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兵马,寨主此行还须谨慎,”朱武说道,“盐寨遭袭,幕后之人显然颇有谋略,不如让贫道或许兄随寨主同去。”
“梁山事务繁多,”赵远摇头拒绝,“还需两位军师多加照应,”“登州那边,我一人前往即可。”
“可……”
朱武还欲再劝说几句,
赵远却已经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这事就这么定了。”
“寨主……”
朱武正想追上前去,
许贯忠连忙伸手拦住他,
“既然寨主心意已决,便由他吧。”
“可是许兄,如果寨主在登州遭遇埋伏……”
朱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道长不必太过担心,”
许贯忠微微一笑,
“寨主说得没错,”
“如今梁山事务繁杂,你我都抽不开身去登州,”
“不过寨中还有一位女诸葛在,”
“请她随寨主同去登州,岂不正好?”
“女诸葛?”
朱武面露疑惑,
“此人是谁?”
他上山之时,
刘慧娘早已离开,
因此并不知晓此事。
……
聚义厅中,
得知赵远将要前往登州的消息后,
众头领纷纷主动请缨,要求随行。
“兄弟,这回你可要带上洒家,”
鲁智深摸着自己的光头说道,
“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梁山,闷得洒家浑身不自在!”
“就让洒家跟着下山走走吧。”
“哥哥,我们也想去!”
阮家三兄弟也齐声开口,
“去登州可以走水路,”
“我们三人正好带着水军护送哥哥!”
“寨主,我上山至今还未立过功劳,”
史进紧接着说道,
“这次去登州,请务必让我随行。”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自荐,
都想跟着前往登州。
赵远尚未表态,
一旁的许贯忠对众人分析道,
“从梁山到登州,共有三条路线可选。”
“第一条是阮家兄弟所说的水路,”
“乘船经北清河入海,再沿海路抵达登州。”
“水路的优势在于能避开沿途官兵,”
“但梁山现有船只皆为江船,无法出海,”
“若要乘船前往,需在青州另行招募海船。”
“第二条是陆路,”
“但梁山与登州之间隔着三四个州府,沿途难免生出枝节。”
“第三条则是先走水路至青州,”
“再由青州转陆路前往登州。”
“此法最为迅捷,又可绕开中间几个州府,省去不少麻烦。”
“走哪条路,请寨主决定。”
“登州盐寨已失,事态紧急,”
赵远立即做出决断,
“自然选最快的第三条路。”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三兄弟带水军护送哥哥去青州,”
阮家三兄弟闻言大喜。
梁山的水军头领,
目前就他们三人和张顺四人,
这趟行程不管怎样,
都少不了他们三兄弟参与。
“从青州到登州,中间还要经过潍州和莱州,”
林冲插话道,
“这两州兵马差不多,禁军步司各辖三个指挥,总共不到一千五百人,”
“但登州那边,因要防备高丽,驻军多一些,”
“共有十个指挥,将近五千兵马……”
“登州十个指挥的禁军里,六个指挥是水军,”
林冲继续说明,
“陆军不算什么,水军却是难得的精锐,”
“兄弟你到登州,千万要小心应对。”
“我此次前去只为处理盐寨的事,”
赵远沉吟道,
“又不准备出海,就算他水军再强,”
“还能上岸与我交战吗?”
“说的也是,”
林冲点点头,
“如果不算水军,登州的禁军,一千梁山军士对付起来,”
“也足够了。”
“好,就按之前商议的来,”
赵远作出决定,
“我带三百马军、七百步卒,再加两百亲卫,”
“有这些兵力,在登州足够行动自如。”
“至于随我同去的头领……”
他话音未落,
刘慧娘便拉着陈丽卿一起站了出来,
“赵大哥,我和表姐跟你一起去!”
她们一开口,
山寨中其他女将
高粱、扈三娘、琼英、花小妹也纷纷出声,
都要跟着前去。
“这……”
赵远一时为难。
许贯忠在一旁说道:
“我看,就让刘家小娘子和她表姐,
随寨主去登州吧!”
“啊?凭什么啊?”
琼英立即不服气地问。
她与刘慧娘年纪相近,
又都称赵远为兄长,
两人之间关系一直有些较劲,
虽不坏,却常互相较劲。
两个妹妹总为兄长的偏爱争执不休,
姐妹俩之间,
便常常拌嘴,
总想分出个高下。
若论武艺,
琼英一人能敌十个刘慧娘,
可说起智谋,
局面便颠倒过来,
十个琼英,
也及不上一个女诸葛!
“兄长,你可不能偏心,”
琼英抱怨道,
“我都许久不曾随你下山了!”
“这个,妹子,”
赵远无奈答道,
“山上女军还需你来统领,”
“你若离开,女军该由谁管?”
“不是还有高粱姐姐和三娘姐姐吗?”
