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婆母偏心小儿子,有这样在陛下面前得脸的机会,她只想到裴睿承,却并不想想长子裴睿轩!
孟氏心里的愤怒,愈加浓烈。
原本压抑下的杀意,再次涌了上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赵氏选裴睿承,那自己就要维护丈夫裴睿轩!
一不做二不休!
……
裴睿承既然当众向赵帝表明立下军令状。
点了皇卫人数后,裴睿承就写下军令状签字,随后利索翻身上马,带上皇卫们齐刷刷策马入林中去。
冷伯司不用皇卫,只带着厂卫们,跟随在裴睿承之后,策马纷沓入林去。
猎场林中有了刺客,大皇子下落不明,三皇子重伤昏迷,赵帝自然不欲再在高台这,见裴睿承和冷伯司进林中看不见踪影后,赵帝吩咐晏家与曹家的子弟留在此处,就与继皇后,还有贤妃、庄妃,往三皇子营帐去。
“如今是非常时期,你们都回自己营帐中等候吧。”
赵氏并没有跟着赵帝、继皇后一行人同去三皇子的营帐,她来到楚莘和孟氏这边,低声嘱咐道:“接下来你们都要谨慎小心,万不可有任何行差踏错!”
说到这,赵氏深深看了孟氏一眼:“大媳妇,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楚莘听赵氏这话,就觉得很有意思。
不止楚莘如此觉得,此刻安静侯在楚莘身后的扶桑也觉得非常有意思。
要知道,平日里赵氏一向警惕的人,都是楚莘。
但现在看来,赵氏居然用话点孟氏,而不是针对楚莘。
所以说,人一旦在心里产生怀疑的念头,就算刚开始时没有意识到,但那其实已经埋下了根,到真正意识到的时候,那怀疑早成了心中根深蒂固的存在。
这便是扶桑和楚莘之前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铺垫的缘故。
为了,就是现在这样的成果!
“儿媳明白。”
孟氏低着头,声音里都是恭顺,但其实她此时眼底深处氤氲着的,是不被赵氏所看到的森冷怨恨。
赵氏和她们长房,早已不是一条心!
她想让长房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给三房的裴睿承拱手让出未来裴家家主的位置?
休想!
孟氏下定决心。
如今就算是要闹出人命来,她也必须为自己的丈夫裴睿轩,除去所有阻碍。
裴家下一任家主,只能也必须是她的丈夫裴睿轩!
……
赵氏叮嘱好孟氏和楚莘,才自己带着裴芳菲前去三皇子的营帐那里。
楚莘与孟氏结伴,回营帐片区去。
扶桑默然跟在楚莘身后走着。
一行人还没回到营帐片区,非尘倒追了过来。
“大少夫人、二少夫人!”
非尘利索地给孟氏和楚莘拱手行礼后,恭声道:“三皇子如今已从林中送回营帐,大少爷和二爷与晏家、曹家几位少爷一同去看望三皇子,让小的前来禀报两位少夫人知晓此事。”
楚莘摆了摆手道:“行,我们都知道了,你且回去二爷那儿吧。”
非尘拱了拱手,很快就跑着离开,正是往赵氏皇族的营区方向去。
“看来三皇子殿下应当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楚莘笑着看向孟氏道:“不然二爷不会就让非尘这么简单来告诉咱们。”
“是,是呀。”
孟氏口中附和着,神色间其实有点心不在焉:“今日出了刺客这事,当真凶险,我如今还觉得心惊肉跳,咱们快回去营帐中待着吧。”
“确实让人想想都觉得后怕。”
楚莘关切问道:“我看大嫂如今面色看着不太好,是真的惊着了?还是原先身子未好全?”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且还需要一段日子好好养着的。”
孟氏笑笑。
两人不再多逗留,抬步继续往前走。
楚莘先送孟氏回帐篷。
营帐外守着两个婢女。
见孟氏回来,当中一个婢女忙恭声问道:“大少夫人,眼下可是要婢子立刻去煎药?”
“煎药?”
楚莘不由疑惑地看向孟氏:“大嫂不是三日前就不需服药了,怎么眼下又重新吃上药了?”
孟氏连忙解释道:“倒不是治病的药,是昨夜我睡的不踏实,正好有带来备着的安神药材,我就想着今日让婢女煎了,喝了夜里好睡。”
“原来是安神药啊。”
楚莘笑着问:“那不知道大嫂是否还有,我也讨一帖来给二爷吃,他夜里咳嗽醒来后,总是很难再睡踏实。”
“不巧了。”
孟氏脸上笑容变得又些牵强起来,解释道:“我并未多带,只带了一帖,可以煎三日来服用,要不,我一会儿让人直接给二弟妹送一碗煎好的?”
口中孟氏这么说,但楚莘却看得出来,孟氏眼底分明有一丝紧张和不愿,便笑着摆手道:“不可不可。这一帖药煎出来的自然是得几碗都服下才最好,那有分出去的道理,药效可就大打折扣了。”
听楚莘没有一定想要一碗的意思,孟氏心中长长松了口气,面上笑容也重新变得自如起来:“待回去后,我让人将方子给你送去,这安神药汤还是不错的。”
“那我可就记着了!”
又寒暄了几句,见孟氏进了营帐中,楚莘带着扶桑回自己营帐。
“看来,孟氏这次是真的下了杀心。”
一进帐篷中,扶桑扫视后确认再无旁人,当即走回楚莘身边低声道:“如今三皇子已被送回营帐,接下来,就看裴颂谨如何演好这后面的戏了!”
“他不会出错的。”
楚莘微微一笑:“为了这一天,他的准备远比我多。何况,如今不止冷伯司站在我们这边,慎王殿下,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和倚仗!”
……
三皇子营帐中。
“回禀圣上,三皇子此番所受箭伤十分凶险,若不是躲闪开,那利箭再偏半寸,就会伤到三皇子的心脉,那真是回天乏术了!”
此次随同来参加冬猎的太医,正是太医院陈院首。
陈院首拱手恭声继续说道:“好在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已没有性命危险,眼下虽还昏睡着,待其自然醒来便是。”
赵帝听罢,面上凝色散去许多,颔首道:“没有性命之忧便是好事。”
“那老臣这就下去开方子,着人即刻快马加鞭回京都城中抓药回来煎煮!”
赵帝示意地摆了摆手。
继皇后如今就坐在三皇子的床榻前,满面关切注视着床榻上的三皇子赵檎,眼底染上一抹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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