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赵帝不问别人,居然直接点了三皇子的名,立在赵帝身后的继皇后,面色有瞬间骤变。
在场众人也立刻神色各异起来。
“回禀陛下,正是三皇子殿下差人报于厂卫,微臣前来禀报陛下前,先赶去林中出事之地察看,除大皇子不知所踪外,三皇子殿下也受了箭伤,因箭伤位置靠近心口,微臣离开前,三皇子已撑不住昏了过去。”
冷伯司道:“慎王殿下也在,因三皇子不便挪动,慎王殿下已让人去请太医。有慎王殿下与一众的慎王府府卫,微臣便当即策马前来禀报陛下,还请陛下定夺!”
在冷伯司开始禀报这些的时候,众人都已经不由自主屏气敛息地听着。
四周安静,冷伯司的话极为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只是单听都让人觉得心惊肉跳,更不用想,当时三皇子和大皇子不知都遭遇了何事。
甚至有不少文武臣子心中暗忖着,大皇子被陛下圈禁三年,或许早就已荒废骑术和狩猎技能,但三皇子文武双全胜过三年前的大皇子,居然也被人所伤,方才冷督主所说,那箭似乎差点要了三皇子的命呢!
赵帝面色越发冷厉:“刺客人呢?!”
“刺客挟持大皇子,两人眼下都查无所踪。”
“陛下!”
这时,继皇后开口道:“臣妾恳请陛下准许,让臣妾去见三皇子!”
赵帝眉头皱起,他目光看向继皇后,深沉无言地注视了继皇后好一会儿,终是说道:“既如此,皇后与朕同去。”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时候,文臣之中有言官出列,扬声劝道:“那刺客伤了大皇子与三皇子,如今大皇子下落不明,刺客还未抓住,三皇子更是昏迷中,林子里是有不知分布在何处的许多猛兽,陛下九五之尊,万万不可以身犯险。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眼下亦不可入林中啊!”
言官字字句句都说在要紧之点上,一时间不少臣子都紧跟出列,纷纷附和言官所说。
眼见这样的场面,右相孟华明也终于出列,拱手恭声道:“陛下,既有慎王殿下守在三皇子身旁,老臣认为,陛下与皇后娘娘大可以放心将三皇子安危就此托付给慎王殿下。谁人不知,这世间还从未有人能从慎王殿下手中保护的人,将之谋害得手。”
“眼下太医也已赶去为三皇子殿下医治,一旦太医为三皇子处理伤势完毕,慎王殿下定然会立时将三皇子殿下自林子中送回营帐,那时陛下再去岂不甚好?老臣恳请陛下和皇后娘娘三思,莫要关心则乱,陛下和皇后娘娘金尊之躯,关乎国本,万不可以身犯险啊!”
这次冬猎左相抱病并未前来,右相现在开口,文臣里那些在方才言官谏言时没有表态的人,如今也都纷纷附和右相所言。
眼见文臣之首的右相带一众文臣都表了态,武将中,自然没有继续沉默的道理。
武将里,首属三大门阀世家。
只不过曹家一向中立,这是众所周知。
而晏家是继皇后娘家,眼下也得避嫌,并没有打算当武将中第一个开口的。
赵帝自然清楚这点,他的目光缓缓看向裴家主母赵氏:“婵郡主,朕想听听你说。”
赵氏一听赵帝提及她,当即从女眷中走出来。
行到高台下,赵氏对赵帝行礼后恭声道:“陛下既问臣妇,臣妇便斗胆谏言了!”
“陛下安危关乎重大,臣妇认同右相与一众大人所言,陛下与皇后娘娘都不可此时去那危机四伏的林中。如今三皇子性命如何,陛下和皇后娘娘牵挂在心,更不用说大皇子如今还被那刺客劫去下落不明。”
“好在三皇子身边有慎王殿下与其亲手所训骁勇的慎王府府卫护着,只待太医为三皇子诊治后,三皇子吉人天相,定能脱险安然送出林中。”
“眼下在臣妇看来,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大皇子的下落!”
赵氏谏言至此,又朝高台上的赵帝行了一礼。
“陛下!”
这时,继皇后再次开口道:“臣妾方才乍然听闻三皇子受伤,一时心神大乱,方才听言官还有右相与一众臣子所言,再有婵郡主这般剖析利害深浅缓急,臣妾才终于得以重新稳下心神。臣妾恳求陛下莫要犯险,否则臣妾罪过就大了。”
终于,赵帝缓缓点头道:“既是皇后也如此劝朕。也罢,朕与皇后就等太医为三皇子诊治后送回营帐中!眼下,还要将大皇子找回!”
“臣妇斗胆!”
沉默一会儿的赵氏,这时再次恭声道:“陛下所急,亦是臣妇与一众大人们心中所急。臣妇斗胆自荐,还请陛下准许让臣妇三子裴睿承领一队皇卫,入林中去找寻大皇子与那胆大包天的刺客!”
赵帝目光深深落在赵氏身上:“好!裴家三子年少有为,方才在林中表现也是不凡,裴将军镇守北疆,居功至伟。虎父无犬子,朕相信婵郡主所荐,找寻大皇子的事,便交与裴家三子裴睿承。”
听到赵帝口谕,裴睿承当即自一众参加围猎的人群中走出,大踏步走到高台下,站在赵氏身后半步,扬声恭敬道:“裴家三子裴睿承恭领皇命!裴睿承必定不负皇命,在此立下军令状,必将大皇子找回!”
“好!”
赵帝目光赞赏看着垂目拱手站立的裴睿承:“朕接下你的军令状,且领人去林中吧!”
话落,赵帝目光看向一直侯着的冷伯司,说道:“冷督主同去协助吧。”
“微臣领命!”
女眷这边,扶桑目光一直留意着高台那里的动静。
眼看裴睿承和冷伯司朝赵帝行礼后退下,扶桑才收了视线,看向面前站在楚莘身边的孟氏。
此时此刻的孟氏,其目光正落在前去点皇卫人数的裴睿承身上,那目光中有着愤怒。
显然,赵氏向赵帝举荐的是裴睿承而并非裴睿轩,这无疑是在孟氏原本怀疑的心中,又扎下了深深的一根刺!
“真是可惜二爷身子弱,从小未曾习武。不然眼下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楚莘此时更是不忘给孟氏心火上添一把柴,她凑到孟氏耳边,低声疑惑道:“不过也奇怪,大嫂,你说婆母为何只举荐了三少爷,并不举荐大哥呢?”
孟氏垂在身旁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更是立刻掐入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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