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轻飘飘的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砸在苏月灼耳边。
她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抬眼死死盯着沧溟,半天没回过神。
周遭假山流水的声响突然变得无比刺耳,院子里的风都跟着停了。
苏月灼心里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我去?
有没有搞错?
这男的脑子有病吧?
前一天还冷冰冰像防贼似的防着她,今天就直接张嘴要双修?这转变也太快了!
她活这么大,虽说在蓝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是有人追的。
她见过的帅哥男大也不少,可从来没人敢这么直白地把这种话说出口。
她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喵的,这古代人怎么比现代人还开放???
她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皱着眉张口问道:
“阁下可曾吃过什么治精神病的药?”
“精神病?”
沧溟愣了一秒,眉峰微挑,“那是什么病?”
他没理会苏月灼的话,反而往前又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回。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压得苏月灼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微微垂着眼,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愈发苍白。
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挑了挑眉,声音漫不经心带着点委屈:
“难道我不好看吗?”
苏月灼被他这话问得一愣,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好看有个屁用?
好看就能随便拉人双修吗?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她探不出沧溟的修为,就说明这人实力深不可测,最起码比她强上一大截。
现在她被困在人家的地盘上,真把人惹急了,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勉强扯出个客套的笑,定了定神开口道:
“庄主说笑了,您的样貌自然是顶尖的。只是您一看就不是沉迷声色的人,这话未免太过玩笑,实在不合适。”
这话既捧了沧溟一句,又委婉堵死了他的话头,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难道真的是秦川的死讯,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可就算放下戒心,也不至于直接提双修吧?
苏月灼脑子里转得飞快,嘴上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以您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什么样的道侣找不到?何必非要找我?”
沧溟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垂落的发丝,眼神牢牢锁在她脸上。
“仙子,你想多了。”
“道侣是道侣,双修是双修,这两者,可不一样。”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双修,只要你情我愿就够了。”
“况且,能和我双修,于你于我都有天大的好处,这可是你的福分。”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修为底细:
“看你的境界,刚结丹不久吧?”
“瓶颈就摆在眼前,靠你自己磨,少说也要三五年才能突破。”
“可若是和我双修,不出三个月,你就能稳稳当当突破金丹中期。”
这话一出,苏月灼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境界每提升一截,境界就越难突破。
金丹期最忌急进,她心里也清楚哪怕是天才,至少要三年才能摸到中期的门槛。
这种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双修功法,她只在一个地方听过。
她抬眼死死盯着沧溟,眼神里藏着试探,缓缓开口:
“这种能快速助益修为的双修法门,我只听过一个极乐门。”
“庄主怎么会对极乐门的功法,这么熟悉?”
听到这话,沧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他不屑地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鄙夷:
“极乐门?那群旁门左道的东西,也配提双修?”
“仙子不知道吗?极乐门本就是数百年前,从合欢宗分出去的叛徒。”
“偷了点皮毛功法,就敢在外面招摇撞骗。”
“真正的双修正道,从来都只有我们合欢宗一家。”
合欢宗?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月灼脑子里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都绷紧了:
“你……你是合欢宗的人?”
合欢宗,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邪修宗门。
她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沧溟果真不是玉虚宫的人!
苏月灼的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麻,无数线索猛地串在了一起。
当初在幻灵秘境里,熊开山和那清虚观的人用的就是魔道功法。
就连乌屠的尸傀术,也是御兽宗的手笔。
还有那已经死去的秦川,也是说极乐门可以答应御兽宗合作…
这些邪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刘庄村这个地方,到底又藏着什么秘密?
正魔大战,明明就是魔教和邪修合力攻打玉虚宫挑起来的。
可只打了数月就以正道胜利告终,玉虚宫也像没事人一样,毫发无损。
现在看来,那场大战根本就有猫腻!
不然,堂堂正道领袖玉虚宫,怎么会在这偏僻的刘庄村,和合欢宗的邪修私下合作?
阿音说玉虚宫背后还有别的势力,难道也和这件事有关?
苏月灼越想越心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正魔不两立,这可是刻在每个正道弟子骨子里的规矩。
玉虚宫的人竟然敢这么干…
沧溟看着她脸色煞白、浑身紧绷的样子后,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尺。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属于他的灵力威压无声地漫了过来。
元婴级别的威压,让她毫无抵抗能力。
一张无形的网,把苏月灼整个人罩在里面,压得她胸口发闷。
苏月灼连忙攥紧腰间的斩月。
这时,沧溟收起威压,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苏月灼的额角。
他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丝的阴冷与威胁:
“怎么?”
“知道我是合欢宗的,怕了?”
苏月灼狠狠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尖掐进了掌心,硬生生逼着自己稳住了心神。
糟了…
没想到这个沧溟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