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小黄山。
这有一小片谷地,如今算是梁山的禁地,除了头领,寻常百姓不得靠近。
而这一切,都因为谷地里新开的那一亩良田。
赵远此时正站在田埂上,满心欢喜地望着地里的麦苗。
这麦种是他特意从系统兑换来的。
据系统说,是能亩产一千六百斤的高产品种!
不过这个时代的农业水平远不及后世,
赵远也不指望真能达到系统说的产量,
能有一半,亩产上千斤,
他就很知足了。
“哥哥,汴祥兄弟回来了!”
扈三娘通报了一声,
赵远这才回过神,走回田边,望着汴祥笑道:
“看兄弟满面春风的,这回下山,肯定又收获不小吧?”
“哥哥猜得没错,”
汴祥喜形于色:“那张员外谋财害命,按裴孔目的判决,被俺一刀砍了脑袋。从他家抄出足足两万石粮食,还有上万贯的钱财!”
“如今这些钱粮都在水泊岸边堆着,就等阮家兄弟派船运回山寨!”
“百姓那份留了吗?”赵远问。
“哥哥放心,这事俺可忘不了,”
汴祥连忙答道:“还是照老规矩,每人留了两石粮食,两贯铜钱。”
“对了哥哥,阮家兄弟这些天忙啥呢?怎么老不见人影?”
汴祥疑惑道:“往常俺们下山回来,他们早早就把船开到岸边等着了,今天没见到人,俺还以为山寨出啥事了呢!”
“阮家兄弟也有他们要忙的事,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赵远微微一笑。
这梁山八百里水泊,自然不能荒废。
他从系统兑换了一套养珍珠的法子,前两天刚交给阮家三兄弟,
三人这些天正忙着选址养蚌呢。
说起这养珍珠,还有段趣事。
原来赵远见小黄山上这一亩麦种在梁山引来不少议论,很多人不信能亩产千斤!
所以兑换到养珠法,交给阮家三兄弟时,
赵远费了不少口舌,再三叮嘱阮家三兄弟必须严格按照珍珠养殖方法操作,生怕他们心存疑虑、敷衍了事。
谁知阮家兄弟一听,脸上不见半分怀疑,反而满面惊喜,迫不及待要赵远赶紧传授养珠之法。
赵远颇感意外,一问才知,原来北宋此时竟已有了珍珠养殖技术!
三四十年前,庞元英的《文昌杂录》中就记载了人工育珠的方法:
“取稍大蚌蛤,以清水浸之,伺其开口,急以珠投之,频换清水……经两秋,即成真珠矣!”
庞元英是名臣庞籍之子,见识广博,才得以记下这养珠的创始方法与过程。
虽然民间早有珍珠可养的传闻,但《文昌杂录》一书难寻,读过的人也往往秘而不宣。
普通百姓只知养蚌可得珍珠,却无人知晓具体操作。
阮家兄弟世代捕鱼,也曾听过此事,却没想到赵远竟握有如此详尽的珍珠养殖法门!
除了珍珠养殖这条财路,赵远还从系统兑换了提炼精盐与炼制白糖的方法。
精盐可由粗盐精炼而成,利润翻倍;
此时的白砂糖尚不普及,福建虽有产,却色泽偏黄。
赵远用系统所得的“黄泥水淋造白糖法”,能制出大量雪白砂糖。
梁山已成功产出不少精盐与白砂糖,却未直接贩卖,而是放在东南西北四家酒店中专卖。
这两种商品一经推出,立即吸引众多目光,
但凡经商之人,无不看出其中商机。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梁山出售精盐与白砂糖,竟不收银钱
梁山要求用粮食、牲口、药材、布匹、兽皮、木材、生铁、硝石、硫磺、木炭、牛角、牛筋等物资来交换精盐和白砂糖。
许多商人见状立刻退缩了,
因为这些物品中有不少属于 。
明眼人一看梁山大量收购这些物资,就知道他们图谋不小,自然不敢再与梁山扯上关系。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胆大的商人,或是常做走私买卖的人,
敢弄来这些物资,与梁山进行交易。
赵远之所以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也是出于无奈。
这些能换取精盐和白砂糖的物资,都是梁山发展所必需的,
有的是日常用品,有的则是军需物资。
虽然用银钱也能买到一部分,
但一来要专门派人去采购,
二来其中一些 ,没有门路根本买不到。
因此,赵远干脆放弃自行采购,
转而用精盐和白砂糖吸引各地商人,让他们凑齐物资后直接送到梁山。
这段时间以来,通过精盐与白砂糖的交易,
梁山收购最多的是粮食,其次是药材和布匹。
生铁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收到了两三千斤。
汤隆及其手下的铁匠们终于有了原料,不再无事可做。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为梁山士卒打造足够的兵器。
之前分户籍扩军时,由于梁山缺铁,
赵远虽然将步卒扩充至七个都,
但尴尬的是,有近半的士兵手中没有像样的兵器,只能用农具代替。
如今有了这批生铁,总算能让士兵们换掉手中的农具了。
至于铠甲,梁山已开始利用收购来的兽皮制作皮甲。
而更好的铁质铠甲,如乌锤甲、朱漆山文甲、金漆铁甲等,因需消耗生铁,
只能等士兵的兵器全部换装完毕,若生铁还有剩余,再开始打造。
……
众人走在回聚义厅的路上,
汴祥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哥哥,我回来的时候遇到时迁兄弟,他托我给您带个消息,说林教头已经进入郓州地界,明后天就能回来了!”
