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得更远,如果这些东西是真的,那大夏国的国力将会迎来质的飞跃。
“不仅有现成的,我还带了培养和复制的技术。”陆小白指了指刘向阳,“到时候我会把相关的东西都给你们。我们这次回来,是想给这个世界留点火种。”
刘向阳配合地打开随身的笔记本(那是特制的离线版),调出了一些简单的图解给他们看。虽然杨承业和三公主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方程式,但那些显微镜下的病毒形态和临床对比图,却给了他们极大的视觉冲击。
“不过,有个冲突我得先说明白。”陆小白敲了敲桌子,目光直视杨承业,“这些东西,不能只给皇室和军队用。如果你们想把这当成控制百姓的工具,那我宁愿现在就把它毁了。”
杨承业愣住了。作为将领,他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先给军中将士接种,打造一支“不病之师”。
“陆国师,”杨承业随即反应过来,但立马又担心了起来,“这种神物,若是流落民间,万一被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利用……”
“那就建立完善的管理制度。”刘向阳突然插话,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技术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分配。如果只有少数人拥有免疫权,那这种不公本身就是最大的瘟疫。”
杨承业盯着刘向阳看了很久,最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刘向阳的肩膀,震得刘向阳差点没站稳。
“好!有种!陆国师,你找的这男人,脾气对我的胃口!”
三公主也笑了,她拉着陆小白的手,轻声说道:“放心吧,父皇不是那种短视的人。大夏国这两年虽然安定,但也经不起折腾了。这些火种,我们会小心呵护的。”
陆小白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在这古代社会推广现代医学,面临的阻力绝对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更多的是人心。但看着杨承业和三公主眼底的那份赤诚,她觉得,这趟回来,值了。
正厅里的茶烟袅袅,杨承业看着陆小白,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陆国师,那无归洞里的泉水,出问题了。”
陆小白正剥着橘子,闻言手顿了顿,顺手塞了一瓣给旁边的刘向阳。刘向阳推了推眼镜,安安静静地嚼着,没插话。
“出什么问题?干了?”陆小白问。
“干倒没干,就是流量小了。以前那是潺潺而出,现在跟几乎不动似的,出的很少水。无归洞旁边的山溪好像也受了影响,流量也少了一些。”
杨承业显得有些焦虑,“最要命的是,那水的功效也在退。以前那些感染了长生门毒的人,喝两口,第二天基本就好了。后来……顶多压制一下,但已经不能完全治好那毒。幸亏后来有了古先生他们三人过来,才完全遏制了那些毒。”
陆小白脑海里立刻响起了七七的叫声:【小白!那是我的功劳!八八回来了,它的神魂虚弱得跟张纸似的,我得把那些散在外头的灵力收回来温养它。那泉眼本来就是我秘境的一个通道,现在我把口子扎紧了,他们能喝到白开水都是本大爷开恩。】
“八八?”陆小白在心里回了一句,“之前在无归洞收回这面铜镜的时候也有这个影响?”
【那当然了,最主要是我要收回来。八八是我弟弟,我不为它着想,谁为它着想?】七七好像气鼓鼓的说着,【以后那洞里的水,就是普通山泉,别指望有什么神迹了。反正这方世界的隐患已经清除,留着那些灵力也是浪费。】
陆小白心里有了底,面上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她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络,看着杨承业:“杨将军,这世间万物讲究个缘法。那泉水本就是天赐的应急之物,如今大夏国海晏河清,这类似的神迹自然也要收回去了。这就好比药,病好了,药就得停。”
杨承业愣了愣,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作为将领,他太清楚那泉水对军队的意义,那是保命的底牌。
那泉水以前即使不知道能解长生门的毒,但确实滋养了南境大地生长的万物,所以南境的物产才能如此丰富,即使后来没有陆小给的各种改良种子也是比北方这边产量高。
古含玉在旁边冷不丁开了口:“没了也好。反正长生门已经灭了,无归洞里的泉水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他的嗓音依旧带着点砂纸摩擦的质感。这半年,他带着古旭和夏若水,几乎把大夏国境内那些打着“长生”旗号的窝点端了个干净。
“长生门彻底没了?”陆小白转头问他。
“死绝了。”古含玉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动,“那些所谓的‘仙药’,其实就是稀释后的病毒。我带人把他们的实验室、手稿全部烧了。至于那些已经被感染的……我送了他们一程。古旭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一个都没漏,连地缝里的老鼠我都让他们踩死了。”
陆小白点点头。在这方面,古含玉是专业的。他本身就是病毒的终极产物,对付那些半吊子的变异体,简直是降维打击。
“所以,无归洞的水有没有效,其实不重要了。”陆小白对杨承业说,“长生门的威胁已除,剩下的就是常规的瘟疫。我带回来的疫苗,比那泉水管用得多,而且能源源不断地制造,这才是长久之计。”
杨承业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这种当兵的,不怕死在战场上,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名穿着赭色官服的太监快步走进来,见到陆小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尖细却透着恭敬:“陆国师,皇上闻听您归京,喜不自胜,特命奴才请您和诸位贵客入宫一叙。马车已经候在门口了。”
陆小白和刘向阳对视一眼。该来的总会来。
“走吧,刘老师,带你见见这古代的最高领导人。”陆小白打趣道。
刘向阳整了整衣领,表现得异常淡定:“只要不让我下跪,见谁都行。我这膝盖,只跪父母祖宗和实验室的显微镜。”
陆小白嘿嘿一笑:“放心,有我在,没人敢让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