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咸湿,波浪打着防洪堤。
帝力司令部,电讯兵快步踩过木质楼梯,推开木门。报务员扯下耳机,将两份刚译出的黄色电报纸递交。
两份电文分别来自雅加达的王宝与港岛总部的后勤中枢,都是通过问来国中转过来。
印泥军方的“鹰击计划”进攻时间表已被完整截获,详细兵力部署悉数摊在桌上。
港岛发来的调拨确认函接踵而至。四路海上增援船队已离港起航,梯次扑向帝汶海。
北方航线的六艘037型猎潜艇排在第一梯队,由退役老水手操纵,约三天半穿过班达海。
曼谷博士安排的半潜船藏着两艘黄蜂级导弹艇与四艘美制巡逻炮艇,二十名随船技术老兵随行,预计五天靠岸。
开普敦的四艘萨尔攻击艇穿过印度洋,航程耗时七天。海神威起航的千吨级别佳级火炮护卫舰已灌满燃料,三天内开出彼得大帝湾。
连同帝力港缴获的四艘轻型缉私巡逻艇,整支拼凑舰队吨位超过万吨,火炮与反舰导弹已在途。
夜间十点整,警卫排换上黑色作训服,跑步封闭港区栈桥。帝力港内防空炮衣揭开,双联机枪斜指夜空。
邓斌推开总督府二楼会议室双开木门。房间长桌上,整张地问岛大幅等高线军用地图放在正中。
白山拉开椅子坐下,手里握着一把短钢条。
张隼双手插在裤兜,在窗台边打量港外漆黑的海面。
伊夫里特与疯狗一前一后进门。两人面部刺青在低瓦数吊灯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随手将卡宾枪倚在墙角。
邓斌反手将门闩插紧,走到地图长桌首位。
桌上摆着红色铅笔、折叠尺和刚倒满的凉白开,没有多余摆设。
“文宝在雅加达把印泥人的底裤扒干净了。对方两个野战师近万人,正沿两条公路向帝力合围。”
邓斌拿起红色铅笔,在地图南侧的艾纳罗和东侧的包考,画了两个圈。
“给咱们筹的家底,大家刚才在电报里看明白了。三十多门大口径舰炮,十六具反舰导弹发射筒。”
“大船开过来,咱们就能把印泥那些破铁皮壳子送进海里喂鲨鱼。老子早就想拿炮轰他们营房。”
“当前主要的真研究这些,还有一些火炮后程正在通过货轮转移过来。”邓斌敲了敲桌子,“这是打现代正规战,不是在旺角或者雅加达砍烂仔。”
白山两眼直视地图上的包考机场标记,手指将短钢条弯成弧形,又在桌面上慢慢压平。
“我们手头只有一千八百个掸邦老兵。城防修得再好,一万正规军围上来,炮弹也能把这片平地犁两遍。”
张隼走到桌边抓起凉水杯喝干,目光落在东部海岸线。
“讲个笑话。印泥人以为咱们是山里放羊的游击队,想靠几架老飞机和铁皮车把咱们吓回老林子。”
邓斌放下铅笔,目光在四人脸上打量。五人胸腔里流淌着强化的力量,体魄与自愈力远超常人,心意彻底归拢。
这支军队的骨干全在北方军营受过正规大兵团操练。战术条令、步炮协同与筑垒地域防御早已刻入骨髓。
“现在的编制对付不了接下来的立体进攻。我们要同印泥国打一场大仗,必须彻底变阵。”
邓斌拉过一张白纸,抓起圆珠笔写下四行字迹。
笔尖划破纸面,字迹凌厉工整。
“编制重新调整。白山原在北方空军服役过,熟悉机场调度与空中火力,由白山出任空军指挥,组建空军部队。”
白山微微点头,将手中的短钢条塞进胸前战术口袋。
“张隼,新式生命。由你接管港口与缴获巡逻艇,全权负责接收在途战舰,搭建海军指挥体系,组建海军部队。”
张隼摸了摸光秃秃的眉骨,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海军?你确定让我掌管海军?我可没弄过啊。不过海里那些大铁疙瘩,我喜欢,现在归我了。”
“伊夫里特,疯狗。”邓斌看向两人,“你们俩离开先遣队,分别接任第二营营长和第三营营长。”
伊夫里特挺直腰板,“是。”
疯狗舔了舔嘴唇,两眼冒出绿光。
“老子手底下的兵,必须每天跟着老子跑步练刀,不怕死的才配端枪。”
“第一营由我亲自掌握。特战营暂时划归白山指挥,由我自兼全军总指挥、第一营营长及特战营营长。”
邓斌将白纸拍在长桌中央,目光注视全场。
“命令即刻生效,各部连排长五分钟内接到书面通知。”
众人肃立应声。北方培训的铁血纪律在全面展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与推诿。
邓斌拿起红色三角板,卡在帝力与西帝汶古邦基地之间。两点相距两百公里,正好处于喷气式战机作战半径内。
