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在讨论哪个城市的食物更好吃，此刻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电视里财经节目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去听了。
秦思望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她的心脏闷闷地疼。
是他们的计划有问题，是他们的疏漏……
如果在离开渝城的时候，能更周全地考虑到其他人，安排他们一起撤离，或许那些人就不会死，至少，会少死几个。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要想那么多了，秦思望。”姜佑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秦思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姜佑收回手，看向韩瑜：“你没通知他们快跑吗？”
“通知了，全都通知了。”韩瑜的声音有些发沉，他啧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头。
“有两个是跑得不够及时，刚出门就被杀死的。还有一个压根就没有跑……这个蠢货暂且不算。最后那两个，死在了渝市外面。”
“这么快吗？”姜佑皱起了眉。
秦思望也愣了一下。
她以为是计划上的疏漏，是他们没能预见的风险，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追杀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
如果是这样的话……
“渝市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秦思望说。
那边可能不只有穆楠扇一只虫族。
说不定有更多。
姜佑和顾可望向了她。
“对，我也这么感觉。”韩瑜拿起手机，“我发个信息给老太太去，看她怎么说。”
秦思望转向顾可：“渝市还有局里的什么人吗？”
顾可摇了摇头：“全都死了。”
秦思望有些疑惑：“没有什么情报组之类的吗？”
“一般出去外派，都是特异组的事情。”姜佑在一旁解释道，“你有看克苏鲁那些东西吧？”
秦思望点了点头。
“我们的身份，就类似于里面的调查员。”姜佑说。
“那为什么不叫做调查组？”
“因为能作为调查员身份的人，多少都有点特殊的地方，所以就叫特异组了。”
姜佑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正儿八经能算得上是超能力的，现在应该只有三个人……加上你的话，是四个。”
“其中一个是你吗？”秦思望问。
“我不算，”姜佑摇头，“我只是人体机能卓越，这样的人也有很多。超能力的话，最起码也得是把勺子用眼神瞪弯的那种才算。”
秦思望愣了一下：“一般不是说用徒手捏弯勺子吗？”
她这句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以姜佑的力气，徒手掰弯一把勺子根本不费事，这确实算不上是什么特异功能。
果不其然，姜佑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啊？勺子只要是个人就能掰弯啊。”
“没事，我想错了。”
“对，你确实想错了……”顾可在一旁补充道，“我猜你应该是想着的是姜佑的身体很好，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嗯？”秦思望更疑惑了。
“你等等。”顾可说着，站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姜佑和秦思望在沙发前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点微妙。
“他是什么意思？”秦思望小声问。
“应该就是字面意思吧……”姜佑回答，“掰弯勺子确实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他顿了一下，又强调了一遍，“不是只有我，是每个人。”
秦思望不相信。
如果只是那种快餐店里给的薄金属片勺子的话，确实很容易掰弯，那也确实每个人都能做到。
但是他们说的，明显不可能是那种勺子。
过了一会儿，顾可拿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里面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是一袋子不锈钢的金属勺子。
韩瑜也正好打完电话回来，他往沙发上一摊，随手从袋子里拿了个勺子出来，掂了掂：“干嘛？回忆基本功吗？掰勺子？”
“姜佑他们说，是个人都能掰弯勺子。”秦思望指了指桌上的证物。
“是这样没错啊。”韩瑜说着，两根手指捏住勺柄的两端，像是折一根吸管一样，很轻松地就把手上的勺子给掰弯了。
秦思望：“？？？？？”
“这是怎么做到的？”秦思望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从韩瑜手上拿过那支被扭成了麻花的勺子，放在自己手里试着折了几下，那坚硬的金属纹丝不动。
她仔细看了一眼这勺子，是那种餐厅里最常见的不锈钢汤匙，入手沉甸甸的，有一定的厚度，绝不是轻易就能掰弯的便宜货。
“很简单的，”韩瑜笑了笑，“这个本来是打算之后教你的，不过反正都说到这里了，就现在教你吧，之后应该也能用得上。”
这是能学会的吗？
秦思望看着手里坚硬的勺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是什么……出力方法的控制吗？”她试探着问。
“不是，”韩瑜摇头，“那种东西除了姜佑以外没人能听得懂。”
旁边的姜佑立刻接话：“这是你们的问题，明明很简单，只要控制你需要发力的那个点的肌肉就行了。”
顾可翻了个白眼：“控制某一块的肌肉这种东西，正常人也做不到好吗？”
韩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挺晚的了，稍微说一点，剩下的明天说。”
他从袋子里又拿了一支完好的勺子出来，递给秦思望，“你掰一下。”
秦思望学着韩瑜刚才的样子，两手捏住勺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得有点红，但勺子还是原来的样子，连一点弯曲的迹象都没有。
“不行，掰不弯。”她有些泄气地松开手。
韩瑜接了过来，他几乎没怎么用力，手指顺势一掰，那支勺子就在他手中弯成了一个柔和的弧度。
“你得学会这个，”韩瑜把弯曲的勺子放在她面前，“对你的战斗力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秦思望忍不住吐槽：“那之前为什么没学？”
“之前的情况不是很适合……”韩瑜解释道，“那会儿你在做体能训练。这个，和体能没有关系，是和你的意识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