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笼罩海面,浪花拍击礁石,浪花淘尽英雄……
三架深绿休伊直升机掠过水面,旋翼搅动咸湿空气,两翼火箭发射巢探出机身。
机舱内红光暗淡,特战队员分坐两侧长凳,背负折叠枪托冲锋枪,胸前帆布挂袋插满弹匣,钢盔系带扣在下颌。
白山坐在舱门旁,手里握着短铁棒,目光投向机舱外起伏的黑色丘陵。
驾驶舱领航员按下仪表盘红色电门,绿光在座舱玻璃闪烁三下。
“距离跑道两公里,高度降至三十米。”
白山单手拉开舱门,狂风灌入机舱,吹到所有人身上,热血豪气顿生。
下方出现环形公路与灰白跑道,包考机场的探照灯塔在远端转动,两具防空机枪掩体露出沙袋顶部。
三架直升机成倒品字形飞向跑道南端,机轮擦着平整跑道面掠过,减速悬停在水泥坪上方。
特战队员蹬踩机舱边缘,身形跃下,落地屈膝化去冲力,枪口平举指向前方,三人一组向四周散开。
白山踏上跑道,手中铁棒顺手插回腰带,五六式冲锋枪端在肋下。
北方步兵操典,散兵线在空旷停机坪展开,前排战士降低身位疾进,后排机枪手单膝触地架起两脚架掩护。
南侧沙袋掩体内,两名印泥守兵端着步枪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发出惊呼。
消音冲锋枪声清脆,弹头打穿沙袋木板,两名守兵仰面倒进坑道,步枪砸落泥水里。
第一突击排三组战士猫腰突进,刺刀穿过射孔,将坑道内残敌肃清,翻身跃入机枪阵地,掉转双联高射机枪枪口。
“二班占领航油库,三班封死停机坪外围公路,机动班跟我上塔台。”
白山下达军令,脚步踩着水泥台阶向上疾奔。
塔台铁门半敞,两名印泥值班军官抓起腰间手枪,刚拉动套筒,白山身形已撞开门板冲入。
身形侧偏让开枪口,右臂反抡,铁棒直砸在左侧军官小臂尺骨上,骨骼断裂脆响,手枪脱手落地。
右侧军官举枪欲扣,白山左腿前踹,军靴正中其胸口软肋,躯体撞在木桌上,整张调度台被掀翻。
特战队员鱼贯而入,短刀抵住倒地军官咽喉,用电线反剪捆扎双臂。
“报告,雷达站机房已被完整控制,技术兵正切断外部通信电缆。”
排长跨进塔台大声汇报。
白山抓过调度台上的防风望远镜,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下方停机坪。
四架oV-10野马反暴乱机停在露天机位,帆布蒙皮盖着座舱,两架休伊直升机泊在二号机库前,螺旋桨用绳索系留。
油料库周围哨兵已被全部清理,特战排在油库四角架设轻机枪,拉开防守警戒线。
远处营房传出铜哨声与混乱脚步,印泥警卫连从营区冲出,端着自动步枪朝跑道射击。
子弹打在跑道水泥板上火星四溅。
白山拎起塔台内壁挂的高音话筒,拨通停机坪双联高射机枪阵地线路。
“平射压制,十二点钟方向,营房大门。”
高射机枪发出沉闷长鸣,穿甲弹撕裂木质营房大门,砖石碎屑与门板横飞,刚冲出营门的守军倒下一片。
特战二排从侧翼排水沟迂回突进,迫击炮组在机库角落立起六零炮身,三发炮弹砸入营房后院。
爆炸掀翻围墙,守军被压制在营房废墟后无法露头,十余名士兵抛下步枪举手退向操场。
从直升机接地到控制全场,用时不足十五分钟。
白山走下塔台铁梯,皮靴踩过染血的水泥地,两名特战队员押着满脸惊恐的印泥空军上校走上前。
“这四架野马机状况怎么样?油料和弹药存量多少?”
