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归没再理会沈鸿,把自己的招牌布条写好让阿七和阿初挂上,然后开始摆摊做生意。
翠柳全程都一脸懵圈,见自家的小姐真的摆起了算命摊子,暗自叹息,看到附近之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低声说道:“小姐,您可是侯府的千金小姐,这般抛头露面不太好。”
“那你现在别当我是侯府小姐就行。”
“不当您是侯府小姐,那当您是什么?”
“玄门小祖宗。”
“这……”
罢了,小姐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夏知归不管翠柳的胡思乱想,认真摆摊,安安静静等待她的第一位客人。
这片热闹的街角客流量还行,有普通的老百姓,也有达官贵人,所以这里的小摊生意都不错。
就连那五六个算命摊子都已经有开门红,即便是沈鸿这个江湖骗子也赚了几个卦钱。
唯独夏知归的摊子迟迟没有生意。
沈鸿知道夏知归是个有本事的,但别人不知道,所以劝劝她,“小姑娘,首先你的身份年纪就没人信服,谁会找一个小姑娘算命卜卦?其次是你的卦金太贵了,这里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没人愿意花十两银子算卦。”
夏知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我只给有缘人算卦。”
就在这时,一个贵妇人带着婢女路过夏知归的摊子,好奇多看了几眼,“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姑娘摆摊算卦,够稀奇的。”
没等夏知归说话,贵妇人的婢女却先开口说:“夫人,这些都是骗钱的,咱们走吧。”
夏知归看了一眼贵妇人,又看了看那婢女,说道:“夫人,算一卦吧,十两一卦,不准不要钱。”
婢女不给贵妇人说话的机会,抢先气愤大骂,“十两一卦,你干脆去抢钱得了。现在的骗子可真嚣张,就该让官府好好管一管。”
“现在的骗子的确嚣张,都快把人家骗得连命都没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知归没有回答婢女的问题,再一次问贵妇人,“夫人,算一卦吧,保证替你消灾解难,让你重获幸福人生。”
婢女有点心慌,想要把贵妇人拉走,“夫人,我们走,这种骗子都是骗钱的。”
贵妇人没听婢女的话,坐了下来,“小姑娘,帮我算一卦。”
婢女见状,急得不行,意见还特别大,“夫人,我们已经出来许久,该回去了,不然大人会担心的。”
夏知归挑眉讥笑,“你家大人是担心还是害怕,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臭丫头,你知道我家大人是谁吗?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见那婢女如此嚣张,还敢骂她家小姐,翠柳不干了,和对方开撕,“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家小姐如此不敬。”
“什么狗屁小姐?一个小姐会出来抛头露面?”
“我家小姐喜欢做什么,与你何干?你家夫人都没意见,你一个婢女说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
“你……”
贵妇人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湘儿,不得无礼。”
叫湘儿的婢女很是不服,“夫人,明明是她们太过分了。”
翠柳也不服,继续干,“我们哪里过分了?过分是你好吧。自始至终说个没完没了的只有你一个,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这个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有种你来啊!看谁撕谁?”
“你……”
贵妇人也觉得是自己的婢女太过分,加重语气下令,“湘儿,闭嘴。”
湘儿不得不听令行事,闭嘴不言,但两眼一直恶狠狠地瞪着翠柳,一副要把对方撕碎的样子。
翠柳无惧湘儿,也用眼神回击她。瞪眼睛是吧,谁不会?
两个婢女不再争吵,现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贵妇人不管婢女的眼神之战,目光落在夏知归身上,回归正题,“小姑娘,帮我算一卦吧。”
夏知归问道:“夫人想算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感觉很迷茫,或许你可以帮我算算子嗣。”
“除非你换一个丈夫,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子嗣。”
湘儿听到夏知归的这句话,又气又急,忍不住又开口骂人,“臭丫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离间夫人与我家大人的感情。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可以让我家大人将你抓起来。”
夏知归轻笑并阴阳反驳,“左一个你家大人,右一个你家大人,你和你家大人是什么关系?”
“贱人,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污蔑我家大人的清誉。”
“我只是问问你和你家大人的关系,怎么就成污蔑清誉了?你在心虚什么呢?”
“你……”
“你叫何湘,是孔言华的青梅竹马,已为孔言华生有一子,就等孔言华的正室离世让位,你好上位。”
何湘听到这个,大惊失色,慌乱不已,“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贵妇人也很吃惊,看着慌乱失色的何湘,回想起一些事,心中起了怀疑。
孔言华是她的丈夫,平日里似乎跟她的婢女走得很近,她偶尔还会撞见两人私下相处。
当时她并没有多想,以为何湘是因她之故找孔言华有事,他们两人也是这般与她解释。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处处透着怪异。如果说两人有私情,那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她的婢女何湘,与她的丈夫孔言华是真的有私情,两人还育有一子,就等她死了以后让位。
何湘看到贵妇人起了怀疑,赶紧解释,“夫人,你别听这个臭丫头的胡话,她在胡说八道,污蔑奴婢与大人,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夏知归无视何湘的着急,对着贵妇人继续说:“你叫秦婉柔,是礼部尚书秦升的嫡女,十八岁嫁给孔言华,婚后一年生育一子。五年前,你的孩子落水溺亡,你悲伤过度,常年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迟迟无法再孕。”
听到这些详细的事,何湘心里更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愤怒驳斥,“这些事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说不定你是事先调查好的。”
“喔?你觉得我是事先调查好的?”
“不然呢?这些事又不难查。”
“那我就说一些难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