动我老大者,死!”
飞十一眼中翻涌着嗜血的兴奋,罗纱则满目仇恨,两人瞬间杀红了眼。
谢无声心头滚烫,从未有人这般义无反顾护着他,这份情,他拿命来报!
一主三仆,彻底杀疯了,地宫刹那化作人间修罗场。
本以为哀嚎会绵延不绝,谁知不过一盏茶功夫,厮杀戛然而止。
浓重的血腥味呛人鼻息,满地断肢残骸,剩下的护卫个个面无血色,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直观地意识到杀手与战士之间的区别,杀手杀人后会逃,会隐藏自己的罪行或者身份。
但玉倾歌他们却是明目张胆,飞十一喜出望外地数着人头,“五十六人!我杀了九个!姐,老谢,你们呢?”
罗纱一边往伤口撒药粉,一边撕下衣摆利落包扎,仿佛感觉不到半分疼痛,淡淡道,“刚好吉利的八。”
谢无声身上伤最重,却依旧狗腿地凑到罗纱身边,语气讨好,“姐,我只杀了十个,我帮你。”
老大周身毫无伤痕,自然不需要他献殷勤。
此时的玉倾歌甩了甩长刀上的血珠,望着满地尸体,竟还微微蹙了蹙眉,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退步了。”
众人:“……”
原来裴寂九看上的女人,是个行走的杀神?!
幸好当初没闯入那座小院,否则现在尸体都该臭透了。
裴景恒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幽深如潭,正欲再出招,暗门处突然闯入两人,快步到他身前低声耳语。
他脸色骤变,只丢下一句,“玉姑娘赢了,那货船与财宝,尽归姑娘。我尚有要事,先行告辞!”
裴景恒走得仓促至极,仿佛那十几箱珍宝只是路边白菜,连廖三几十条性命,都不屑再看一眼。
他一撤,余下之人更是片刻间逃得干干净净。
二层地宫,很快只剩玉倾歌四人。
谢无声压低声音道,“我懂唇语,刚才那人说——小裴大人,快杀到地宫了!”
飞十一瞬间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搬财宝啊!”
玉倾歌却笑得狡黠又慵懒,抬手轻轻一挥,“不用麻烦,看我的。”
话音落,大堂内十几箱金银珠宝凭空消失了。
飞十一、罗纱、谢无声瞠目结舌,嘴巴张成了o,“(⊙o⊙)…”
早知主子手段通天,可万万没想到,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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