白山用枪口挑起上校下巴。
印泥军官颤抖着举起双手,嘴唇发青。
“油库……油库满载,两架刚加满油准备清晨巡逻,机翼下挂着航炮吊舱和两具集束炸弹……”
白山收回冲锋枪,转向身后排长。
“把这帮地勤人员全部分开看管,挑出懂机械和懂雷达的,谁敢乱动直接枪毙。”
“让我们的雷达兵进机房,开启对空预警雷达,二十四小时监视西帝汶古邦方向空域。”
“特战营二连留守机场,各机枪组构筑环形阵地,把机场改造成永久支撑点。”
排长立正敬礼,转身跑步传达军令。
包考机场跑道两端红灯熄灭,换上三色信号灯,防御阵地在跑道周边迅速扎下根基。
几乎在白山夺取机场的同一刻,包考以西三十公里,沿海公路咽喉。
公路盘旋在悬崖与海岸之间,中间一座双孔混凝土公路桥已被印泥撤退工兵炸塌半边,碎石与钢筋吊在激流上方。
第三营先头连蹲伏在公路内侧泥沟里,头戴钢盔,五六半自动步枪架在碎石坎上。
北方带出来的工兵排扛着两截装配式钢梁,踩着齐腰深的海水涉水抢修,铁钎砸入岩缝声响清脆。
疯狗嘴里嚼着草根,腰挎短刀,手里拎着一挺轻机枪,蹲在破损桥墩后侧。
对岸土坡上,印泥两个步兵连依托三座土木地堡封死桥面,美制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桥头石碑上石屑纷飞。
疯狗啐出一口带草屑的唾沫,转头看向身侧的三营机枪连长。
“操典怎么教的?重武器掩护,散兵交替推进,别给老子缩在沟里装孙子!”
机枪连长神色冷硬,向后打出手势。
四挺五三式重机枪在公路弯道后排开,帆布弹带拉入机匣,沉闷枪声连成一片。
密集穿甲弹直接轰向地堡射孔,泥木崩塌,印泥重机枪火力骤然一滞。
疯狗提枪跃出水沟,身形如猎豹般窜入桥面残存的水泥板,军靴踏在裸露钢筋上连点借力,横渡断桥。
对岸地堡内两名守兵探头举枪,疯狗单手甩出轻机枪,子弹倾泻在碉堡沙袋边缘,身形借势翻入战壕。
三棱短刀下插,刀刃洞穿前排守兵咽喉,疯狗右肘横拐,撞碎后侧守兵鼻梁骨。
身形在狭窄堑壕内回旋,左掌劈在敌军颈侧,那人瘫软倒地。
身后三营一连战士已端着上好刺刀的半自动步枪越过断桥,三三制战斗小组沿战壕两侧突进。
北方编制的步兵班展现出极高的战术协同:一人端枪封堵拐角,一人投掷手榴弹,一人持冲锋枪跟进清理。
轰鸣声在壕沟内接连回荡,硝烟混合泥土翻飞,残存的印泥守兵心理防线崩溃,丢下武器向公路后方溃逃。
工兵排大汗淋漓地将钢板铺平桥面,大头钉夯入木垫。
后方骡马大车与轻型卡车顺次推过桥梁,九门八二迫击炮在对岸开阔地迅速展开。
疯狗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将刺刀在尸体裤腿上擦净,插回刀鞘。
“炮兵连,照着前面山头哨所放两轮急促射,步兵连跟在炮火后面压过去,天亮前必须推进到包考城门!”
