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这个词,在古代可不兴说。
陆小白拍了拍刘向阳的手背,示意他放松:“介绍一下,这位是古含玉,从……末世那边过来的。这位是刘向阳,我男朋友,也就是你口中的‘老公’。”
刘向阳听到这话心里甜滋滋的,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里的警惕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术性的好奇。
“末世来的?”刘向阳问。
古含玉点点头,没在那称呼上纠结:“听大丫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看来你在那边过得不错,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
“你说谁拖油瓶呢?”陆小白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对刘向阳解释,“他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僵尸王’,不过现在人家已经完全蜕变,估计跟修仙者相差无几了。”
刘向阳仔细打量着古含玉,心里那点危机感彻底没了。同为现代灵魂(虽然古含玉是末世版),那种沟通上的隔阂瞬间消失。
“你们来这的这段时间,还安稳吗?”陆小白拉着刘向阳坐下,顺手给古含玉也倒了杯茶。
古含玉没喝茶,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刚刚被他们打发出去正跟夏若水抢球玩的古旭:“挺好。有些不长眼的想事情,都被古旭那小子解决了。能救的,我们也都救了;不能救的,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化成肥了。”
古旭在院子里听到这话,还特意停下来,对着屋里挥了挥拳头,一脸的骄傲。
陆小白抬头,“类似丧尸病毒的感染者吗?”
古含玉点头。
“那现在都解决了吗?”
“算都解决了吧。我们这段时间也不是在这白吃白喝的。”
陆小白松了一口气之余看着古旭。她知道古旭这孩子天生就能控制丧尸,那股子本能即便是在这个没有病毒的世界,也转化成了一种强悍的威压。
有古含玉和古旭在,这大夏国的江山确实稳如泰山。
“你们……打算一直留在这儿?”陆小白试探着问。
古含玉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他转头看向远方,那是天空的方向,是浩瀚无边的宇宙方向。
“想回去。”古含玉的声音很轻,“这里再好,也不是家。末世那边现在应该也安定下来了,我想带古旭回去看看。最重要的是,瑶茗葬在那边。我想离她近一点。”
陆小白沉默了。她理解这种感情,根在那儿,心就永远在漂泊。
“若水呢?”
“她也想妈妈了。”古含玉低头看着指尖,“这孩子挺懂事,从来不说,但每次大丫照顾他们的时候,过后她都会一个人躲在屋顶上看月亮。”
刘向阳在一旁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原本以为这些从末世逃出来的人会沉溺于古代的安逸,却忘了,人类最难割舍的永远是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
“行,等我把这边的事情交接一下,见了皇上他们,我就带你们回去。”陆小白语气坚定,“咱们一起来的,就一起回去。”
古含玉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那个表情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阳光里。
国师回京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大夏国的几个重要府邸。
陆小白刚和刘向阳交代完这大夏国她知道的一些人物关系,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重甲摩擦的清脆声响。
“陆国师!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人还没进屋,那股子豪迈的嗓门就先炸开了。
三公主萧若楠一袭红装,英姿飒爽,眼里满是重逢的喜悦。
紧随其后的是杨承业,这两年在京城的安逸生活让他看起来白了些,人也更成熟了,腰间的横刀随着步伐发出规律的撞击声。
萧若楠进屋后,正想给陆小白一个大大的拥抱,却猛地刹住了脚。
她看到了站在陆小白身边的刘向阳。
刘向阳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大夏国的长衫,虽然身形偏瘦,但那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一站,配合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和常年搞科研养出的沉静气质,倒真像个隐世不出的高人。
“这位是?”杨承业斜着眼瞅刘向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虽然看到刘向阳的装扮,又和陆小白同时出现在这,应该就是陆小白的人。
“我男人,刘向阳。”陆小白大方地介绍,顺便白了杨承业一眼,“三公主,你这嗓门这么大,小心把这房梁给震塌了。”
三公主无所谓的笑了笑。她拉住陆小白的手,有些紧张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最后才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两年,父皇可是念叨了你无数次。”
刘向阳很有礼貌地对着杨承业和三公主拱了拱手。他虽然不懂古代官场那一套,但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杨承业高看了一眼。
“行啊,陆小白,眼光不错。这小白脸瞧着比那些弱不禁风的文官顺眼多了。”三公主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冷茶。
陆小白没理她的调侃,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几支包装严密的玻璃试管,放在了桌上。
“这次过来,我带了点东西。”
杨承业和三公主凑了过来。在他们眼里,这透明的小管子里装着的液体,透着一股子神秘的流光。
“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杨承业开玩笑地问。
“这是命。”陆小白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天花、霍乱还有几种大夏国常见瘟疫的疫苗。只要接种了这些,大夏国的百姓,以后再也不用怕这些绝症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杨承业虽然是个粗人,但他很清楚瘟疫对一支军队、一个国家的杀伤力有多大。有时候,一场大疫能让十万精兵瞬间土崩瓦解。
“你说真的?”杨承业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去碰那试管,又缩了回来,仿佛那是某种易碎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