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稚鱼跟金大人像哥俩好一样,出了帐篷,来到种植区。
后面还跟着一个晕乎乎的扶苏,知识对冲力度太大,还没有回过神。
原来有些事情三天就能办好,为什么他们要拖到一个月呢?
“下官木氏,见过鱼大人。”
木大人见到两人走路的状态,立刻整理仪容,率先众人一步,跟稚鱼打招呼。
后面的大臣很是疑惑,忍不住小声问:
“这木大人中邪了?怎么突然又变脸?”
“是啊,这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金大人跟鱼大人又是怎么回事?昨天剑拔弩张,今天交情什么时候变好了?”
稚鱼的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打招呼的大臣。
稚鱼有礼貌的拱手打招呼,他们迎着笑脸,拱手回应。
一片同事友爱的画画。
赵高看向那些还在问东问西的大臣,摇了摇头,眼里是一丝不屑。
真是蠢不可及,人家都开始站队了还没问明白……
稚鱼看向第一批跟她打招呼的大臣,感叹一句,这些人的信息差距显而易见。
有些人真的风一吹,立马知道风告诉他什么!
跟着风暴中央走的扶苏却还是半懂不懂。
明明这些大臣根本不待见稚鱼兄。
为何稚鱼兄为难金大人之后,这帮人反而待见了?
金大人拿着图纸,点名领走了几位大臣,去调动专业人才。
有些没有点到名字的心里已经开始暗暗攒劲儿,看看都不能出份力。
倒不是他们多为大秦着想,而是他们都知道这是个机会。
有好事肯定第一时间挤上去沾边。
心情好的稚鱼更是亲自示范如何锄地。
扶苏也被邀请一起体验农家乐。
扶苏接过沉沉的锄头,有些踉跄。
但是为了因为的疑问,他边锄地边问:“稚鱼兄,那些大臣为什么都听你的?”
稚鱼幽幽来了一句:
“因为他们太闲了,总盯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外面还有大把不知道帮忙耕出来。”
啊?
扶苏:“稚鱼兄,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稚鱼:“你还记得刚才围住我最靠近的那几位大臣吗?”
扶苏点头,当然记得木大人第一个,接着是李大人,古大人……
“看出什么来了吗?”稚鱼用锄头勾出硬邦邦的石头,丢到田埂边。
动脑子动久了,会发现挥舞锄头光出力气的活儿有时候挺爽的。
就像她以前还想着要是哪天失业了,就想应聘扫大街的。
扶苏老实回答:“没看出来什么,只是觉得他们态度不一样了。”
稚鱼:“那当然是因为某些人消息灵通。”
扶苏:“可他们一直在锄地啊,哪有时间?”
稚鱼:“你往旁边看去~”
扶苏的视线一转,看到大臣家的小厮,时不时给自家主子眨眼睛,或者隐晦又很明显的手势。
扶苏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靠的竟然是这个。
这些人就是大臣们的眼睛、鼻子、手!
一旁终于逮到机会的赵高赶紧过来跟稚鱼打招呼。
“鱼大人~”
稚鱼一听赵高的声音,某些神经又开始抽动了,想挥鞭打人。
赵高从袖子里拿出金叶子偷摸放到稚鱼的手里。
稚鱼感受一下发现轻飘飘的,不以为意。
但当她垂下眼发现是金色时……
打人的事她觉得可以先放一放。
扶苏不知道在他发呆的时候,某人又开始腐败了。
“赵大人,可是在这里吃得的不习惯?”
要真说生活不习惯那是假的,因为这工地的饭菜实在太好了。
光那道红烧扣肉就能蛊惑人心,第一次出现「油水」这个形容词!
首先第一位忠实粉丝就是赵叔,每次工地做了什么新菜,第一份就会送到赵叔桌上。
因为秦国这个时候蔬菜水果极其少,南方有的送不到北方,北方有的送不到南方。
番茄炒蛋没有,白菜就水煮白菜,油是一点都没有。
就连秦国的前几位皇帝都是吃得很差,可能现代乡下的猪吃得都比皇帝好。
那时候光忙着打仗了,吃是一点都顾不上。
如今到了秦始皇这一代才算好一点,主要也是御膳房的厨子,他们的厨艺给力。
上次稚鱼偷溜进御膳房就发现了,蔬菜要什么,什么没有,荤腥比如好吃又营养的牛肉更是没有。
(牛当时秦国列为保护动物)
但是厨子能在这些短促的食材发挥出了强大的厨子,实在自己是恐怖如斯。
赵高感受到稚鱼的态度,凑近问道:
“鱼大人,工地这里的饭菜要说第一,秦国绝对找不出第二。”
“哎,过奖过奖~”稚鱼嘴上谦虚,表情可不谦虚。
这嘴脸正中赵高下怀,这种人最容易拿捏。
赵高表情凄凄惨惨:
“鱼大人,不知道陛下那边的心情如何,我这天天锄地种地,心啊总是空落落的。”
“鱼大人,你说陛下还能让我回去吗?”
看在金叶子的份上,稚鱼善良的回道:
“赵大人,陛下的心情一直很好啊,我还发现您锄的地是最好的,这事陛下心里肯定门清,毕竟四周都是他的耳目。”
其实稚鱼的手心已经冒汗了,谁叫她心里有鬼呢。
她从进宫到现在就没见过嬴政一面,见得最多的就是假扮嬴政的赵叔。
【哎,也不知道死之前能不能见见迷人的老祖宗。】
听到四周都是嬴政的耳目,赵高谨慎的瞄了眼周遭。
是啊,他怎么忘了,现在是戴罪立功之身。
说什么也不能再出错了。
而是这鱼大人得罪那么多人,他不急在一时,特别是流浪在外的李斯跟胡亥!
***
这边的胡亥满脸戾气,手上是未干的血迹:
“这帮暴民,父皇下的命令都敢不听,真当本公子吃素的!”
在胡亥心里嬴政是最厉害的父皇,别人凭什么忤逆。
所以对于这道圣旨胡亥比任何人都执行得认真!
李斯在一旁捏住充斥鼻子的味道:“二公子,还是快去洗洗吧。”
从咸阳城出发,带着统一度量衡的圣旨,一路监督,一路有暴民。
村里的暴民最多!
身上有一种无知又固执勇气,我不听又能拿我怎样,还能杀了我不成?
总有暴民挑战胡亥的刀快不快。
能不快吗?
胡亥刚被打了一顿才出门的,出门自带杀气,走哪死到哪。
统一度量衡居然意外的顺利。
不!
突然李斯惊出一身冷汗,不是因为胡亥杀的多才顺利,而是有人将他跟胡亥当成了棋子。
这一夜,李斯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