三营战士齐声应诺,步伐整齐划一,沿公路向东猛扑。
与此同时,包考西南侧的谷地与山梁之间。
伊夫里特的第二营正以大纵深梯次推进,彻底切断包考驻军向南撤入山区的退路。
山地林木稀疏,红土丘陵连绵起伏。
印泥第十六军区所属的一个正规步兵营正沿山谷公路向西增援,汽车残骸与牛车堵在道路中段。
伊夫里特站在山崖上方岩石后,面部刺青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二连占领两侧制高点,迫击炮封死山谷出口,一连正面筑垒推进。”
军令简短清晰。
二营士兵迅速散入灌木林,北方训练的高效机动展露无遗:无声行军,各排保持五十米间距,轻机枪组迅速抢占反斜面。
六门八二迫击炮在谷口两端架设完毕,炮管校准标尺。
尖锐哨音划破山谷宁静。
炮弹带着呼啸砸向印泥车队首尾,卡车化作燃烧火球,将整个步兵营堵截在狭长谷底。
山梁两侧重机枪同时开火,交叉弹道织成毫无死角的火力火网。
印泥指挥官拔出手枪试图组织冲锋,刚跑出两步便被点射击中前胸,栽倒在红土里。
失去指挥的守军在狭窄谷底四处乱撞,步兵班依托岩石拼命还击,却被居高临下的火力逐一分割剥离。
伊夫里特身先士卒,端着自动步枪沿斜坡滑下,落地抬手三发点射击毙两名机枪手。
身后二营战士呈整齐散兵线压下山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节奏分明地收割抵抗。
交火持续不到四十分钟,谷底残敌七百余人抛下枪械,抱头跪在泥水里。
伊夫里特踩着碎石走到俘虏群前,面无表情地下令。
“分出两个排看守俘虏,收缴全部枪支弹药。主力不停留,直插包考南门,与疯狗合围市区。”
清晨六点半,晨曦撕破夜幕。
包考外围的枪声逐渐平息,整座东部重镇陷入半圆形的铁壁合围之中。
疯狗的第三营自西路沿海公路攻抵城郊,伊夫里特的第二营卡死南面山隘,白山的特战营控制了北面机场与制高点。
包考城内的印泥地方行政官员与残余宪兵龟缩在市政大楼与驻军兵营内,惊恐地注视着街道尽头出现的土黄军装。
一辆缴获的印泥轻型轮式卡车驶入包考中央广场,车斗上立着高音喇叭,沙纳纳与陶尔站在车栏旁。
沙纳纳换上了洗净的绿色野战军服,浓密胡须梳理整齐,手里拿着话筒。
陶尔瘸着腿站在身侧,右手拄着拐杖,目光望向四周紧闭门窗的沿街民房。
喇叭里传出沙纳纳低沉而有力的本地土语广播,声音在空旷街道回响。
“东帝汶的同胞们,我是沙纳纳·古斯芒。”
“印泥侵略军的东部大本营已被全线瓦解,包考机场与主要交通线已重归人民之手。”
“帝力已经光复,独立旗帜已经升起。苦难的日子结束了,拿起你们手中的猎枪、砍刀,走出家门,保卫我们的土地!”
陶尔接过话筒,用山地部族方言高声呼喊。
“各部族的兄弟们!我是陶尔!清和联军为我们送来了大米、步枪和弹药!”
“凡参加自卫军者,每人发放军装、胶鞋与月饷!印泥人的补给库已经打开,属于东帝汶的勇士们,站出来!”
广播声在城区与周边乡村扩散。
街道两侧的木窗接连推开缝隙,本地居民探出面孔,当看到站在车斗上的确是沙纳纳与陶尔时,压抑的呼喊声从街巷深处爆发。
数以百计的本地青壮年从房舍、作坊和后巷涌出,汇聚在卡车周围。
人群中有原游击队的退伍老兵,有饱受盘剥的农夫,有光着脚的年轻后生。
三营战士在广场两侧设立征粮与招兵点,一箱箱缴获的美制步枪撬开盖板,黄油未干的枪支整齐堆叠。
“排队领枪!登记姓名村落!”
邓斌的行政参谋站在木桌后大声宣讲条例。
“每人领一支步枪,六十发子弹,一双胶鞋,一袋大米!编入各县自卫大队,听从北方教官指挥!”
长龙般的队伍迅速排开,挤满广场。
一名本地老游击队员接过崭新的步枪,拉动枪机,眼眶泛红,转身朝沙纳纳举手行军礼。
短短数小时内,包考市区及近郊动员起三千余名青壮年,自愿加入联军序列。
残存的印泥市政厅内,数十名官员见大势已去,扯下白床单挂出窗外,举手走出大楼投降。
东帝汶东部核心重镇包考,宣告易手。
攻克包考后,邓斌未给部队留出喘息时间。
作战指挥部直接前移至包考机场航站楼二楼,巨幅东部地图悬挂在白墙正中。
邓斌站在桌前,手中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飞速勾画。
“包考拿下,东部七县已成孤岛。维克克、劳滕、马纳图托三个重镇的印泥守备队已经闻风丧胆。”
“我们必须以雷霆手段席卷东陆,不能给印泥本土调动战略预备队的时间。”
邓斌放下铅笔,目光落在站在面前的白山、疯狗、伊夫里特三人身上。
“白山,空军部队立刻出动野马战机与直升机,沿东部主干道进行低空武装巡逻,发现敌军车队直接火箭弹点名。”
“伊夫里特,二营主力带两千新编自卫军,向南挺进维克克,肃清沿线据点。”
“疯狗,三营带两千自卫军,沿北岸公路直扑最东端的劳滕港,把印泥残存的海岸巡逻艇和物资仓库全给老子端了。”
“沙纳纳与陶尔随车队跟进,每到一个村镇,立刻发布动员令,收拢全部民兵与游击残部。”
疯狗咧开大嘴,狞笑一声,将刺刀插入腰间牛皮套。
“邓哥放心,天黑前,老子把劳滕的印泥旗拔了换咱们的旗!”
