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湘现在恨不得上去把这个算命的小姑娘给撕了,但那小姑娘身边有两个护卫,还有一个护主的婢女,她不敢贸然动手。
夏知归不再理会何湘,又看向秦婉柔,继续说她的事,“你的丈夫孔言华,出自书香门第的孔家。当年孔家已经没落,唯有与高门贵女缔结姻亲才能保住世家的荣誉与富贵。”
“孔言华在一众贵女之中选中了你,然后各种设计,骗得你芳心暗许,甚至冒领了他人的救命功劳,最后成功娶到了你。”
“婚后,你拿嫁妆养着丈夫全家,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何湘感觉再让夏知归说下去,事情会大大的不妙,想要出言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怎么回事?
她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夏知归暗中给了何湘一张禁言符,接着说:“孔家得到秦家的支持,保住了世家的荣誉与富贵,这些年更是借助秦家之力,蒸蒸日上。”
“如今的孔家已经再现辉煌,有女入宫为妃,不再需要秦家的扶持,所以开始过河拆桥。”
“你的儿子是被何湘推入水中溺亡,你每天的汤药之中加了慢性毒药,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迟迟无法有孕。”
“时常给你看诊的大夫早已被他们收买,你可以在外头随便找个大夫看看,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今日你最好别回夫家,否则必死无疑。趁着如今人在外头,赶紧回娘家求助,方能有一线生机。”
秦婉柔听完夏知归说的这些事,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更是恨得不行,悲愤交加之下,痛哭不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被何湘害死的?那……那他知不知道?”
夏知归点点头,“他知道,也默许了。”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秦婉柔崩溃得彻底失控,站起来扇了何湘一巴掌,“我待你不薄,你竟然一直在害我,害死我的孩子。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啊啊……”何湘无法开口说话,想解释都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全都去给我的孩子陪葬。”
秦婉柔虽然恨到不行,但也知道自己身单力薄,独自一人很难为自己与死去的孩子讨公道,于是听从夏知归的建议,赶紧回娘家求助。
何湘想去追,却摔了一跤,把腿给摔伤了,根本追不上,只能一瘸一瘸地回孔家报信。
翠柳看着她们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才想起一件事,“小姐,说好的一卦十两,她们还没给钱呢!”
“放心吧,卦钱以后会收回来,不着急,还会再见的。”
夏知归很淡定,丝毫不担心卦钱的事,继续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沈鸿在旁边看完全程,对夏知归的能力又刷新了认知,佩服得不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付十两银子给自己也算一卦?
十两银子很难赚的啊!
舍不得,再看看吧。
方才看完全程的还有其他人,一个穿金戴银,尽显暴发户本性的男子。
男子不在乎十两卦金,坐下来之后就直接丢出一个十两的银元宝,豪气说道:“来,给我算一卦,算得准另外加钱。”
夏知归先是看了男子一眼,然后才收下十两卦金,敷衍问道:“你想算什么?”
“算姻缘。”
“你都已经娶妻,为何还要算姻缘?”
“那算哪门子的妻?我穷的时候,我的妻子嫌弃跑了,我富的时候,我的妻子还嫌弃跑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那只能说你活该。”
男子听到这么一句话,情绪变得相当激动,用力拍着桌子反驳,“我活该什么?我难道还不够爱她吗?”
“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跑了,我没有计较,重新让她回到我身边,享受富贵的生活,可她居然还要跑。”
“我不明白,我那么爱她,对她有求必应,只有她一个妻子,不曾纳妾,她为什么还要跑?难道我就这般差劲,不值得她留恋?”
夏知归白了男子一眼,对他一脸的鄙夷嫌弃,“如果我的夫君有一个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义妹,我一定废了他,让他此生都不能人道。”
男子想到自己的义妹,为自己辩解,“她只是我的义妹,我只把她当妹妹。”
“你一个成了亲的男人,难道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别说义妹,就算是亲妹妹,长大了也该与兄长避嫌,毕竟男女有别,谁家的妹妹和哥哥会像夫妻一样搂搂抱抱?你那个义妹可不只是单纯地想做你的妹妹,她要的是你夫人的位置,懂?”
“怎么可能?我义妹单纯善良,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什么单纯善良?你就没发现,只要你的义妹和你的妻子同台,她不是摔倒受伤就是落水,而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你妻子一次,一直认为是你的妻子在害你义妹,殊不知那都是你义妹自导自演的。”
“不可能。”
见男子依然相信自己的义妹,夏知归对他更嫌弃,真不想赚他那十两卦金,但想到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她还是坚持下去,“那你敢不敢私下好好查一查你那个义妹?要不是你的夫人聪明跑得快,早没命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义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回去查一查吧,很容易就能查到真相,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不如自己去查。”
男子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个单纯善良的义妹有坏心,但不知怎么的,他此刻起了调查的念头。
查就查,他倒要看看是他的义妹有坏心,还是这个算命的小姑娘在胡说八道?
如果是后者,他一定把她的算命摊子给掀了。
男子离去后,夏知归看看时间,开始收摊,“到饭点了,回家吃饭。”
翠柳看到自家的小姐把摊子丢下就这样走了,赶紧追上去问:“小姐,您的摊子不要了吗?”
“放心,没人能拿走,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专属摆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