两个月前,赵远从河北返回时,
因饮马川只有杨林一人,担心他独木难支,便将林冲也留在那里,
一边训练士兵,一边筹建马市。
一个多月前,
焦挺带着裴宣的家眷刚上梁山,
邓飞就带领两都士兵前往饮马川换回林冲。
按时间推算,林冲本该十几天前就回来,不知为何耽搁了这些天。
“林教头回来就好!”
赵远哈哈笑道:“正好,我们也能给他一个惊喜!”
他所说的惊喜,指的是最近刚组建的三都马军。
虽然之前从黄安那里缴获了五六百匹军马,
然而其中一部分马匹,要么年岁已高,已是老马,要么存在其他缺陷,不适合在战场上骑乘。徐宁亲自耗费了三四天的时间,才挑选出三百匹可用于军中的马匹。之后,他召集会骑马的士兵,组建了三支骑兵部队。梁山如今仅陆战的士兵已有十个都的编制,其中七个都是步兵,每都一百二十人;三个都是骑兵,每都一百人。林冲本是骑兵将领,此前却只能统领步兵。如今梁山终于有了自己的骑兵,想必林冲见到后,定会喜出望外!
赵远原本这样认为,不料话音刚落,汴祥便神秘地笑道:“俺从时迁兄弟那里打听到,林教头也给哥哥准备了一份惊喜!”赵远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莫非是饮马川收购的第一批马匹,由林教头带回来了?”汴祥挠了挠头:“这个俺也不清楚,时迁兄弟只说那是林教头为哥哥准备的惊喜,但没具体说是什么。”赵远笑骂道:“这时迁,话说一半,不是故意让人心痒吗?我都想立刻派人把他叫回来问个明白了!”汴祥讪讪笑道:“哥哥,其实时迁兄弟原本让俺保密。另外,须城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他和俺说了两句就匆匆赶去了。哥哥就算想找他,明后天之前恐怕也找不到。”
赵远一怔:“须城?那不是朱贵兄弟在的地方吗?”他急忙看向扈三娘:“这两天须城那边有消息传来吗?”如今赵远的第一都步兵已成为他的亲卫,平时由焦挺带领。但焦挺自觉只擅长相扑,兵器功夫平平,便在梁山四处请教武艺。赵远身边仍需一名亲卫统领,对此感兴趣的琼英和扈三娘进行了一场比试。最终,琼英因年纪小、力气不足,且不准使用暗器,以一招之差落败。于是亲卫统领之职由扈三娘担任,而山寨的守备事务则暂时交由琼英管理。
扈三娘想了想,答道:“没有消息。不过今天才第四天,明天应该会有探子回报。”郓州的治所须城和济州的治所巨野,两座城中的情报酒店分别由朱贵和其兄弟朱富掌管。平日无事时,他们每五天汇报一次。赵远说道:“时迁兄弟行事谨慎,他既然匆忙赶往须城,那边必定出了什么事。”
赵远沉吟道:“立刻让水泊北岸的酒店派些人手去须城查探。”
扈三娘应道:“哥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匆匆离去。
汴祥见状劝道:“哥哥不必太过担忧,或许只是时迁听错了消息。若须城真有什么事,朱贵哥哥定会紧急通报的。”
赵远望向北方,低声道:“但愿如此……”心中却隐隐不安。
次日,须城仍无消息传来。
倒是林冲的前哨人马已抵达北岸酒店,报称大队今日下午便可到达。
赵远得信,立即命金沙滩备船,欲亲赴北岸迎接林冲。
鲁智深不以为然:“兄弟,林教头又不是外人,何必特地到北岸等候?”
赵远笑道:“兄长有所不知,时迁说林教头备了一份惊喜给我,我迫不及待想亲眼瞧瞧。”
鲁智深摸了摸光头,朗声道:“既如此,洒家陪你走一遭!”
于是赵远、扈三娘及几名亲卫一同登船。
船未靠岸,便见酒店外车马络绎,货物堆积,人声熙攘,宛如市集。
北岸酒店管事急忙迎上。赵远月余未下山,见状问道:“这些人是何来历?”
管事回禀:“寨主,这些都是来兑换精盐与白砂糖的商贾。前几批贩货者皆获利丰厚,消息传开,各地商人都争相前来分一杯羹。”
扈三娘讶异:“他们不怕官府查没?”
管事笑道:“胡头领有所不知,如今官商早已互通。这些商人只需分润利润给地方官吏,官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巴不得他们多跑几趟呢。”
赵远又问:“他们主要带来哪些货物?”
管事答:“以粮食最多,其次是药材、布匹、兽皮,牲畜、木材、硫磺、硝石亦有不少。”
管事无奈道:“剩下的生铁、牛角、牛筋,都是军需物资,除非有门路,一般商人哪敢往梁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