伊夫里特立正应诺,转身跨出指挥所。
上午九点,多路大军从包考全线开拔。
天空中,两架oV-10野马反暴乱机呼啸掠过树梢,机腹下的双联机枪吊舱对准地面公路。
地面上,卡车、吉普车与步兵长龙在红土公路上滚滚向东。
北方受训的老兵走在纵队外侧,身姿挺拔,荷枪实弹保持战斗警戒;新收编的本地自卫军紧随其后,扛着步枪快步小跑。
维克克方向,印泥一个领土守备连企图依托镇口石桥阻击。
野马战机呼啸俯冲,两枚火箭弹轰在桥头掩体上,剧烈爆炸将机枪碉堡掀上半空。
伊夫里特带队冲锋,二营重机枪一个长点射压灭残火,战士们端着刺刀冲过桥头,守备连残部全员缴械投降。
沙纳纳步入维克克镇公所,向聚集在广场的数千部族群众宣讲独立政纲。
部族长老当场牵出牛羊犒劳大军,八百名猎手带着自制土枪加入队伍,就地整编。
在最东端的劳滕港,疯狗的第三营更是势如破竹。
先锋连乘卡车突击,在港口外围击溃印泥机动警察分队,疯狗亲自带队突入港务局,俘虏两艘小型内河巡逻艇及大量燃油物资。
至傍晚时分,东部最后一块阵地插上旗帜。
仅仅数日之间,帝汶岛东部全境彻底易手,印泥十六军区在此地的统治架构土崩瓦解。
包考机场调度大厅内,日光灯管洒下惨白光线。
邓斌站在由办公桌拼成的长案前,手里翻阅着各部汇总呈报的战报与清点名册。
白山坐在桌角,正用白布细致擦拭一支缴获的美制转轮手枪。
疯狗靠在门框边,嘴里叼着半支卷烟,身上作战服满是尘土。
伊夫里特站在地图旁,手中红笔将东部所有据点全部涂成红色。
参谋长将厚厚的统计表放在邓斌面前,声音略带震颤。
“司令,全线战果统计完毕。”
“我们累计俘虏印泥正规军、守备部队及机动警察三千四百余人,缴获步枪七千两百支,轻重机枪一百四十挺。”
“八一与六零迫击炮三十六门,美制一零五榴弹炮八门,各种弹药两百四十万发,卡车与吉普车九十余辆。”
“机场完好接收野马攻击机四架,休伊直升机两架,航空煤油两百余吨,雷达及导航设备全部运转正常。”
“港口缴获巡逻艇六艘,柴油及各型军用罐头、大米堆满三个大型货栈。”
邓斌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桌面上轻扣。
“人呢?动员了多少本地兵员?”
参谋长翻开下一页。
“沙纳纳与陶尔的号召力超乎预期。东部七县各部族青年踊跃投军,目前已登记造册的自卫军达到八千六百人。”
“加上我们原有的掸邦老兵和收编的游击队,总兵力已突破一万一千人!”
短短数日,部队由最初的一千八百名掸邦精锐,迅速膨胀为拥有万余武装力量的庞大集团。
疯狗吐出一口烟圈,咧嘴怪笑。
“邓哥,咱们现在人强马壮,枪炮管够,要不要往西打,把西帝汶古邦也给端了?”
“胡扯。”邓斌冷喝一声,打断疯狗的狂言。
“人数多不等于战斗力。八千多拿枪的平民,扔到正规战场上,一轮重炮覆盖就能溃散大半。”
“雅加达的战略预备队不是地方守备队,他们的空军和海军主力正在路上。”
邓斌拉过一张崭新的编制表,拿起铅笔。
“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用正规军的骨架,把这批人捏成真正的铁拳。”
“即刻起,全军展开全面整编。”
白山抬起头,目光注视邓斌。
邓斌笔尖落在纸面上,字迹苍劲有力。
“取消甲种营编制,全军就地扩编为三个正规步兵团,全部采用北方主力团架构。”
“第一团,以原第一营六百名掸邦精锐为骨干,混编两千名自卫军精壮,由我亲自兼任团长。”
“第二团,以伊夫里特的第二营为骨干,混编两千名自卫军,由伊夫里特出任团长。”
“第三团,以疯狗的第三营为骨干,混编两千名自卫军,由疯狗出任团长。”
伊夫里特与疯狗同时挺直身躯,军靴靠拢。
“是!”
