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人拿着图纸去跟工部那帮老家伙斗智斗勇,才刚开始就老了5岁。
这帮老员工太多理由了,拉屎放屁打嗝隔壁老母鸡下蛋都要请假……
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啊,眼看着工期就要到了,事关他女儿的幸福。
金大人头疼的回去跟稚鱼诉苦,交心。
稚鱼好心的提醒金大人:
“这帮大秦的集团老员工,肯定是人到中年心里寂寞冷,还没安全感,生理反应就出来了。”
金大人也疑惑这一点该如何处理:“那怎么办?我实在没辙了。”
稚鱼:“那就劳烦金大人给每一位同事宾至如归的爱意了,无时无刻陪着他们。”
金大人好像懂了:“那他们要是不乐意呢?”
稚鱼诡异一笑:“我这里种地的特别缺人手。”
都偷懒成虫了,也该动一动了,不都说七老八十正是闯荡的年纪吗。
工部的人莫名背脊一凉,有妖气!
金大人笑着从帐篷里出来,直奔工部。
第二天开始金大人每天都笑眯眯的,神经兮兮亲自守在茅房门口。
甚至拉久了还亲切问候他们的家人。
拉得好好的,提什么家人啊!
这是问候?不是骂人?不是威胁?
工部大臣骂骂咧咧的出来,还想说什么。
金大人就弱弱提一句,鱼大人那里的还需要人种地。
工部大臣直接开骂了。
一边骂某人一边推那木推,满地的木花泡泡,乍一看还挺浪漫。
另一边的稚鱼心有灵犀,仿佛听到了美妙的歌声。
悠闲的躺在工地躺椅上,眼睛盖着两片树叶,扶苏适时递上一杯饮品。
“只要心里有海,哪里都是马尔代夫~”
“人生啊~~~”
扶苏却没有办法像稚鱼这样坦然,总感觉那些受苦的壮丁正在看过来。
扭扭捏捏的跟稚鱼说道:“稚鱼兄,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稚鱼叶子都没摘,听见扶苏身上的骨扇开口。
【稚奴,那群壮丁里有一个瘦弱的男子跟小主人打过招呼,小主人还偷偷把食物分给他,一连几天了。】
稚鱼挑了挑眉毛,对扶苏道:“白莲苏,你小心引火上身。”
扶苏皱眉,稚鱼兄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发现他把食物给了壮丁,可那人也实在可怜,瘦瘦弱弱的。
那天还摔倒在他脚下,努力许多次都站不起来,还是他看不下去扶起来的。
看他可怜就分了饼给他。
一连几天,每次吃饭路过的时候,看那人如此瘦,也不好意思不给。
又到了午饭时间,壮丁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开始朝着食堂走去。
壮丁排起长队,每个人两眼无神,都显得有些疲惫和饥饿。
没有那么多桌子,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有人问那瘦猴。
“喂,瘦猴你今天还去加餐?”
被称为瘦猴的人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之色,回答:
“那是当然,谁叫那人蠢。”
他可观察清楚了,这个工地的鱼大人没人敢得罪,可鱼大人身边的黄皮小厮却好骗。
稍微哭一哭苦闷,那黄皮小厮就特别大方。
既然这么好骗,那就让他骗一辈子,反正这么蠢。
就在这时,扶苏走了过来。
他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份食物分了一部分给瘦猴。
瘦猴已经连续享受了好几天这种不劳而获的待遇,但此刻竟然开始挑剔起来:
“哎呀,怎么又是这些啊……我要是能够尝一口香喷喷的红烧扣肉该多好呀~“
扶苏并没有察觉到瘦猴的贪婪,反而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表达对美食的渴望。
再加上得知瘦猴的身世十分凄惨后,扶苏更是心生怜悯之情,他也不是弄不到就满口答应了。
扶苏这两天为了不被稚鱼发现他饿着肚子,经常低着头。
直到一天中午,他低血糖。
扶苏睁眼就看到稚鱼黑乎乎的眼睛盯着他。
“怎么了稚鱼兄?”
“呵~”
稚鱼轻笑一声。
“我是该夸你一句我佛慈悲,还是蠢不可及呢?!”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稚鱼兄,这都是我自愿的,那人太可怜了,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卧床不起的娘子,还有腿部残疾的女儿……”
“白莲苏,你难道不知道始皇帝规定每家都会留有一个壮丁在家?他家这种情况还用来当壮丁?”
