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是撷芳殿重修后,第一次展现在诸王、宗室、朝臣,以及诸多外命妇眼前。
然后,都是人精儿的权贵们便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不是说,这撷芳殿是先帝赐给当今的‘金屋’吗?”
“对呀,听说当初为了此事,皇后还病了。”
“可我今儿怎么瞧着这里不像藏娇的金屋,反倒像是、像是——”
“戏园子!这分明就是个戏园子呀!”
“没错!殿前小广场的高台,摆明就是个戏台呢!”
“可不是,周遭的几处影壁,也似是用来回音的……”
权贵们果然见多识广,只扫了一眼,就猜到了撷芳殿某些建筑的用途。
他们或是暗自嘀咕,或是与相熟的人眼神交流,或者干脆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搞不懂了——
所以,圣上到底有没有对那些高丽贡女另眼相看?
他对皇后苏氏又是个什么态度?
说不爱重吧,两人十几年的情分,又是结发夫妻,圣上登基都要牵着皇后的手,让苏氏成为大虞朝第一个在金銮殿参加大典的女子。
说爱重吧,圣上登基两年有余,却只册封了皇后,并未加恩皇后的娘家。
苏家上下作为第一外戚,在京城,一直都安分守己。
正所谓“恃宠而骄”,苏家却本分得近乎反常,这似乎也能印证圣上对皇后以及苏家并没有多少宠幸。
更不用说,坊间一直有流言——
圣上虽然没有册封嫔妃,后宫也只有苏氏一人。
但,撷芳殿里却娇养着高丽来的贡女,以及苏家送来的瘦马呀。
帝后之间的感情,好像确实有些问题呢。
就连当初圣上为了尊崇孝道而立志为先帝守孝三年的决议,在某些人看来,亦是帝后不和的佐证——
圣上守孝,确实没有广纳后宫,可也并未与皇后生育子嗣啊。
在皇家,作为皇后,如果无子的话,可是相当尴尬的。
这个时候,某些人就选择性的忘了他们曾经到处宣扬的一件事——
苏鹤延体弱,疑似难以承受生育之苦!
他们只记得自己愿意记得的,也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苏鹤延:……随便吧,反正我们的生活又不靠你们的臆想。
十八岁生辰对于苏鹤延来说,就是人生中的大日子。
是她的成人礼,是她正式进入成人世界的开始。
所以,这次的宫宴,不只是在乾清宫举办正式宴席,还在撷芳殿设置了“分会场”。
在这里,可以看戏,可以参加一些诸如捶丸、投壶、射箭的小游戏。
主打一个“自主”,有的吃,有的听,有的玩儿。
撷芳殿的戏台上,高丽贡女,江南瘦马,还有宫里的伶人,全都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显眼的衣裙,按照提前彩排好的节目,逐一表演。
众权贵:一场生辰宴而已,就算是国孝期满后的第一次宫宴,就算是皇后入主皇宫后的第一个生辰,也不必这般隆重吧。
居然呈现出一种整个皇宫都是宴会场的热闹与盛大。
钱氏&赵氏:……虽然但是,阿拾高兴、圣上纵容,随他们吧。
众权贵:……天煞的,到底是谁在造谣,居然说帝后感情不睦,皇后不够受宠?
元驽:……阿延开心,其他都不重要。
这种喧闹一直持续到下午,到了傍晚,宴会结束,众人才纷纷告退,离宫。
喧嚣过后,便是帝后一对小夫妻的单独相处时间。
“阿宝,我今天十八岁喽!”
苏鹤延难得的喝了两杯果酒,整个人都处于微醺的状态。
她小脸红扑扑的,桃花眼波光潋滟,却又带着一丝迷离。
她嘻嘻笑着,向元驽炫耀着:“十八岁,我今天年满十八岁了哟!”
成年啦。
嘿嘿,可以喝酒,可以尽情娱乐,可以跟俊美年轻的劣马兄嘿嘿嘿了呢。
“对!你十八岁了,阿延,生辰快乐!”
虽然不太明白,阿延为何这般重视十八岁的生辰,但看到她这般欢快,元驽也禁不住的高兴。
“劣马兄,你、你不懂!”
苏鹤延很明显是有些醉了。
平日里虽然也俏皮,却不会像此刻这般近乎“失态”。
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食指,在元驽面前摇了摇:“我十八岁了!可以、可以睡你了呢!”
元驽:……
饶是他见多识广,心性坚韧,饶是他早已有着“泰山崩于前”的沉稳与镇定。
但,此刻,听到苏鹤延的醉话,他还是禁不住愣住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阿延,你说什么?”
是他听到的那个字儿吗?
