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归之前对药仙谷一无所知,但她已经从裴仙秀的面相看到不少相关的信息,有着天下第一医药圣地的美称,不过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走吧,摆摊去。”
东大街的那个热闹一角,此刻已经有不少摊贩开始营业,就连算命摊子都来了五六个,叫卖吆喝声不断。
夏知归找了个没人的空位,然后指着旁边的算命摊子说道:“你们去弄一张那样的桌子过来,还有挂招牌的布条,总之照着那摊子的东西准备就对了。”
“是,小姐。”阿初和阿七没有多问缘由,听令办事。
翠柳一脸的疑惑不解,“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摆摊。”
“小姐,您该不会是想要摆算命摊子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从来就没有姑娘家摆摊算命的。”
“那从现在开始就有了。”
“小姐您开心就好。”翠柳已经无话可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阿初和阿七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弄来夏知归需要的东西,一张小桌子和两张椅子,一块合适的布,就连笔墨纸砚都已经给她准备好。
“小姐,您要的东西。”
“不错不错,很齐全。”夏知归把桌子摆放好,将布条铺在桌子上,执笔在上面写字。
附近不少人都好奇上来围观,想知道她一个小姑娘要做啥,当看到她在布条上写的字时,一个个都露出古怪又惊讶的表情。
那布条上写着:卜卦算命、消灾解难、点看风水、吉凶福禄、姻缘求子、寻医问诊、驱邪避凶、降妖除魔。
这跨度会不会太大了点?
卜卦算命怎么跟姻缘求子、寻医问诊一块去了?
一个小姑娘的身板,还降妖除魔?喂妖魔还差不多。
“这是谁家的姑娘?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肯定不正常,正常的女子哪有这样抛头露面的?”
“一个姑娘家家,不好好在家里学女红,相夫教子,跑出来丢人现眼,真是毫无教养。”
大多数人的嘴碎,夏知归都没有理会,唯独那个说她毫无教养的男子,她抬头望去,看了一眼便凌厉反驳,“你一个吃绝户的人渣,还好意思说别人没教养。”
男子气得用手指着夏知归大骂,“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去府衙告你。你今个要是不给我好好道歉,我要你好看。”
夏知归丝毫不惧,直接抄他老底,“你叫马仁,今年三十五岁,本是一个穷小子,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有一张巧嘴,骗得一个富商之女芳心暗许。”
“你娶了富商之女,摇身一变成了富户。在几年的金钱滋养之下,你的野心逐渐壮大,不再满足做一个依附岳家的凤凰男。于是你设计害死了富商一家,就连你的妻女都没放过,吞占他们所有的家产,然后改名换姓。”
“现在的你改名叫王福,又娶了一个富商之女,纳了两个小妾,至今无子无女。缺德事做多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
在夏知归说出‘马仁’这个名字的时候,王福就已经大惊失色,听到后面的内容,脸色越发的难看,心中的恐慌不断加剧,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
这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不仅知道,还知道得极其详细。
太可怕了。
夏知归凌厉质问男子,“现在你还有脸跟我说教养吗?”
“你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王福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逗留现场,随意搁下一句狠话就慌慌张张离去。
众人看到王福落荒而逃,不用问也知道刚刚那些事全是真的,他真的是一个吃绝户的人渣。
而这时,大家看夏知归的目光已经变得不一样,觉得她是真的好神。
不过也有不少人认为刚刚那一幕是假的,为了提高知名度找人演的一出戏。
夏知归没有理会其他人,把王福骂跑之后就继续写她的招牌布条,在上面多加了一行字:十两一卦,绝不二价。
旁边算命摊子的老先生见到这行字,无语到忍不住开口说上一句,“小姑娘,你这十两一卦是不是太贵了?十文一卦还差不多。”
“我和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我的卦保准。”
被说是江湖骗子,那老先生就急,“小丫头,你说谁是江湖骗子?我看你才是个骗子。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哼。”
“老先生,要不要我来说说你的生平事迹?”
“那你说啊!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啥来?”
刚刚那个叫马仁还是叫王福的,肯定是这丫头请来演戏之人,他才不信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他的生平事迹。
夏知归直接说:“你叫沈鸿,原是逍遥派的弟子,三十年前因为弑师之罪被逐出师门,之后被仇家追杀,一身功夫废了九成。”
听到这里,沈鸿已经大为震惊,对夏知归生出了警惕,“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些?”
“看面相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
“对啊!我还看出其他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你说。”
夏知归伸出小手,露出招牌的欢喜笑容,“无论是算命还是卜卦,还有询问前尘过往,一律十两,绝不二价,请先付钱。”
沈鸿气得吹胡子瞪眼,“没钱。”
他要是有钱,还需要在这里当江湖骗子,摆摊算命?
就在沈鸿以为自己一句‘没钱’就能结束这次闲聊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小姑娘又说:“你床底下第二块砖头下面藏有二十两银子。”
“这你都知道?”未免太神了吧。
沈鸿不得不正视眼前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相当肯定,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难道是天机阁出来历练的小弟子?
也不对。
天机阁的弟子都有同样的臭毛病,一个个都是一副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根本不屑来这种小地方摆摊。
这小丫头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