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意识?”秦思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和我的意识有关系?掰勺子用的不是手的力气吗?”
“不是……”韩瑜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怎么说呢,这个世界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们一直受到的教育都是唯物主义,对吧?但是现在如果告诉你,我们这个世界的意识体其实占了很大一部分的用途,你有什么感觉?”
秦思望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考研政治没有学好……?”
房间里沉默了一瞬。
“噗嗤——”顾可第一个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他考研政治没过线的?”
“???”秦思望惊呼出声,“一般不过线的不是都是专业课或者外语吗!政治怎么会不过线的!”
“……闭嘴,”韩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是因为太过深入地研究了人类的意识才会过不了线的。”
顾可从袋子里又拿了个勺子出来,顺手掰弯了,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也能做到,但是我考研过线了,我考研还毕业了。”
“你身份证上性别是女。”韩瑜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顾可的脸僵了一下:“你闭嘴。”
“你身份证上性别是女!”韩瑜又重复了一遍。
顾可忍无可忍,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为什么顾可的身份证上的性别是女?”秦思望小声问旁边的姜佑。
姜佑摇了摇头:“不要问比较好。”
秦思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韩瑜躲开抱枕,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递了个新的勺子给秦思望:“你先望着这个勺子,然后在脑子里面告诉你自己,‘这个勺子我可以掰断,它很轻松就能掰断,它和面条一样柔软’。”
“???”秦思望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不是自我催眠吗!”她叫道。
“对啊,就是自我催眠。”韩瑜理所当然地承认了。
秦思望拿着手里的勺子,一脸的不信任:“这能有用吗?”
韩瑜看着她,“相信了就有用,不相信就没用。”
……这话说的太玄学了。
秦思望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支勺子,学着韩瑜的样子握在手里。
而且自我催眠……这听起来也太不靠谱了。
她心里嘀咕着,但还是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重复那几句话。
‘这个勺子可以掰断,它很轻松就能掰断,它和面条一样柔软。’
她睁开眼,盯着勺子,手上开始用力。
勺子还是那把勺子,坚硬冰冷,在她的力气下纹丝不动。
她不甘心,又试了一次。
‘它很软,非常软……’
她再次用力,手都捏红了,勺子依旧顽固地保持着原样。
“不行啊。”她有些丧气地把勺子放在桌上。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姜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秦思望,先去睡觉吧,明天再试。”
韩瑜也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先睡吧。这个一时半会应该成功不了,需要一个过程。”
怎么可能睡得着。
秦思望摇了摇头,心里憋着一股劲。
不算姜佑,她亲眼看到了韩瑜和顾可那么轻松地就做到了。
这不科学啊????
不对啊???
怎么可能轮到自己了就学不会了!
她拿起勺子,又开始新一轮的尝试。
韩瑜和顾可看劝不动她,便各自回了房间。
姜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回房前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
客厅里只剩下秦思望一个人。
万籁俱寂,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低微嗡鸣声。
她一遍又一遍地盯着勺子,在脑海里重复着那几句话。
一开始,她还很专注,努力地去“相信”勺子是柔软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那些催眠的话语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模糊,从清晰的句子变成了不成调的呢喃。
她的视线也开始涣散,勺子在灯光下的金属反光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整个人的意识都像一团浆糊。
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感到酸痛,她只是凭着一股本能,无意识地、半睡半醒地,又捏了一下手里的勺子。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触感。
手里的金属像是温热的蜡块一样,顺着她手指的力道,毫无阻碍地弯了下去。
秦思望猛地清醒过来。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支原本笔直的不锈钢勺子,此刻正以一个夸张的角度扭曲着,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它……它真的弯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困得不行,随便捏了一下而已,怎么会……
她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勺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啊?
她这么强的吗?
秦思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拿了一根勺子出来又掰了一下。
勺子在手中纹丝不动,根本没有弯折的迹象。
秦思望:“??????”
借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兴奋劲,秦思望又拿起了一支新的勺子。
她试图找回刚才那种半梦半醒、脑袋放空的状态,但根本做不到。
她越是想复制,意识就越清醒,手里的勺子也感觉越是坚硬。
第二天早上,秦思望被客厅里隐约的说话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走出去,看到韩瑜、姜佑和顾可三个人正围着茶几坐着。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韩瑜的手上拿着她昨晚上掰弯了的那一根勺子翻来覆去的看。
三个人见她出来,齐刷刷地抬起头望着她。
“你真的掰弯了啊?”韩瑜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秦思望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掰弯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掰弯的,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后来又试了几次,就再也掰不弯了。”
“你真厉害。”韩瑜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惊讶和一丝费解。
“你这不像是在夸我。”秦思望嘟囔了一句,绕过他们走进了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她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在心里问。
【基岩1.0,昨晚我是怎么做到的?】
脑海里很快响起了那个熟悉又平淡的声音。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用户。你当时什么东西也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