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的皇宫,红墙金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陆小白一行人进宫不需要卸甲,更不需要搜身,这是萧建城给的特权。古含玉一手一个抱着古旭和夏若水走在最前面,他那头银发和蓝眼睛在宫道上异常惹眼,巡逻的御林军见到他,竟然都微微低头行礼,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陆小白凑到杨承业身边小声问:“他经常进宫?”
“何止经常。”杨承业苦笑,“这两年,古先生帮皇上处理了不少‘脏活’。有些地方闹‘妖灾’,其实就是长生门的余孽,古先生去一趟就平了。皇上对他,比对我这个驸马还客气。”
御书房内,药香和墨香混在一起。
萧建城坐在龙椅上,比两年前老了些,两鬓添了白发,但精神头很足。古皇后坐在他侧位,正低头绣着什么,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来。
“大丫……不,陆国师,你可算回来了!”古皇后站起身,脚步轻快。
陆小白还没说话,古旭和夏若水已经从古含玉怀里跳了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古皇后:“大姨!”
古皇后一把接住这两个胖娃娃,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小宝贝们,又都长沉了。快让大姨看看,是不是又长个了?”
这一幕看得刘向阳一愣一愣的。他低声问陆小白:“这就是你说的……等级森严的古代?这怎么跟走亲戚似的?”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陆小白耸耸肩,“在这个世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古含玉的拳头,能把这皇宫拆了。”
刘向阳点头,确实如此。
萧建城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刘向阳身上,打量了片刻,才对陆小白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刘先生了?果然一表人才,这气度,倒真像个隐世的仙人。”
“见过皇上。”刘向阳拱了拱手,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畏缩。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明黄蟒袍的青年走上前来,对着陆小白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若誉见过陆国师。常听父皇提起国师神技,今日一见,方知父皇所言非虚。这两年国师不在,父皇可是日思夜想。”
这青年长得和萧建城极像,但眉宇间多了几分书卷气和沉稳,眼神清亮。
“这是太子?”陆小白问。
“正是。若誉以前一直在西北军中历练,前不久才回来。”萧建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都坐,别站着说话。来人,上最好的云雾茶。”
古含玉坐下后,古皇后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长姐般的关怀:“含玉,这次要走吗?或许可把旭儿和若儿两人留在这里,让他们好好读读书了。”
这几个人都知道古含玉他们是顺着陆小白穿越时空而来,现在陆小白过来了,可能他们也会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里。可这段时间,古含玉他们三人确实帮了大夏国不少忙。
再加上古含玉和古皇后一个姓,早在他们出现这里帮忙的第二天,古皇后就认古含玉为弟弟。
古含玉呢,从小孤儿,有个姐姐关心他,他也不抗拒。但他还是要回末世里去。
古含玉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姐,我想带孩子回那边看看。有些事,总得有个交代。瑶茗在那边,我也得带孩子去祭拜一下。”
陆小白注意到,古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这种跨越种族和时空的“姐弟”感情,在这冰冷的皇宫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真实。
“陆国师,听承业说,你带回了能克制瘟疫的神药?”萧建城直奔主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迫切。
陆小白从包里拿出那个特制的冷藏盒,刘向阳则打开了那台特制的、由太阳能供电的离线笔记本。
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御书房里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萧若誉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这不是药,这是一种手段。”陆小白指着屏幕上的显微图像,“我有个要求,这东西,必须惠及每一个大夏百姓,无论贫富。若是成了皇权垄断的工具,那这药,我不给。”
萧若誉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和图像,虽然不懂原理,但那种严谨的逻辑感让他感到震撼。他郑重地看向陆小白:“国师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托。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萧建城满意点点头,“此事就交由太子负责。”
交接过程比陆小白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萧若誉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很快就理解了“接种”和“防疫站”的概念。
刘向阳在旁边补充了一些隔离和卫生的现代常识,听得这位大夏太子连连点头,甚至拿出了小本本开始记录,那股子认真劲儿,让刘向阳都有些感叹,这要是搁现代,高低得是个清华北大的苗子。
萧建城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陆小白带回来的这些东西,能让大夏国的根基稳固百年,甚至更久。
“陆国师,你这次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萧建城靠在龙椅上,心情大好,“金银珠宝,还是封地爵位?只要朕有的,绝不吝啬。哪怕你要朕这龙椅……咳,这就算了。”
陆小白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站起身,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露出一副“我为国家操碎了心”的表情。
“皇上,您看我这人,漂泊惯了。这两年在那边,我也想通了,我这性格实在不适合当官。每天上朝打卡,我这老腰受不了。”
萧建城的笑容僵住了:“你什么意思?你要撂挑子?”
“我想辞职。”陆小白语出惊人,“这国师的头衔,太重了,压得我睡不着觉。而且我这人经常失踪,万一哪天大夏国真出点啥事我不在,这不是耽误事儿吗?再说,我也真不习惯这种官场生活。”
“在其位谋其政,我人经常不在,就不挂这个头衔,也当不起这个责任。”
“不行!”萧建城拍了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大夏国可以没有朕,不能没有陆国师!你走了,那些宵小之辈万一卷土重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