“现在摊牌说问题。舰队再猛,开不过来也是空架子。我们手头最大的死穴,是制空权。”
白山站起身,手指点在机场坐标。
“印泥空军进驻了A-4天鹰攻击机和野马反暴乱机,随时能俯冲投掷凝固汽油弹。”
“我们没有对空警戒雷达,没有地空导弹发射车,甚至连雷达测距仪都没有一台。”
“港口停着的只有三架休伊直升机。直升机机动慢,遇到喷气式战机,就是天上悬着的铁棺材。”
张隼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手指搓着下巴。
“海面上也一样。猎潜艇和炮艇没有大区域防空伞,全靠高射炮硬顶。”
“印泥军舰要是拉开射程,在视距外用雷达校准轰击,我们的轻型小艇很难近身放鱼雷。”
后勤补给清单被邓斌从公文包里抽出,放在桌面上。纸页掀起微风,翻开几道折痕。
“还有维修。北方送来的火炮是苏制规格,港口巡逻艇是美制柴油机,萨尔快艇用的是西欧雷达配件。”
“弹药口径乱七八糟。七六炮弹、五七高炮弹、七点六二重机枪弹、五点五六步枪弹堆在一个库里。”
“没有专业后勤抢修连,没有军械校准技工。两轮齐射之后零件磨损,整门炮就成了废铁。”
疯狗冷哼一声,伸手拍在腰间短刀上。
“怕个鸟。把印泥俘虏全赶上阵地,让他们用肩膀扛弹药。”
“打仗靠的是组织。”邓斌打断疯狗的混账话,“俘虏只能挖泥巴构筑战壕,修雷达换电子管他们懂个屁。”
白山转头看向挂在墙角的步谈机。
“这事我们解决不了,必须立刻通过秘密通道电告港岛和青哥。”
“我们需要雷达技术兵、电子对抗器材、各型战舰的通用零配件,以及能开喷气式战机的雇佣飞官。”
邓斌点头,对守在门口的副官挥了挥手。
“把这四条列入极急电报,用最高加密波段直接发给。”
副官抓起记录本,跑步出门。马丁靴踏在走廊水泥板上,声音由近及远快速消失。
邓斌折下半截粉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粗壮的进攻箭头。箭头自帝力城厢出发,径直插向东部重镇包考。
“被动挨打就是等死。印泥野战师打算合围帝力,咱们偏偏不守。我们要主动出击,打碎封锁线。”
张隼顺着箭头的方向看过去,两眼眯成细缝。
“先吃东面的A扇区?包考可是印泥第十六军区的前线大本营。”
“正因为是大本营,打掉它才疼。”
邓斌将粉笔重重按在包考机场位置,碎粉四溅。
“包考有完好的硬化跑道,有地下航空燃油库,有现成的雷达站和通信铁塔。打下包考,空军基地就是咱们的。”
白山眼神一亮。身为原空军人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条完好混凝土跑道对战局的决定性意义。
“休伊直升机飞过去只要半小时。特战营低空突防,能直接端掉塔台和警卫连。”
“关键是地面通道。”邓斌指向沿海公路,“印泥在沿途布置了三个营的步兵,还有地方民兵警戒据点。”
“咱们手头一千八百个掸邦精锐不能在攻坚战中耗光。我们要动员当地人,用他们的人打前锋。”
伊夫里特转头看向地下室方向。
“沙纳纳和陶尔在下面关了三天,每天只给一碗稀粥,人已经老实了。”
“把他们带上来。”邓斌命令道,“给他们套上干净军装,洗把脸,别让人看出被折腾过。”
两名警卫排战士快步下楼。几分钟后,铁链拖地声在门外响起,木门再次被推开。
沙纳纳披着深绿色野战夹克,胡须杂乱,面容枯槁。陶尔瘸着右腿,拄着一根木拐杖跟在后方。
两人踏入房内,看到满桌的军用地图与武器零件,身子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疯狗坐在桌沿,右手把玩着三棱刺刀,冷眼打量沙纳纳的双腿。沙纳纳眼皮狂跳,不敢与疯狗对视。
邓斌拉开两把木椅,示意两人坐下,顺手推过去两杯温水。
“沙纳纳先生,陶尔副官,请坐。今晚请两位来,是商讨地问民族解放的大计。”
沙纳纳嘴唇干裂,双手捧起水杯猛灌两口。水流顺着胡须滴在领口,喉结剧烈翻滚。
“你们……你们到底想把地问带向哪里?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不是雇佣兵的屠宰场。”
张隼靠在窗框旁嗤笑一声。
“讲个笑话。你们在老林子里被印泥人撵了八年,天天吃树皮喝烂泥。”
“我们三天时间拿下帝力,替你们把独立国旗升在总督府顶楼。现在跟我们谈屠宰场?”
