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梨看着他,郑重地开口:“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晚梨。”
男人似乎对她的名字产生了一丝兴趣,低声重复了一遍:“晚梨?”
“嗯。”晚梨应了一声,“请问……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莫腾。”男人回答得干脆。
莫腾?姓莫?
晚梨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下。
帝都的世家豪门圈里,似乎确实有姓莫的一支,但传闻这一支人丁单薄,且很早之前就逐渐淡出了国内的核心圈层,产业和重心似乎都转移到了海外。
“莫先生是帝都人吗?”她试探着问。
莫腾扯了扯嘴角:“算是吧。不过早些年家里就移民国外了,很少回来。”
原来如此,难怪她觉得耳熟却又印象不深。
“好的,我记住了。”晚梨点点头,“莫先生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请问,我需要怎么报答你?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你尽管开口。”
莫腾闻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她:“报答?暂时还没想好。”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不如先加个联系方式?等我想好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再联系你。放心,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晚梨没有理由拒绝。
“好。”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虽然手臂还有些无力,但操作解锁没问题。
两人互相添加了微信和电话号码。
“好好休息。”莫腾收起手机,没再多说什么,朝她随意地挥了下手,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晚梨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感觉比刚才醒来时好了许多,虽然依旧乏力酸痛,但至少关节不再像被冻住般僵硬了。
恰好在这时,负责她病房的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
医生检查了她的各项体征,松了口气:“你的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要好。好在送来得非常及时,再晚哪怕一两个小时,低温症引发器官衰竭,神仙也难救了。你真是命大。”
晚梨心中对那个叫莫腾的男人又多了几分感激,同时也更加疑惑,他怎么会那么巧合地出现在那里?
“医生,我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出院?”
医生沉吟了一下:“等明天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如果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明天傍晚左右就可以办理出院了。但出院后一定要好好休养,注意保暖,短时间内不能再受寒。”
“谢谢医生,我明白了。”
当晚,晚家别墅。
晚堂沉着脸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越想越气,猛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上!
“这个孽障!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公司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今天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设计部那边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晚雪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爸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姐姐她……可能又去哪里散心了吧?”
“她一向都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大概觉得公司的事比不上她开心重要。”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晚堂的脸色更加难看,:“散心?我看她是根本没把公司、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设计部交给她,简直是儿戏!不能再这么纵容她了!”
他霍然起身:“明天一早,我就召集董事会紧急会议!必须罢免她设计总监的职务!公司不是她胡闹的地方!”
晚雪低下头,掩去眼中得逞的笑意,应和:“爸爸说得对,公司的大事,确实不能儿戏。”
第二天傍晚,晚梨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回到了晚家别墅。
当她推开客厅大门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晚雪,像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姐……姐姐?!你……你怎么……”
看着她这副仿佛白日见鬼的模样,晚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果然是她!
还真是……上赶着在她面前找死!
晚堂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晚梨,积压了一天的怒火瞬间爆发:
“晚梨!你还知道回来?!昨天一整天你死到哪里去了?!公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场吗?!不想干就给我趁早滚蛋!”
晚梨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冰冷的目光刮向试图躲到沙发身后的晚雪:
“我昨天干了什么,父亲不妨……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女儿。”
晚雪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爸……爸爸,我……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头好晕……我先回房间了……”
她说着,就想往楼梯口溜。
想跑?
晚梨眼神一厉,几步上前,在晚雪即将踏上楼梯时,一把狠狠攥住了她的胳膊!
“啊!你放开我!”晚雪尖叫。
晚梨充耳不闻,借着她挣扎的力道,脚下用力一踹!
“噗通”一声闷响!
晚雪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她狠狠掼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双膝着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跪倒在地。
晚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晚雪,算计我……好玩吗?”
“晚梨!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晚堂见状,冲上前就想拉开她。
晚雪也顾不得疼了,涕泪横流地哭喊求救:“爸爸!救我!姐姐她要杀了我!她疯了!快救我啊!”
然而,回答她的,是晚梨毫不留情的巴掌!
“啪!”
“啪!”
“啪!”
连续三记响亮的耳光,又快又狠,晚雪嘴角渗出了血迹,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呜呜呜……爸爸!报警!快报警啊!她要打死我了!”
晚雪捂着脸,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晚梨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抬起头,看向气急败坏却又一时不敢上前的晚堂,:
“报警?好啊,我也正想报警呢。”
“故意杀人罪。你说……要判几年?”
晚堂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晚梨,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小女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混乱僵持之际,别墅门再次被推开。
苏北珊挽着景尘洲的胳膊,走了进来。
显然,是晚雪在混乱中偷偷求救或通知了他们。
苏北珊一进门就看到晚雪跪在地上,嘴角带血的凄惨模样,立刻惊呼一声,松开景尘洲的手臂,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心疼和难以置信:
“雪儿!晚梨,雪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晚梨的目光从苏北珊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苏小姐……真的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苏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们姐妹之间发生了什么!”
晚梨不再看她,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景尘洲,:“景先生今天大驾光临……是来为你的苏小姐撑腰,还是来为地上这位……意图杀人的晚二小姐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