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院首离开营帐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太监总管快步走了进来,他目光看了继皇后一眼,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赵帝身边后,才低声说道:“陛下,那刺客如今抓到了!”
赵帝闻言,他的目光看向守着三皇子床榻前的继皇后,并未言语,抬步往帐篷外走。
总管太监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赵帝这是并不想让继皇后知道,当即紧随赵帝身后,也从帐篷中出来。
脚步声都很轻,但在安静的帐篷中,就显得十分清晰。
“娘娘,陛下已经走远了。”
一个嬷嬷自营帐外走了进来。
正是继皇后的亲信嬷嬷语嬷嬷。
语嬷嬷快步走到继皇后身边,低声道:“陛下回自己的营帐中,方才离去前嘱咐了老奴,好好守着娘娘,莫要让娘娘太过担忧三皇子。”
此时此刻的继皇后,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十分担忧,她一双黛眉蹙起,目光里染上几分冷色,甚至还有隐隐的怒气暗藏其中。
继皇后的目光并不去看语嬷嬷,视线凝视在床榻上仍旧在昏迷中的三皇子,声音沉沉:“都说儿大不由母,如今这样凶险的局,他倒是主意大,说和裴家三子布了也就布了,连自己的命都敢拿去犯险。”
语嬷嬷不由道:“娘娘,三皇子毕竟耐心等了三年,却还是迟迟不见陛下有要再立新太子之意,如今三皇子殿下都到弱冠之龄,难免焦心。”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继皇后沉声问:“都有谁进了陛下的营帐中?”
“慎王殿下,还有冷督主。”
“冷伯司?”
继皇后眸光瞬间一闪:“那裴家三子呢?可从林中回来了?”
“未曾。”
语嬷嬷禀道:“冷督主和慎王,是跟着陛下身后一同进去的皇帐,老奴瞧着,随后有两个厂卫押着一人候在营帐外头,那个被押着的人蒙着头,看不见长相。但从厂卫对待那人并不客气。”
“既然是刺客,东厂的厂卫对其又怎么会客气?”
继皇后冷笑一声:“那是被抓到的刺客。”
“娘娘……”
语嬷嬷的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担忧来:“此番看来,三皇子殿下应当是与那裴家三子一同谋定,要在这次狩猎上对大皇子出手。如今那刺客被抓,是否需要老奴想法子将那刺客……”
说到这,语嬷嬷不再往下说。
继皇后微微掀起眼帘,看向语嬷嬷。
见继皇后看过来,语嬷嬷当即伸手,无声地对自己的脖子抹了一下。
见此,继皇后微微一笑:“是该将其灭口,只不过这脏活,我不打算让嬷嬷你去做。”
“娘娘的意思是?”
“那裴家三子胆敢撺掇檎儿用自己作饵,如今檎儿昏迷不醒,甚至险些伤及心脉性命不保,他裴睿承可还生龙活虎地在林中,意气风发地领着一众皇卫找寻大皇子。这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继皇后艳丽的面容上满是狠戾:“我不管赵月婵是否知晓她那三儿子的谋划,眼下我都要将赵月婵拉进来!去,让咱们的可信之人,将刺客已被抓住的消息,送去给赵月婵知晓!”
“老奴这就去办!”
语嬷嬷当即应了声,快步从营帐中出去,去办继皇后所吩咐之事。
……
御帐中。
赵帝已落座,太监总管毕恭毕敬立在其身后。
“冷爱卿既带回了刺客,大皇子的下落是否也带回来了?”
赵帝不问大皇子人在何处,只因问也白问。
但凡是抓住刺客的同时就找到大皇子,那么刚才在三皇子营帐中时,总管太监就不会只禀报抓住刺客一件事。
刺客固然要抓,但大皇子的下落和安危才是最要紧。
“禀陛下,微臣方才略审了审那刺客几句,其守口如瓶,并不如实以告,是以大皇子至今,仍下落不明。”
冷伯司拱手恭声问道:“陛下是否要见那刺客?”
“将人带进来。”
赵帝冷笑一声:“这样有胆色的人,朕怎么能不见见?!”
说罢,赵帝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站着不发一言的苏慎,面上冷色瞬间散去,问道:“今日之事,慎王如何看?”
苏慎目光沉静,他看向赵帝,神色中依旧没有任何浮动。
对于赵帝的话,苏慎并未应答,倒是反问道:“陛下是否要见见裴家二子,裴颂谨?”
“裴家二子?”
赵帝显然没有想到苏慎会突然提及裴颂谨,一时倒被勾出好奇来:“朕怎么记得那裴家二子从小身子不好,被裴家所遗弃,今岁才被接回裴家。怎么?他何时倒入了你的眼?”
苏慎神色间依旧不见任何波澜,只道:“刺客的线索,是裴颂谨所得来。”
“他?!”
这次,赵帝目光里瞬间添了一抹锐色:“到底是裴绍渊的儿子,看来当真个个都不容小觑。”
对于赵帝这话,苏慎却并未再多说什么,也不再问赵帝是否要见裴颂谨。
倒是冷伯司开口提议道:“微臣斗胆一言。”
赵帝目光看向冷伯司,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不论那裴二少爷是如何得来的线索,眼下刺客是现成的,大皇子下落更要紧些。还请陛下审一审那刺客!”
“去带人来!”
赵帝开了口,冷伯司当即拱手出去。
不多时,冷伯司再折身回皇帐中时,身后便跟进来三人。
正是两个东厂的厂卫押着那被套了面罩的刺客。
直走到赵帝下首的几步位置,两个东厂厂卫将那刺客的膝盖打弯。
刺客膝盖受痛,瞬间不可控制地跪在地上。
冷伯司站在那刺客面前,伸手,一把将其遮盖的面罩摘了,露出刺客的整张面容来。
“陛下,此人正是那个刺客。”
冷伯司恭声说罢,微弯身,也并不对刺客说话,径直伸手落在刺客的脑后,直接扯住刺客的头发,强自让刺客低下的头抬了起来。
赵帝目光冷沉地落在刺客脸上,声音中满是威压:“被你劫持走的大皇子,现在何处?”
冷伯司手劲极大,刺客只觉得自己头皮都要连带着头发被扯掉一般。
这是一种隐隐的威胁和折磨。
“小人,小人不知。”
刺客才说完这话,冷伯司拉扯对方头发的手劲瞬间加大。
那种越来越真实、仿佛头皮要被从头上扯下的感知,让刺客瞳孔不受控地骤缩。
“陛下饶命!小人是被逼的!”
“被逼的?”
赵帝语声幽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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