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紧张,我来这里,是受玉虚宫少宫主所托,帮她办件事。”
沧溟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苏月灼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果然,又是这个少宫主。
沧溟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晃着酒杯:
“说起来,我也烦得很。”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少宫主明知道我是合欢宗的人,可你看看给我找的帮手都是些什么人?”
“全是些五大三粗的男弟子,要么就是些只有筑基期的仆人。”
“修为不够,根骨不行,连给我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和我双修突破瓶颈了。”
他喝了一口酒,抱怨道:
“前些日子呢,倒是碰到个根骨合适的。”
“结果呢?宁死不从,哭哭啼啼的,麻烦得很。”
“我直接给她关起来了。”
听到这里,苏月灼心下稍稍松了半口气。
合欢宗的双修术,她曾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记载,据说需得双方心甘情愿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强行双修只会让施术者遭严重反噬。
只要她咬死了不答应,沧溟就算再蛮横,应该也不敢轻易冒自毁修为的风险对她动手。
可还没等她细想,沧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直到昨天,我见到了你。”
他放下酒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弟子不一样。”
“我对你,很满意。”
他的话直白又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可现在,他越是夸苏月灼,苏月灼就越是崩溃。
沧溟不吝啬的赞赏到:“你根骨绝佳,又是刚结丹的金丹期,和我双修,是最好的选择。”
沧溟继续道:“我样貌身材在修仙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更何况,我还能帮你突破境界。”
“若你想留在我这里,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和我平起平坐,比回你那个破碧云宗强多了。”
“更何况。”
沧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暧昧的笑意:
“我的双修术,能给你极致的体验,保证你试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这话越说越露骨,苏月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满脑子都是双修的事。
苏月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抬眼看向沧溟,语气坚硬的拒绝了:
“多谢庄主抬爱,只是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沧溟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默默的看着她。
苏月灼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抱歉。”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除了他,我不可能和任何人有牵扯,更别说双修这种事。还请庄主见谅。”
“不识抬举!”
沧溟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阴鸷。
他死死地盯着苏月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仙子,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抬手,苏月灼只觉得浑身一麻,连释放灵力的时机都没有。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了门板上。
紧接着,沧溟抬手一挥,厚重的木门啪的一声开了。
一股强横的灵风瞬间裹住了她的身子。
根本不给她任何运转灵力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卷进了门后漆黑的屋子里。
砰!
苏月灼踉跄着摔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划得生疼,还没等她爬起来,身后的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咔哒一声。
门口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整个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
苏月灼趴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腰。
这个该死的沧溟。
他带她逛了村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心血来潮,更不是带她参观。
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他一开始就是想要提双修的事。
她答应了,皆大欢喜。
她不答应,就打算直接把她关在这里!
苏月灼一拳砸在地上,心里的烦躁和懊恼快要溢出来了。
亏她还想借着逛村子的机会,想摸一下清楚刘庄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呢?
沧溟的底牌没探到,村子发生了什么也没探到。
阵法什么时候开启,她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些关键信息,半分都没套出来。
反而还把自己搭进来了?
苏月灼越想越烦,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炸了这里算了!
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沧溟那一手威压,最起码也是元婴级别的。
寻常的手枪手榴弹火药对付一个结丹都困难,更别提元婴了。
她这样伤害的只会是村庄里的那些剩下的孤寡老人。
哎,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苏月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用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爬了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苏月灼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她自言自语道:“得先搞清楚这屋子是什么情况才行。”
说着,她伸手在储物袋里摸了摸,掏出了手电筒。
打开手电筒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和外面的富丽堂皇不同,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屋子很大,空荡荡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月灼眉头微皱,用手掩住了口鼻。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除了发潮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孩子身上的脂粉香气。
苏月灼蹑手蹑脚,举着手电筒,慢慢往前挪动脚步。
刚才她摔进来的时候,好像是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这声儿不是她发出来的。
那也就是说…
这屋子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她屏住呼吸,手电筒的光柱慢慢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光照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空间。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是一个女修。
她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地上,身上穿着一身已经脏了的白色衣裙。
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身上,给她吓了一跳。
她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满是惊恐和戒备的眼睛,撞进了苏月灼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