邓斌目光移向白山。
“白山,空军架子必须马上立起来。四架野马战机和两架休伊直升机,加上帝力那边的三架直升机,组成地问独立航空大队。”
“从俘虏的印泥地勤和自卫军青年里,挑选三百名有文化底子的,充实机场调度、雷达预警和后勤抢修分队。”
“你出任航空大队大队长兼包考要塞区司令,统管东部制空权。”
白山收起短枪,面容冷峻地点头。
“三天之内,我让野马战机形成战斗值班,雷达站全天候开机。”
邓斌接着看向参谋长。
“张隼在帝力组建海军,急缺懂水性和机电的兵员。从新编部队里挑出五百名沿海部族水手,连夜用卡车送往帝力港。”
“港口缴获的六艘巡逻艇全部编入张隼的海军巡逻大队,配合即将抵港的猎潜艇与护卫舰。”
参谋长飞快记录命令,铅笔划破纸张沙沙作响。
“团级火力怎么配属?”伊夫里特沉声问道。
邓斌指向缴获装备清单。
“每个团设立直属炮兵营,把缴获的迫击炮和一零五榴弹炮全部集中配发。”
“设立重机枪连与工兵连。每个步兵班,必须保证两名北方老兵带七名新兵。”
“老兵当班长和机枪手,新兵当步枪手和弹药手。平时操练内务、队列、战术射击,战时由老兵压阵推进。”
“谁敢违抗军令、临阵脱逃,按北方战时军律,就地正法!”
森严的军令在指挥室内激荡。
这套以强带弱、混编筑骨的建军之法,正是北方军队快速扩军并维持战力的无上秘诀。
八千新兵被打散融入严密的军事网络,由经历过严酷实战的老兵时刻监督指引,战斗力将在短时间内迅速成型。
“沙纳纳与陶尔怎么安排?”疯狗开口问。
“沙纳纳出任名义上的国民防卫军最高总司令,陶尔出任副总司令。”
邓斌嘴角泛起冷意。
“给他们挂军衔,发呢料军礼服,派警卫排二十四小时保护,让他们每天去各团巡视演讲,给新兵打气。”
“至于军权、枪弹、粮秣调度,他们插不进半句嘴。”
众人心领神会。
军令随即传达至全军各处驻地。
当夜,包考要塞灯火通明。
操场上,老兵班长带着新兵连夜校准枪械,拆解枪机,上油擦拭。
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操练口号声震天动地。
工兵营推土机彻夜轰鸣,在机场外围与包考城外修筑永固性掩体与防空坑道。
一车车军火弹药运抵各团阵地,分发入库。
整个东部平原,已由脆弱的被占领区,彻底转化为固若金汤的战略大后方。
半夜十一点,包考机场地下机房。
电讯员头戴耳机,手指轻叩电键,清脆的滴答声在防空洞内回荡。
一份高度加密的极急电报,顺着短波天线射向夜空,穿越浩瀚大海,抵达问来斯里巴加湾的秘密商贸行。
问来中转站内,靓坤手下报务员迅速转译波段,盖上绝密印鉴,通过专用水下电缆径直拍向港岛清和物业总部。
港岛清和总部顶楼,窗外维港灯火璀璨。
电讯官推开办公室沉重木门,将刚译出的黄色电文双手递给站在红木办公桌后的高晋。
高晋接过电报,视线从上至下看过。
电文极短,字字如铁:
“青哥钧鉴:白山突袭夺取包考机场及雷达站,俘获各型战机六架;疯狗、伊夫里特两线合围,全歼东部印泥野战部队。”
“沙纳纳、陶尔动员各部,八千余众入伍。全军已整编为三个甲种步兵团,空军、海军建制成型,东陆全境光复。”
“帝力与包考成犄角之势,战备已毕,需要空军支援……。”
高晋放下电报纸,走到窗台前,这次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我得向青哥请示,不知道青哥到达婆罗洲没有?