陶尔按住断腿膝盖,闷声开口。
“你们想要什么?我们的游击队主力已经在溶洞被你们打散了。”
邓斌双手撑在长桌边缘,目光笼罩两人。
“我们要整个地问岛,把印泥军队彻底赶进大海。”
“单靠你们那点游击队,再打三十年也是送命。现在我们出枪、出炮、出战舰,你们出人。”
沙纳纳眼中闪过惊疑。
“战舰?印泥海军封锁了整个海峡,连一艘渔船都靠不过来。”
“这不用你们操心。”邓斌抓起一份刚打印的传单拍在沙纳纳胸前,“我们筹组的舰队三天内抵达。”
“现在东部七个县的村民还在观望。你们俩要代表革阵,向全岛发布总动员令。”
“我要你们立刻联系东部山区的部落首领和民兵头目,把青壮年全部拉进部队,编入运输队和后勤兵站。”
沙纳纳看着传单上印着的独立宣言与自己的大幅签名,手指剧烈颤抖。
“那些年轻人没有武器,送上去就是送死。”
“武器管够。”白山指了指码头仓库方向,“缴获的五千支美制步枪和两百万发子弹全堆在货栈里。”
“凡是参加自卫军的,每人发枪支、子弹、胶鞋,每月发三十美元津贴,按时发大米和洋葱。”
陶尔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对于常年缺衣少粮的丛林抵抗军而言,这样的补给条件堪比天堂。
“如果有人不听调遣呢?有些部族头目早就拿了印泥政府的津贴。”
疯狗猛地站直身子,三棱刺刀在掌心转出一圈银光。
“谁敢不听,老子带特战营连夜去把他们寨子拔了。”
“用刺刀挑在寨门上,印泥人给他们多少津贴,老子就往他们嘴里塞多少烂铁。”
沙纳纳打了个寒颤,喉咙发紧。他亲眼见过疯狗在溶洞里徒手撕开卫士喉咙的手段,那绝不是恐吓。
“我……我可以用无线电向东部山区的秘密联络点发密电。陶尔在包考周围有三十几个旧部线人。”
邓斌直起身子,面色稍缓。
“很好。沙纳纳先生,识时务的人才能当开国领袖。”
“你们的诗稿和画作我都让人用油纸封存好了。等打跑印泥人,帝力市中心的大广场用你的名字命名。”
“现在,回隔壁房间,把东部所有部族头目的名单、联络代号和隐蔽哨所全写下来。”
两名卫兵上前,架起瘸腿的陶尔,带着沙纳纳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廊外随即响起手铐解除的脆响。
房门重新闭合。
会议室内四名军官的目光再次聚拢在长桌正中央的作战地图上。
“政治包袱解决了,接着推战术。”邓斌手指点在海军图标上,“张隼,谈谈你的海上布防。”
张隼转过身,将一张泛黄的帝汶海流图覆在原地图上。指甲划过狭窄的翁拜海峡。
“印泥海军东部舰队如果封锁帝力,必然走这条航道。水深流急,两岸都是高耸礁石。”
“王建国那六艘037猎潜艇吃水浅、马力足,完全可以在夜间藏在北侧阿陶罗岛的背风湾里。”
“等印泥驱逐舰通过海峡中线,六艘猎潜艇从暗处杀出,用五七炮和火箭深弹近距离贴身打。”
“贴上去打接舷战,印泥那些大型火炮根本压低不了射角,几分钟就能把他们甲板扫平。”
白山在旁补充。“博士送来的黄蜂级导弹艇配了冥河导弹。这玩意射程四十公里,得放在外海。”
“四艘艇分成两组,游弋在班达海外沿。一旦猎潜艇把敌舰阵型冲乱,导弹艇直接在视距外补刀。”
张隼咧嘴大笑。
“至于海神威那艘别佳级护卫舰,一千多吨的大铁疙瘩,直接横在帝力港主航道。”
“两座双联装七六毫米全自动主炮一分钟能倾泻一百多发重弹,任何敢靠近滩头的登陆艇,当场砸成烂木头。”
邓斌听完,在地图上海域位置画出三个互为犄角的防守支点。海军构想严丝合缝,符合险要地形。
“水面防线就按张隼的思路定。但前提是,空军必须把印泥的眼睛打瞎,把他们的翅膀折断。”