“这……”
话虽如此,但是万一特殊情况呢。
稚鱼一看白莲苏这边表情就知道想些什么。
“你不会觉得始皇帝和赵叔都不够你聪明吧?”
“……”
稚鱼眼珠子一转,提议:“白莲苏我跟你打个赌,如果瘦猴骗了你你就给我洗三个月的衣裳!”
扶苏不觉得自己会输,这帮壮丁这么苦不会骗自己的,就答应了稚鱼的赌约。
为了不让扶苏一直被瘦猴蒙骗,稚鱼亲自安排扶苏跟瘦猴一个班干活。
扶苏没想到有一天会当壮丁、扛木头,身后的稚鱼看到他偷懒,手里的打龙鞭挥舞的虎虎生风。
扶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可千万别真的打到他身上,看着就痛。
瘦猴偷懒惯了,一起干活别人都不喜欢跟他组队,没想到今天来了一个扶苏。
看样子是得罪了主家,被主家嫌弃了。
瘦猴立刻向扶苏招手组队,
扶苏泪眼汪汪,他就知道瘦猴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他困难了对方也愿意靠近他。
直到瘦猴跟他组队的时候总是无缘无故这里疼那里不舒服的。
扶苏根本拒绝不了,只能单独将两个人的活干完。
一边干活一边生气。
扶苏心里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尽量多承担了工作。
吃饭的时候瘦猴还喊饿,让扶苏把食物给他。
扶苏哪里懂得拒绝,又饿着肚子干活。
一天下来,扶苏累得腰酸背痛,而瘦猴却在一旁悠哉游哉。
扶苏还得挤在一堆壮丁帐篷里,他刚好安排在瘦猴床铺边。
扶苏忍不住问瘦猴:
“瘦猴兄弟,你身体怎样了,咱们明天得好好干活,不然会没有粮食结算回家的。”
问的时候还不忍心瘦猴错过稚鱼完工后发的食物大礼包,还想着提醒对方。
瘦猴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有你顶着呢,哥信你。”
扶苏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入睡前扶苏的肩膀一直传来阵阵撕裂痛,可能衣裳底下已经磨出一层皮了。
第二天,工地上的任务更重了。
瘦猴依旧找各种借口偷懒,把大部分活都推给了扶苏。
扶苏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不小心,扛的木头滑落,差点砸到自己脚指头。
士兵脸色一沉,扬起打龙鞭就要抽瘦猴。
瘦猴在鞭子挥过来的时候一把拉住扶苏过来挡鞭,立马躲得远远的。
扶苏只感觉一阵风迎面而来。
啪的一声。
鞭子打到他脚跟的石头,炸裂开来。
扶苏这一刻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彻底的背叛。
没有书里说的美人计,也没有什么有勇有谋的计算……
仅仅只是个壮丁就将他扶苏蒙骗了!
扶苏双手握拳,紧紧盯着瘦猴,怒道:
“士兵长,我要揭发瘦猴,我一直帮他,他却一直偷懒!还推我出来挡鞭子。”
士兵长看向置身于马尔代夫的鱼大人,稚鱼眼皮都懒得掀开,轻巧的抬了抬下巴。
士兵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冷着脸走向扶苏,把手中的鞭子递给他,并厉声道:
“从今天起,你监督瘦猴以及整个班干活,瘦猴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听到这话,瘦猴傻眼了。
不是……这白莲苏不是倒台了吗,还能翻身?
趁士兵长转过身去之际,瘦猴急忙谄媚地凑到扶苏跟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苏哥呀,小弟知道错啦!前些日子真是猪油蒙了心呐~”
“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弟吧!小弟愿意自罚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瘦猴一边说一边等扶苏阻止,但左等右等却始终未见对方有所表示。
瘦猴一狠心一咬牙真的啪啪自扇巴掌。
很快脸就肿了起来……
扶苏捏紧手里的鞭子,狠狠朝瘦猴挥了一鞭。
“啊——!”
