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嫂这时说道,
“咱们还是快点回酒店,”
“然后赶紧去登云山吧!”
顾大嫂一行人回到酒店后,
先召集了所有伙计,
愿意跟他们走的,
就一起走,
不愿意的,
顾大嫂就发了银钱,
让他们各自回家。
一切安排妥当后,
顾大嫂和孙新看着经营多年的酒店,
叹了口气,
便举起火把,
直接 店点着了!
火光熊熊燃起,
顾大嫂等人赶着马车,
向登云山而去!
第二天一早,
大牢里被 迷晕的狱卒们陆续醒来,
很快,
有人发现乐和与犯人解珍不见了,
还有头破血流的包节级!
登州府城本就不大,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各处酒馆之中,
人们纷纷谈论着这场越狱事件。
石秀自然也在梁山探子所设的酒铺里,
得知了此事。
“解珍、解宝、孙新、孙立,还有乐和……”
拼命三郎口中念着这几个名字,
“对了,你可知道解珍当初是怎么入狱的?”
“这事说来蹊跷,”
兼任探子的店伙回答,
“解珍与解宝本是登州城外的猎户,
不知怎地惹上了当地豪强毛太公,
对方竟仗着女婿在衙门做孔目,
不仅将解珍押送见官,
而且未经审问,便直接投入了死牢。”
“孙新、孙立与乐和,都和解珍、解宝有亲,
所以才出手劫狱,救出解珍。”
“如此看来,确实不太对劲,”
石秀沉吟道,
“不过是个寻常猎户,毛太公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头领,”
伙计压低声音说道,
“近来有异动的大户之中,就有毛太公……”
“有毛家庄的村民说,这几日,”
伙计继续禀报,
“毛太公家的院子经常整夜灯火通明,
不知深更半夜还在忙些什么……”
“毛太公……”
石秀沉吟不语。
他奉赵远之命,
先行来到登州,
调查梁山盐寨被攻破、
上万担粗盐被盗一案。
连日查探下来,
虽尚未揪出幕后主使,
但石秀已明显察觉,
登州附近不少豪强大户的动向颇为可疑。
盐,乃人体必需之物,
人若连续多日不摄入盐分,
便会浑身乏力,
难以劳作。
因此,
即便是那些平日对佃户吝啬的富户,
通常也会让他们吃够盐,
否则哪来的力气为自己耕种?
这些大户人家,
佃户少则数十,多则上百,
加上自家人口,
每日的食盐消耗并不算少。
然而据石秀查知,
自从半个多月前梁山盐寨失陷,
登州盐市便……
1762年,登州一带的盐业突然陷入低迷。普通百姓偶尔还会买些食盐,但本地的许多豪门大户,竟连续多日不曾购入粗盐分毫。
此事若在往常并不稀奇,可梁山盐寨刚被攻破,上万担食盐下落不明,这情形便显得格外可疑。
石秀当即命人暗中监视这些豪绅的举动。很快便发现,近几日各家大户行径古怪:有人在深山里大兴土木,有人频频用船只向外运货,还有的如毛太公家一般,深夜仍不停赶工。
为查清内情,又因毛家庄位置临近登州,石秀当夜便带着十余名梁山探子,趁着夜色悄然潜入庄内。
“这便是毛太公的庄子,”一名探子低声道,“据查,从后花园可 入内。”
“走!”石秀一挥手,率众沿围墙绕至后园。
“先前解珍、解宝所猎的大虫,便是从这处篱笆闯进庄子的。”另一名探子提醒道。
石秀微微颔首,身手敏捷地翻过篱笆,众探子紧随其后。众人潜入后花园,小心翼翼地朝内院摸去。
毛太公庄子规模适中,庄内住有二三百人,不少佃户平日也被编为团练操练。石秀等人若强攻定然难以取胜,唯有趁夜潜入,擒住毛太公父子,方能控制全局。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花园,渐渐逼近后院……
石秀一行人留意到后院灯火通明,
还有人语断续传来。
果然有蹊跷!
石秀心中一动,
领着随行探子继续往前探去。
很快,他们望见
毛太公家后院之中,
十几个农户正挥锄挖掘,
不时抬出一筐筐泥土,
从那院心深坑看来,
底下空间已被掘得极深。
院墙边上,
成堆的粗盐堆积如山。
一见这些盐,
石秀面色骤然一沉。
登州从前虽也产盐,
产量却不大,
直到梁山在此设盐寨,
用晒盐法取盐,
登州粗盐产量才骤增。
毛太公家素不与盐业相干,
如今突现这许多粗盐,
必是来自梁山盐寨无疑!
石秀环视院中,
只见一名年轻汉子正监工,
“那是毛太公之子,毛仲义,”
登州探子低声说道……
“分一队人,”
石秀低声命令,
“去把毛太公拿下!”
“是!”
六七人拱手领命,
悄然潜向毛府别院。
石秀则带剩余人手,
直扑那躺椅上打盹的毛仲义!