邓斌转头看向白山。
“特战营一百二十名精锐,全部换装静音冲锋枪和微声手枪,暂时划归你调遣。”
白山挺起胸膛,脸颊两侧咬肌隆起。
“三架休伊直升机已经在机库加满航空煤油,挂载了无后坐力炮和火箭巢。”
“今夜凌晨四点,正是人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带特战营分乘三架直升机,贴着海面超低空飞向包考。”
“避开陆路哨所,直接降落在包考机场的主跑道上。五分钟内肃清塔台,十分钟内接管油库和防空炮位。”
疯狗舔着嘴唇。
“白山,带上老子。老子最喜欢摸黑割哨兵的脖子,保证不弄出半点动静。”
“你留下。”邓斌按住疯狗肩膀,“第三营是全军步兵突击的箭头,你今晚要带队抢修沿海公路桥梁。”
“沿海公路有两处桥梁被印泥人撤退时炸毁了。工兵连三个小时内架设浮桥,你的第三营必须在拂晓前推到包考外围。”
疯狗眼中虽有不甘,但面对邓斌如铁石般的命令,只能咬牙跺脚。
“天亮前,老子把第三营钉在包考城门下!”
邓斌看向伊夫里特。“第二营负责正面防御。从帝力南郊到拉梅劳山北麓,拉开三十公里防御纵深。”
“利用俘虏抢修三道倒梯形阻击阵地。重机枪配属在半山腰掩体,迫击炮群藏在反斜面坑道。”
“不管印泥从艾纳罗方向开来多少步兵,没有我的命令,第二营一步不许退,钉死在阵地上。”
伊夫里特神色冷漠,右拳重重砸在左胸。“人在阵地在。他们想过拉梅劳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命令一道道下达,参谋人员在旁侧快速记录。军令复诵声在会议室内回荡。
这支经历了北方残酷正规训练的精锐,展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
邓斌提起铅笔,在包考以东的大片平原划了一个长方形框。
“拿下包考,只是第一步。我们要在大决战爆发前,为帝力创造一个真正的大后勤基地。”
白山两眼微眯。“你要把包考和东部三个县连成一片,建立大纵深后方?”
“对。”邓斌重重拍在桌面上,“帝力太小了,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没有战略回旋余地。”
“印泥军舰一旦封锁港口,飞机轰炸市区,帝力立刻变成大铁笼子,连粮食和淡水都周转不开。”
“但东帝汶的东部平原不同。那里土地肥沃,部族聚居,不仅有充足的水源和耕地,还能直通南方的帝汶海。”
“我们在那里建立野战医院、弹药分发库、油料储备点,把收编的数千当地自卫军安置在二线。”
“一旦开战,前线消耗多少弹药,后勤基地立刻用卡车队和牛车队往前送,绝不拖泥带水。”
张隼看着地图上的战略布局,眼中露出赞许神色。
“用沙纳纳的政治招牌收拢民心,用我们的枪炮筑起防线。”
“印泥那帮只会在镇上抓平民的宪兵队,碰到这种正规军打法,骨头都要被嚼碎。”
墙上的石英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时针已指向深夜十一点半,窗外港口浪涛拍岸声愈发低沉。
邓斌拿起桌上的武装带系在腰间,,扣上枪套皮扣。
“白山,立刻去机库检查直升机。机载电台频道统一调至红星三号,特战营准时登机。”
“张隼,带你的人去码头接收通讯中继站。天亮前,我要看到海峡水文资料全部标图完毕。”
“伊夫里特,疯狗,各自回营吹集合哨。全员领发三日野战口粮,弹药基数配齐一点五倍。”
四人齐齐并拢军靴,右臂抬起敬礼。
“是!”