瘦猴被打得直抽冷气,眼里同时闪过恶毒。
一直闭目养神的稚鱼刚睁开眼,恰好捕捉到了瘦猴的恶意。
这种人他们往往会先伪装出一副弱者的模样,骗取他人的信任与同情。
会从一开始的好心,变成贪心,然后得寸进尺。
捞到好处后,就非常痴迷这种自以为是的成功感,不惜将曾经给予过他们帮助的人榨取得干干净净。
白莲苏还是不懂什么叫人性本恶!
***
嬴政随手放下竹简,红公公倒茶后开口:
“陛下,鱼大人已将图纸移交给工部,工部正在赶工,且速度极快!”
什么?
那帮磨洋工的家伙,也有手脚利索的一天?
嬴政真的有些好奇了,稚鱼怎么做到的。
“走,去工部瞧瞧!”
那天嬴政也问过稚鱼要不让他派人催工部的人快点做出来,稚鱼拒绝了。
还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提什么为始皇帝分忧,他已经有了监工人员。
嬴政因为信得过稚鱼,也就没问是谁。
路过工部,发现里面正热火朝天,那位儒学大臣金氏,更是一改往日。
不用他这个皇帝催,金大人就亲自抓工程进度。
嬴政问一旁的红公公:
“这金大人怎么回事?他不是反应最激烈吗?今天一看,他倒是最积极。”
“回陛下,这金大人确实带头罢工抗议过,第二天还不来工地打卡呢!结果没多久,又跟着鱼大人从帐篷内走出来。”
手一挥,宫人把这几天大臣们的工作详细日记拿过来给嬴政看。
特别是请假这一栏,极其精彩。
嬴政也想起那天的围观,唇角微勾:
“这稚鱼鬼精鬼精的~。”
金大人想来又被稚鱼拿捏了。
三日之期已到,太阳高悬天空,仿佛也在等待着重要时刻的到来。
金大人身披官服,胯下一匹雄健威武的高头骏马,表情倨傲,特别是那下巴直插云霄。
而在他身后,紧跟着两个被黑色布料严密遮盖住的巨大物体,其轮廓隐约可见,显然是个身形庞大。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越过繁华热闹的街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观望,但他们并未停留片刻,径直朝着稚鱼所在的工地疾驰。
当抵达工地,正在修筑长城的壮丁、奴隶、俘虏纷纷好奇,今天怎如此大的动静。
尤其是那被黑布……究竟包裹着的是什么东西能这么大的阵仗?
只见金大人动作敏捷地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走到稚鱼跟前,拱手:
“鱼大人,幸不辱命!”
说着,手往右边那块神秘的黑布一翻,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请您第一个掀开!”
稚鱼终于等来了这段时间的第一个好消息,伸手一掀。
黑布缓缓滑落……
升降机,人力火车,直击眼球。
图纸变成实物了。
稚鱼眼中闪过惊喜与兴奋,围着升降机和人力火车仔细打量,提高修筑效率的大宝贝。
金大人在一旁满脸得意,:
“鱼大人,这可都是工部上下日夜赶工的成果,有了它们,长城的修筑进度必定大大加快。”
稚鱼嘴角上扬,高声一喊:“开工!工程队各个班注意,每每提早完成一天,奖励翻一倍!”
天啊。
修长城还有奖励!
大部分的人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
人力火车正式上轨,稚鱼安排几个比较沉重的壮丁上去。
随着口令,在几人操作下。
人力火车终于动起来了,人群再次欢呼……
暗卫立刻进宫禀报。
红公公听后,来到嬴政身边:
“陛下,好消息,升降机做成了,还有人力火车也做出来了,修长城的进度直接飙升。”
嬴政手一抖,声音难得有些失控:“真的做出来了?哈哈哈,稚鱼果然没让朕失望。”
红公公却欲言又止。
嬴政允许自己开心了一小会,收敛心神同时也注意到了红公公的表情:
“还有何事一并说了吧。”
红公公硬着头皮道:“陛下,长公子扶苏被鱼大人罚去当奴隶了。”
什么奴隶?
嬴政第一反应,扶苏又干什么惹到稚鱼了?
红公公看出嬴政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疑惑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也察觉到嬴政有一丝出门的意动,提议道:
“陛下,听说今天工地,做了从来没见过的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
光听名字,口水就在舌尖分泌。
不如去蹭顿饭,再看看扶苏。
“备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