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玖玖抬起脑袋,“她怎么惹到你了?喵觉得她挺殷勤的。”
秦晚退出游戏,淡淡道:“她想打秦昭主意,能不殷勤?
玖玖,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是某本狗血言情小说衍生出来的小世界?秦昭是痴恋沈月的舔狗,但沈月眼里只有男主。
男主虐她千百遍,她待男主如初恋,还不得好死。重生以后幡然醒悟,才知道谁对她最好,所以这辈子准备走青梅竹马路线,牢牢抓住秦昭这个‘备胎’。”
大黑猫想了想点头,“有这种可能。小世界的形成是很多元化的。不过沈月既然能重生,说明气运不弱。如果她真跟小胖子在一起,多少也会带动秦昭的气运。从利益角度讲,不亏。”
秦晚嗤笑一声,“以秦家的底蕴,还需去沾别人的光?”
秦昭也就在她面前犯蠢,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又怎会是草包?看他对沈月的态度就知道了。
另一边,沈月回到自家别墅,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感更重了。
她是大约一个月前重生的。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小学六年级,彼时家里公司没有破产,父母健在,她还是个被娇养的富家女,还没有因为痴恋傅川,将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
重活一世,沈月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要离傅川那个渣男远一点,弥补前世遗憾,让父母安享晚年,也让自己活得风光体面。
她家做建材生意起家,算是“暴发户”。跟秦家、傅家那种有深厚根基的家族完全没法比。
傅家两兄弟,她是不敢招惹了。记忆里,傅川的天才大哥傅淮,年少成名后就销声匿迹,传闻很多,有说出家的,有说隐居的,总之神秘得很。
傅川继承家业,投资娱乐圈,成为华国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身边女伴换得比衣服还快,绯闻满天飞,直到她死,他依旧是京圈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那种男人,太危险,不是她能驾驭的,也绝不是良配。
所以,重生后,她把目标放在了秦昭身上。
秦家与傅家门当户对,底蕴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秦昭虽然有点小傲娇,但心地不坏,比傅川那种风流性子好接近得多。
要不是前世她脑子进水,没在秦昭对她生出好感时答应交往,说不定早就是京圈贵妇了。
只是……
沈月蹙紧眉头,烦躁地揪着怀里的抱枕。
上辈子,秦昭的母亲秦明珠,明明只有秦昭一个儿子啊!怎么这辈子凭空多出来一个女儿,还比秦昭大,那秦家的家业还能轮到秦昭继承?
沈月感到一阵不安。事态有种逐渐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这也是她迫切想要跳级,争取和秦晚同班的原因。她必须近距离观察这个“变数”,才能百战不殆。
夜色渐深,秦明珠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淡淡酒气进了门。
她已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容貌是那种融合了知性优雅与明艳大气的类型,身材窈窕,气质出众。
看到女儿还窝在沙发里,秦明珠立刻露出笑容,带着几分娇憨打趣道:“哟,我们家小监工还没睡呢?又替你爸‘值班’,看着我呢?”
秦晚抬起头,放下平板,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直温着的醒酒汤,递到母亲面前,语气平淡:“我怕你喝多了明天头疼。”
秦明珠最怕喝这些汤汤水水,尤其是醒酒汤总带着点药味。她抱住女儿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晚晚,妈妈没喝多少,可不可以不喝呀?你爸看着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秦晚试图扒拉下母亲的手,发现扒拉不动,只好叹了口气:“撒娇没用。不喝也可以…嗯,我正好很久没跟爷爷通电话了。”
秦明珠一听,立刻松手,乖乖接过碗,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然后屏住呼吸,“吨吨吨”几口把醒酒汤灌了下去,喝完还抱怨:“到底你是妈还是我是妈?管得比管家婆还宽。”
秦晚哼了一声:“有您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妈,我也很头疼的好不好。”她可不会像亲爸那样,变着花样哄这位大小姐吃药。
“秦晚!”秦明珠佯怒,“等你爸回来,我非得跟他告状不可!说你欺负我!”
“随你。”秦晚不为所动,指了指厨房,“锅里给你温着山药排骨粥,要是胃里还空,能喝得下就去喝点,养胃。”
秦明珠眼睛一亮,脸上那点佯装的怒色瞬间消失,高高兴兴地往厨房小跑过去:“算你有良心。唉,你爸去了快半个月,我好久没喝到家里炖的汤了。”
她盛了小半碗粥,小心地抿了一口。粥炖得火候恰到好处,山药软糯,排骨酥烂,汤汁浓郁鲜美,带着食材本身的清甜。
秦明珠满足地眯起眼,眼眸都亮了几分。药和粥的量秦晚都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让她空着肚子睡觉,也不会撑到。
喝完粥,秦明珠神秘兮兮地凑到女儿身边坐下,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几张照片,献宝似的递到秦晚眼前:“晚晚,你觉得这几个小哥哥怎么样?都是妈妈朋友家的孩子,品貌家世都不错。要是看着顺眼,妈妈给你介绍介绍?就当交个朋友嘛!”
秦明珠是真心觉得自家闺女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虚岁十三,正是青春期对异性产生朦胧好感的时候。
她回想自己十三岁那会儿,就能跟闺蜜偷偷逃课去看高年级的篮球队长打球,还会私下讨论哪个男生更帅。
可自家女儿呢?除了对家人和猫有点情绪波动,对学校里的小男生,简直就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清心寡欲得像个得道高僧!这怎么行?
秦晚额角青筋直跳:“妈……我才十三岁,不是三十岁。您能不能等我三十岁还嫁不出去的时候,再发挥您的媒人天赋?”