四人转身拉开木门,大步流星跨出走廊。
邓斌独自留在会议室内。他走到窗台前,伸手推开半掩的百叶窗,眺望远方波涛汹涌的帝汶海。
张隼咬着半截草棍,大步踩上港区栈桥,四艘灰色巡逻艇浮在水面,缆绳随波浪晃动。
七十多名挑出来的老兵在浮动码头列队,队伍里有懂机电的,有开过客轮的,全穿着深蓝色海服装。
张隼停住脚,摸了摸光溜溜的眉骨。
“陆地上的泥腿子跳进海里,喝两口咸水就当自己是水鬼了。今晚起,咱们就是地问海军。”
队列无人吭声。
张隼抬手指向四艘巡逻艇,声音随风散开。
“两人一组上船,把轮机舱查一遍,油料抽样看有没有杂质。炮位上的防雨布全揭了,双联重机枪换满新弹链。”
通讯兵搬着两台高频电台快步跑上甲板。
张隼跟进调度室,一把扯下墙上的海图摊在木桌上。
“把翁拜海峡暗礁位置圈出来。那边调的猎潜艇和护卫舰快到了,航道灯标全熄掉,改用红光信号枪接头。谁的电台掉线,直接扔海里喂鱼。”
一名精瘦军官上前敬礼。
“报告营长,四艘巡逻艇主机试车完毕,博福斯炮备弹六个基数,随时能离岸巡弋!”
张隼抓起武装带上的刺刀拍在桌角。
“别叫营长,叫张指挥。地问海军部队今晚立旗,巡逻艇分两班,封死外港航道。”
机场二号机库,两排高脚射灯亮着黄光。特战营一百二十名精锐排成三路纵队,人人背着五六式折叠冲锋枪,枪口套着黑色消音管。
白山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队列前方,面无表情。三架深绿色休伊直升机停在后侧水泥坪上,旋翼垂挂,两名机械士正给挂架装填火箭巢。
白山走到机头旁,手指抹过火箭发射管内膛,指尖干爽无灰。
“武器全部退膛再上膛一次,微声手枪插右腰,短刀绑左小腿外侧。每人带两个基数特种弹,手雷装四枚。”
战士们动作迅捷,卸弹夹、拉枪机、压子弹,金属撞击声整齐回响。三名排长上前领受航线图。
“第一组跟我乘一号机,落地直接拿塔台和指挥楼。第二组夺防空炮位和油库,第三组卡死跑道北侧公路,防印泥驻军反扑。枪声一响,不留活口。”
白山抓起地上的防弹背心扣紧,端起卸掉刺刀的步枪。
“上机后闭眼歇着,听到三声警报直接拉机门索降。包考机场是咱们的骨头,谁咬不下,谁就死在跑道上。”
总督府后侧大校场,两个主力营一千两百多名掸邦老兵荷枪实弹肃立。夜色浓重,军靴踏在碎石地上声响低沉。
伊夫里特站在第二营队列前,军装扣子扣到喉头。两手插在皮带扣里,目光在三个步兵连脸上移过。
“第二营接防拉梅劳山北麓,卡死沿山公路。一连带工兵连连夜去抢修反斜面掩体,二连把重机枪抬到三号隘口,三连做预备队,随时准备堵缺口。”
副营长踏步上前敬礼,接过标图红笔。
“营长,俘虏挖战壕偷懒怎么处置?”
伊夫里特神色冷硬。
“毙了。重机枪工事修不够三米深,咱们就得挨炮弹炸。全营立刻领发三日压缩干粮,十分钟后开拔进山。”
另一侧校场空地上,疯狗甩着手里的三棱刺刀,在第三营队列前走来走去。目光掠过士兵胸口,刀刃挽出一朵银色刀花。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在金三角林子里怎么打,进了第三营,刺刀必须磨得能刮胡子!沿海公路上有两处断桥,工兵排扛着浮桥跟在老子身后跑!”
疯狗停住脚步,刀尖指向东面群山。
“白山在天亮前带直升机抄底包考,咱们第三营是地面推土机。遇到印泥哨所不用请示,迫击炮直接轰,步兵端着刺刀往前压!”
一名连长扯开嗓子吼道。
“报告营长,全营火器领齐,九门迫击炮全装上骡马大车,随时能打!”
疯狗咧嘴怪笑,刀刃插回皮鞘。
“收拾家伙,全连跑步前进!天亮前谁要是掉队落下两里地,老子亲自拿皮带抽烂他的皮!”
两支大军在夜色中分道扬镳,隐蔽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