睡?
阿延想、想“睡”他。
这个词儿太过直白,近乎粗鄙啊。
元驽却顾不得计较这些,他只想确定,阿延是不是说错了?
亦或者,是他听错了?
“睡你啊!”
苏鹤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酒壮怂人胆”,呃,好吧,虽然她平日里并不怂。
可是,胆子大不等于不要脸啊。
而眼前的苏鹤延,仿佛早已忘了体统、颜面为何物。
她似乎也摒弃了自己皇后的身份,像个醉醺醺的小狐狸般,脚步虚浮,却自以为走得颇有气势。
嗯,姐是女王,姐来宠幸男人喽!
苏鹤延以为自己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实则是踉踉跄跄。
就两三步远的距离,她却险些摔倒。
还是元驽手疾眼快,赶忙伸手扶住了她。
“阿延!”
元驽的脸早在听清楚“睡你啊”三个字的时候烧得通红。
他一直以为,他的姑娘还没有开窍,不懂得男女之情。
平日里,夫妻相处的时候,会有些亲密的举动。
比如握握手,比如依偎在怀里,再比如会偷亲个小脸。
但,那种感觉,还是有些相似青梅竹马的延续,而非真正的男欢女爱。
而此时,苏鹤延带给元驽的冲击,是巨大的。
元驽猛然意识到,之前阿延不是不开窍,而是在克制。
她在等!
等什么呢?
当然是等今日啊,她十八岁的生辰。
她对他,并非只是儿时的情谊,以及狼狈为奸的默契。
她对他也不是只有女人对男人的独占欲。
她,想“睡”他!
元驽自动的把睡跟爱画上了等号。
就像他,对于不爱的其他女人们,根本就生不出任何想要睡的想法。
那些人跟男人、跟奴婢一样,于他来说,都只是工具。
唯有阿延,他想和她在一起,想与她水乳交融,彻底融为一体。
元驽万万没想到,自己不是“一厢情愿”,他的阿延也想要“睡”他呢。
这表明,阿延也爱他。
过去一直没有表露,只是因为时机不到。
元驽依然不知道十八岁对于苏鹤延为何这般重要,但,他尊重,并十分欢喜——
哈哈,十八岁好,十八岁好哇!
他和阿延终于能够修成正果了呢。
“劣马兄,你、你好香哦!”
“有股木质香的味道,高级又内敛!”
“嘻嘻,我十八岁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鹤延顺着元驽扶着她的力道,直接趴到了元驽的胸膛上。
一边说,她还一边像个小狗般,不停的在元驽身上嗅啊嗅。
元驽:……
元小驽瞬间起立,他浑身的肌肉也都紧绷起来。
“我、我很香?”
元驽嘴巴发干,说话也有些结巴。
“对、对啊!好香,这个味道,我喜欢!”
苏鹤延点点头,憨态可掬的小模样,让元驽愈发燥热。
“劣马兄,我身上有没有味道?香不香?你喜不喜欢?”
“阿延身上有股雨后林间的草木清香,我很喜欢!”
从小就喜欢,阿延的味道,一直都是让他保持正常的秘药。
元驽根本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阿延,他可能会像亲娘一样癫狂,像便宜父皇一样的变态!
“嘿,我就知道你喜欢!那,我恩准你,可以多闻一闻,还能轻轻哟!”
苏鹤延果然醉了,整个人都变得跟平时不一样。
她伸出手,凑到元驽的嘴巴,“喏!赏你!”
“谢阿延赏赐!”
到了这种时候,元驽要是还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抬手,将苏鹤延抱了起来。
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最后关头,元驽还是问了句:“阿延,可以吗?”
他脖子上都是凸起的青色血管,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苏鹤延的身上。
苏鹤延的回答更加直接,她伸手捞住元驽的脖子,吧唧一下将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轰!
宛若熊熊烈火,彻底烧光了某人的理智。
刷!
元驽抬手,层层叠叠的帐幔落了下来。
……
帝后圆房,随后便是两人腻腻歪歪的日常。
百福、青黛等近身奴婢们,每日吃狗粮都吃到吐。
朝堂上的大佬们,也能明显感受到圣上的心情极好。
“这是有什么喜事?”
“朝堂上还是如同往日般小有波澜,并无大事啊!”
“难道是后宫……”
朝臣们议论纷纷。
倒是苏家人,已经知道了内幕——
呜呜,不容易啊,女儿出嫁三年了,终于跟姑爷圆房了。
成为真正的夫妻,那么,接下来,孩子还远吗?
就在苏家人的期盼中,过了两个月,元驽二十岁的圣寿,苏鹤延果然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