院中家仆未料有人突入,
一时惊愕当场。
石秀趁势扑至毛仲义身侧,
长刀已架上他颈边!
这几夜毛仲义皆在监工挖窖,
以藏匿梁山盐寨劫来之盐,
白日又领人追捕解宝,
早已疲惫不堪。
这夜他睡得正沉,
忽觉颈间一凉,
还道是夜风袭人,
不由缩了缩身子。
不料这一下,
那脖颈恰好从刀刃上蹭过,
瞬间划开一道血口。
毛仲义猛然惊醒,
“怎么回事……”
话才说出一半,
他已看清院中情形,
急忙举起双手,
脸上堆起讨好笑容,
“好汉饶命!”
“万事都好商量!都好商量!”
“商量?”
石秀嗤笑一声,
“可晓得爷爷们是谁?”
毛仲义茫然摇头。
“呵,”
石秀冷笑着,
吐出两个字:
“梁山!”
“呃……”
毛仲义神色一僵,
随即眼白一翻,
竟满脸惊骇地晕死过去。
“呸,原以为有多大胆量,”
石秀讥讽道,
“竟是个没种的怂包!”
他环视四周,
那些僵立不动的毛太公家仆,
“都老实呆着!”
“谁敢妄动!”
“就叫他知道 进红刃出的滋味!”
众家仆早听见石秀自报家门,
只当梁山大军已至登州,
特来寻毛太公家清算。
若毛仲义尚醒,
或能号令他们抵抗,
如今主事者昏死在地,
仆役们谁愿平白送命,
只得乖乖任梁山探子,
取绳索一一捆绑!
刚处置完毕,
便听有人惊惶叫嚷:
“你们是什么人!”
“怎敢擅闯民宅!”
“我女婿是登州府孔目!”
“若敢害我,官府绝不轻饶!”
伴着喊声,
石秀见另一队梁山探子,
押着个老头入院。
那老头刚踏进来,
瞥见躺椅上的毛仲义,
与其颈间血痕,
顿时情绪激荡:
“你、你们杀了我儿!”
“你……”
话音未落,
不知是否急火攻心,
毛太公两眼一翻,
竟也直挺挺倒了下去……
“果然是父子俩……”
石秀忍不住笑了,
“都这么胆小。”
“头领,现在怎么做?”
哨探询问道。
“还能怎么做?”
石秀冷笑一声,
“我们难道是来做客的吗?”
哨探一听就懂了,
抬手就朝昏倒的毛太公父子重重扇去!
两巴掌下去,
两人立刻醒了过来。
毛太公挣扎着起身,
见儿子毛仲义只是脖子受伤,
人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
颤巍巍抬头问道:
“各位梁山好汉,”
“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
石秀嗤笑一声,
指了指旁边装满盐的木桶,
“毛太公,你解释解释。”
“这、这都是我们从盐市买的盐,”
毛太公干笑道,
“这应该没什么吧?”
“对、对,”
毛仲义也赶紧点头,
“是从盐市买的,买的……”
“哪一家买的?什么时候买的?”
石秀面无表情地问,
“全都说清楚,明天我们好去盐市对质!”
“这……”
毛太公父子脸色一白,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石秀抬起手,
“要么,老老实实说出这些粗盐的来历,”
“要么,我们现在就对你们用刑,”
“到时候,你们一样得说!”
毛太公和儿子对视一眼,
双双苦笑起来,
连连点头:
“我们说,都说!”
“只是我们都说了,”
毛太公小心翼翼地问,
“梁山能放过我们父子吗?”
“那要看你们交代多少,”
石秀笑道,
“还有交代的事情有没有价值!”
“……父亲,”
毛仲义看向老父,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毛太公无可奈何地说:
“也许这样能保住我们父子二人的性命。”
“……行,”
毛仲义颤抖着点头,
“这、这些都是梁山盐寨里的盐。”
“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石秀瞳孔骤然收缩,
明白自己查对了线索,
立刻厉声追问:
“究竟是谁,攻破了我们梁山的盐寨!”
“是、是……”
毛仲义支支吾吾了半天,
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石秀顿时不耐烦了,
他抓起钢刀,
命手下按住毛仲义的右手,
“我数到三,要是再不说,”
“就直接剁了你这右手!”
“我说!我说!”
毛仲义吓得浑身一抖,
急忙开口:
“是登州水寨的都监,人称荡海龙的伍天伍都监干的!”
“登州水寨?”
石秀眉头紧锁,
忽然想起,
之前听探子说过,
登州水寨的水军,
就在今天,
驾船出海去了。
石秀原本以为只是水军的日常操练,
现在才明白,
那登州水军,
分明是得知梁山要来登州的消息,
这才出海躲避!
想到赵远这次来登州,
带的都是步兵,
水军的阮家兄弟虽然把梁山的战船划到了青州,
但那些只是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