琼英不服气地说,
“再说了,为何阿秀就能跟着兄长下山?”
“这个........”
许贯忠连忙解释,
“阿秀姑娘聪慧过人,素有女诸葛之名,”
“此番登州之行,我与朱道长都无法随行,”
“有阿秀姑娘在寨主身边,总能帮忙出谋划策。”
“嘿嘿,”
刘慧娘朝琼英得意一笑,
随即向许贯忠拱手道,
“许军师放心,有我在,定会协助赵大哥妥善解决登州盐寨的问题。”
“哼,不过是机灵些罢了,”
琼英撇了撇嘴,
又追问道,
“那阿秀的表姐呢?”
“为何也能一同下山?”
“因我手无缚鸡之力呀?”
刘慧娘理直气壮地说,
“表姐随行,正好护我周全,”
“这样赵大哥便不用分心照看我了。”
“我也可以护你啊?”
琼英说道。
“你?”
刘慧娘故意问道,
“你的武艺可比得上丽卿表姐?”
这一问,
顿时让琼英无话可说。
陈丽卿与刘慧娘上山的次日,
梁山几位女头领,
便都与女飞卫交过手,
结果自然尽数落败,
无人能胜陈丽卿。
此刻刘慧娘旧事重提,
琼英虽心有不甘,
也只能悻悻坐下。
“好了,”
赵远环视在场头领,
“除阿秀与其表姐外,”
“智深兄长自上梁山后,鲜少下山,”
“这次便随我同往登州,”
“此外,史进兄弟率领马军,”
“汴祥与陈达两位兄弟,率步兵随我同行。”
“石秀兄弟领哨探先行,去登州探查情形。”
“阮家三兄弟统水军,护送我等前往青州。”
“山寨其余头领皆留守梁山,各守其位。”
“一切听从林教头与三位军师的号令!”
“遵命!”
众头领齐声应答。
近千人的兵马调动,
并非说走就能走。
聚义厅议事之后,
梁山上下立即行动起来,
阮家三兄弟去准备水军船只,
随赵远前往登州的头领整顿兵马,
而许贯忠和朱武二人,
则协助筹备粮草……
忙碌了一整天后,
次日,
赵远才带着刘慧娘、陈丽卿,
以及其他人,
登上阮家三兄弟的水军船只,
沿水路向青州进发。
两日后,
梁山水军进入青州境内,
赵远等人寻地登岸,
随即朝登州方向赶去。
然而这条路线,
需经过青州府,
赵远等人带着上千兵马,
一路上自然难以避开耳目,
很快,
梁山大军抵达青州的消息,
便传到了清风山和青州府耳中。
清风山这边,
晁盖虽疑惑赵远为何又率军前来,
但念及清风山本是梁山让予他们的栖身之所,
梁山若真有意夺取,
当初直接占据便是,
何必多此一举让给晁盖等人。
“依小生之见,”
智多星轻摇羽扇分析道,
“梁山此行应是路过,”
“各位兄弟不必多虑。”
“路过?”
孔明冷哼一声,
“俺们孔家庄当初就是这么被梁山占去的,”
“依俺看,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休得胡言!”
宋江喝止孔明,
转而向智多星问道,
“那依军师之见,”
“梁山此番意欲何往?”
“先前登州传来消息,”
吴用缓缓摇动羽扇道,
“说有股不明归属的势力,”
“趁着朝廷大军围剿梁山的时机,”
“有人直接攻破了梁山在登州的盐寨。”
“我原以为,”
“这消息可能有误,”
“毕竟梁山在山东的声威和实力摆在那里,”
“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跟摸老虎尾巴没两样!”
“但从梁山现在的反应来看,”
吴用笑道,
“这消息八成是真的。”
青州离登州,
比济州梁山近得多,
所以清风山这里,
才能更早得知登州的消息。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动梁山的盐寨?”
宋江惊讶问道。
“私盐从来都是暴利,”
曾做过私盐买卖的晁盖感叹道,
“早前就听说,”
“梁山在登州创出一种新法子,”
“用日头晒海水就能制出盐来。”
“靠着这法子产的大量私盐,”
“梁山几乎独占了整个山东的私盐买卖,”
“看来是招来别人眼红了。”
“无论如何,对方攻破盐寨,显然已惹怒了梁山,”
吴用笑道,
“登州位置偏僻,本地也没什么大寨,”
“梁山这次过去,他们怕是要遭殃了。”
“既然如此,我们清风山不能不有所表示,”
晁盖沉吟道,
“要不我也带些弟兄,去帮梁山一把?”
“这……”
宋江正想劝晁盖,
一旁的吴用已开口:
“寨主不必如此,”
“梁山这次是为盐寨报仇,恐怕不愿外人插手……”
“寨主若有心,不如备些钱粮,”
吴用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