“胡说!”秦明珠嗔怪地拍了她一下,“我家晚晚这么优秀,长得好看,脑子聪明,家世又好,怎么会嫁不出去?妈也没让你现在就谈恋爱,就是想让你多接触接触优秀的同龄异性,长长见识,开阔眼界。这样以后才不会被那些花言巧语的小混蛋骗了。”
秦晚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清晰的“咔咔”声。
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冷笑:“妈,您觉得……以我的情况,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骗我?”
“是啊,谁敢骗我姐,不怕被她锤死?”秦昭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翻白眼。
秦明珠立刻想起女儿小时候跟着她爸习武,把沙袋打烂好几个的场景,还有家里专门给女儿放“玩具”的库房,里面刀枪剑戟……样样不缺。
她干笑两声,立刻找到了出气筒,不轻不重地拍在倒霉儿子的后脑勺上:“臭小子,都十一点了还不睡觉?躲这儿偷听什么呢?明天不上学了?赶紧给我上去睡觉。”
秦昭捂着后脑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她妈就是怂,不敢对姐如何,只好拿他撒气。
秦晚打个呵欠,“妈我睡觉去了,你赶紧回房洗漱休息吧,别被我抓到刷小说和短视频。”
正准备趁丈夫不在熬夜玩手机的秦明珠:“……“
她挥挥手,哭笑不得道:“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小管家婆。”
翌日,秦晚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距离早自习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她刚放下书包,江瑶就凑了过来,一脸“有大瓜”的表情。
“晚晚,你听说了没?有个低年级的小天才跳级空降到咱们班了。”江瑶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这可是学校建校以来头一个从小学跳级到高中,比咱俩厉害多了。啧啧,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秦晚若无其事地将书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整齐地码在桌面上。“哦?是吗。”她的声音很平静。
蔚蓝国际私立学校在京圈颇有名气,学制从幼儿园一直覆盖到大学,实行精英教育。
大学部的师资力量甚至不输国内一些顶尖名校。
不过学校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本校学生毕业前不得转去国外院校就读,除非是被学校劝退。当然,如果你有志向考取国内更好的学府,学校不仅不阻拦,还会大力支持。
所以这是一所以实力说话的学校。像秦晚、江瑶这种跳级的学生不算少。
这时,教室前门传来一阵轻微骚动。秦晚抬眼望去,就见沈月站在门外。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像个乖巧的邻家妹妹。一进教室,目光就精准地落在秦晚身上。
沈月脸上绽开甜美笑容,蹦跳着走过来打招呼:“晚晚姐,我们以后是同学了。”
秦晚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月随即把目光投向秦晚身边的位置,双手合十,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晚晚姐,我能不能坐你旁边呀?我刚来,好多都不熟悉,坐你旁边安心点。”
话音刚落,一旁看热闹的江瑶皱了下眉头。她家是开娱乐公司的,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从小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是个权威鉴婊达人。
且她跟秦晚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一路跳级到现在,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这小绿茶什么意思?一来就想抢她的王位。
江瑶上下打量了沈月一眼,直接开口:“同学,你身高坐这么后面,看得清黑板吗?”
说着,她非常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挽住秦晚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挂上去,用甜得发腻的语调说道:“晚晚~臣妾不要跟你分开嘛~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嘤嘤嘤~”
秦晚早就习惯了这妞儿时不时戏精上身的抽风行为,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顺着江瑶的话,对表情有些僵住的沈月说道:“瑶瑶说得对。你刚跳级上来,课程难度和进度都不同,坐在前排不影响听课质量。对了,你之前有提前预习过高中课程吗?我们班的老师讲课节奏快,知识点延伸得也深,你最好能提前做准备。”
沈月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没想到秦晚会直接拒绝,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努力维持着乖巧的表情:“我……我预习过一些的。谢谢晚晚姐提醒。”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如愿了。她勉强笑了笑:“那……那我先去找老师安排的座位。晚晚姐,以后请多指教。”
江瑶看着沈月坐下,这才松开秦晚的手臂,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这小绿茶哪家的啊,心思倒是挺活络。一上来就想贴着你坐,打什么主意?”
秦晚拿起一本课本翻开,语气淡然:“跳级上来的小学妹而已,能打什么主意。”
江瑶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拿出了书本。
她了解闺蜜,既然她这么说,要么是真没放在心上,要么就是心里有数,不需要她多操心。
不管是哪种,那个叫沈月的小绿茶,想在秦晚这里讨到便宜,恐怕没那么容易。
班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能进这个班的,无一不是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学霸,自律性极强。
即便没有老师监督,大家也都各自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小小插曲并未引起多少波澜,只有附近零星几人抬眼看了看,随即又低下头去。
沈月坐在第一排,身边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耳朵里塞着降噪耳塞,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显然是在背诵课文。
她环顾四周,只觉得格格不入。轻咳两声,想问同桌课程进度到哪里了,可惜眼镜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月心里越发烦躁,隐隐生出不安和后悔。早知道就该听老师建议,先跳到初中部适应一段时间。
可她急于接近秦晚,又对自己前世的“阅历”盲目自信,觉得应付高中课程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秦晚捕捉到沈月的情绪波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才只是开始呢。真以为通过学校那套跳级申请测试,就能站稳脚跟了?
那测试用的卷子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有心仪跳级的学生,哪个不会提前找卷子“备考”,因此通过测试不算太难。真正的考验,是跳级之后能否跟上教学进度。
果然,第一堂数学课,就给沈月来了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